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家人在
作品:《万千星河》 婉晴站在门口看着这幅画面。
心跳不由加速,甚至还觉得口渴,有自由自主地吞咽口水,随即又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这难道真的三十如狼似虎?
男人闻声并不回头,只是笑着说:“怎么?看傻了?”
她变得更加窘:“你这人,就不能多穿一件吗?”
梁霁风回头一笑,眼里的促狭之意十分明明显:“好意思说,昨晚是谁发大水弄湿了?还有你现在穿的是谁的?”
婉晴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的确是他的衬衣,被她拿来当做裙子,衣摆及膝,黑亮的长发披散开来,巴掌小脸更加显小,纤白的双腿以及脖颈上又着明显的痕迹,更多的是被遮挡住的地方。
这个年纪的女人,已为人母,仍旧保留着初见时少女的感觉,糅合在蜕变后的妩媚里,更有一种纯洁的诱惑。
梁霁风直觉体内有股燥热涌动,喉结滚了滚,收回视线,及时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擀面杖上,甚至还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婉晴浑然不觉他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只是关心:“你不冷吗?”
男人唇角漾开笑意:“是有点儿,你过来抱抱我就不冷了。”
她也跟着笑,当真走到他身后,倒也没有伸手抱,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贴上那宽广结实的后背,像是一片树叶贴在岩石上。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跟着有节奏地晃动着,她觉得很好玩,不由咯咯笑,甚至还跟孩子一样淘气地双手伸进他裤子口袋里。
梁霁风务必清晰地感触到她的小手灵活如小蛇一样的钻进去,隔着一层薄薄布料紧贴着他的皮肤。
他的身体瞬时僵硬,内心更是咆哮,这小妖精,有这么折磨人的吗?
可是又难得地见她这般小女儿姿态依赖于他,是在是不舍得破坏,只好深吸一口气,愈发小心手中刀具,放慢动作地完成。
婉晴的脸颊贴着他光滑的脊背,轻轻地呼吸着,鼻息间还有他身上的荷尔蒙味道以及菜香味,不由自主想起那句话:“实际上最好闻的味道就是抱着你的时候,身上传递的那种。”
她跟连体婴一样贴着他,歪头看他手下的动作,看着他每一刀下去都是稳稳当当,长度宽度都是刚刚好,切出来的面条均匀又细致,不由感叹:
“你的手怎么这么厉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梁霁风闻言捉弄的心思又起,回头凑近她耳边低语:“那件事没有你会。”
婉晴一开始不懂,随后反应过来,又不由脸红,手指在口袋里掐住他的大腿肉扭了一把,“真讨厌。”
梁霁风故作疼痛状皱眉嘶了一声,“疼死了。”
“疼死你活该。”婉晴嘴里说着手指又不由自主地抚慰。
接着又拍马:“老公你这手艺真不错。”
他开始得意,“那是。”
说话间锅子里的水开始沸腾,这边刚切好的面条接着下过,又用另一口锅子煎了两颗溏心蛋。
婉晴不停地吞咽口水,心里满意极了。
等着面条煮熟的空隙里,梁霁风反手将她拉到身前,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岛台上,然后用带着面粉的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狠狠地亲吻起来。
婉晴深深怀疑这人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明明刚才还说消耗太大,结果又这样开始弄她。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实木岛台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梁霁风将婉晴圈在双臂与台面之间,唇齿间的亲吻带着面粉的微涩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掠夺。
婉晴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很快便在他的气息和热度里软化下来,双手攀上他的肩颈,指尖陷入他微湿的发根。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带着劫后余生的珍惜,也带着无需言明的渴望。
直到锅里的沸水发出急促的“咕嘟”声,几乎要扑出来,梁霁风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目光深邃地锁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
“面要煮过头了……”婉晴的声音有些发颤,气息不稳。
梁霁风低笑一声,又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啄一下,这才转身,利落地关火,用漏勺将煮熟的面条捞进两个准备好的大碗里。
滚烫的面汤浇上去,瞬间激发葱花的香气。
他小心地将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铺在面上,最后淋上浓油赤酱的肉丝浇头。
两碗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手擀面摆上岛台。
“尝尝,梁太太。”梁霁风将筷子递给她,自己也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赤着的上半身依旧挂着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婉晴深吸一口气,挑起一筷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面条筋道爽滑,汤头浓郁鲜美,肉丝软嫩,溏心蛋的流心混合着汤汁,是简单又熨帖的美味。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地赞叹:“唔……好吃!”
梁霁风看着她小猫般餍足的表情,心里也像被这碗热汤面熨烫过一般,暖洋洋的。
他开始大口吃自己那碗,动作带着点不羁的豪爽,却并不粗鲁。
阳光静静地在厨房里移动,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懒洋洋的安宁。
两人偶尔交谈几句,关于面条的火候,关于上午各自的计划,关于孩子们今天幼儿园的活动,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常。
这一刻,没有阴谋算计,没有生死威胁,没有需要提防的阴影。
只有阳光、食物,和并肩而坐、分享一碗面的爱人。
这种平凡到近乎琐碎的幸福,对他们而言,是穿越了无数腥风血雨、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换来的珍宝。
吃完面,梁霁风主动收拾碗筷,婉晴则上楼去洗漱换衣。
冲了澡后还不到六点,俩人再次回到床上补觉。
消耗小的人反而先一步进入梦乡,呼吸绵软悠长。
这种熟悉的韵律让梁霁风的心感到平静,他唇角微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也有,简直像是偷来的美好。
时常在夜半醒来,脑子里一片迷茫。
只有在听到身边她的呼吸,他的心才能够再一次找到港湾,再轻手轻脚地下床去隔壁看一眼孩子们的睡颜,看看他们在沉睡中微微抽动的小表情,又笑又哭,有哥哥妹妹的呓语,这才是真实存在的,他也才能够安下心来。
然后走出卧室,走到庭院里,在月光下走一走,看着妻子种下的那些花儿,或者去健身房里举哑铃,这样反复确认一切是真实的,证实自己是鲜活存在的。
那些萦绕心头的仇恨以及终日盘亘脑海中的勾心斗角,如今想来已经恍若前世之久。
他们住挪威的一个小镇,简单平和的生活,偶尔会传来远处海港轮船鸣笛的声音,以及窗外传来的野猫叫声,这一切都是静谧的一部分。
现世的安稳,岁月的静好,让他在异国他乡深刻体会到了家的温馨,这是他以前缺失的体验。
当然,只要是有家人在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才会有这般温馨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