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被放了下午的假。


    但江麦没出他boss家，要是出去了——真不知道现在这个状态的boss，下次开门是什么时候？


    傍晚，门铃突然一阵响！


    江麦不知谁上门找他boss。


    可视门铃——是还穿着得体工作衬衫的，森子！


    急忙开门！


    “森森！”


    “麦麦！”


    这一层只有他boss一户。


    门口两人相见的高昂呼声，早已传到花献宜卧室。


    花献宜卧室没开灯。


    他坐在床上，胸前抱了个枕头。


    听到那两人咋咋呼呼的声音。


    直接把怀中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江麦看着衣服还算正式的李沐闲，疑惑，“你不是在港城么？”


    “是啊。”李沐闲拉着小只登机箱，就往里走，“这么无聊的沪城我都来了。”


    江麦笑着关上门。


    终于又来一个人，他总算不是孤军奋战了。


    “你家不是让你工作么？有假期？”


    李沐闲拉开登机箱，“这个收藏品讲解基层岗，体验期结束了，过几天轮下一个岗。中间这几天，刚好是要用来写《岗位日志》，《工作汇报与建议》和下一体验岗位的《申请》。过几天，就要提交这些文档。”


    拿出几件淘的复古港风衬衫，还有笔记本，平板。


    “在哪敲电脑不是敲电脑，就过来敲呗。”


    李沐闲走到花献宜卧室门口，大拇指歪着门，小声对江麦问，“睡着呢？”


    江麦小声：“不知道。”


    李沐闲略吸一口气。


    轻轻叩了两下花献宜的门，声音不算大，“花献宜，我来你家了啊。”


    里室没传出来声音。


    李沐闲和江麦往客厅回。


    李沐闲袋中一阵震动，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花献宜】：恩


    他两还算安静。


    在花献宜家，本来就有一间常留给江麦用的客房，里面有比较齐全的江麦习惯用的物品。


    李沐闲一点生分都没有，直接提着登机箱，暂住进花献宜家中的其他客房。


    登机箱里常备牙刷毛巾以及一次性贴身使用物品，没有任何不方便。


    大部分时间，他两不闹。


    江麦按照进度给自己配工作。


    李沐闲则端着笔记本和平板敲敲敲。


    工作累了，就坐花献宜卧室门口的地上。


    玩儿斗地主牌游。


    “这17张是你的，这17张是我的，这17张是花献宜的。”李沐闲发好牌，点触手机上三等分转盘，转盘指针落在江麦名字上。


    江麦：“我是地主！把3张地主牌给我。”


    “给。”李沐闲把地面上的3张地主牌推给他，“那这一局，我和花献宜是一起的，我帮他打。”


    “看看地主牌是什么。哇——2！小猫！6！”声音有点大，里室都能听清楚。


    江麦略有挑衅，“这么好的地主牌，如虎添翼啊如虎添翼。”


    李沐闲：“我和花献宜一起，打你绰绰有余。”


    顺时针出牌方向。


    江麦出完，李沐闲出。


    李沐闲出完，把自己的牌反扣在地面上。拿起已整理好顺序的花献宜的牌，出。


    江麦再出。


    打的有来有回。


    这局江麦输了。


    新一局，李沐闲地主。


    江麦出完自己牌，过了个李沐闲的牌后，江麦拿花献宜的牌出，然后再自己出。


    这局李沐闲输了。


    新的一局，转盘指针落到花献宜的名字上。


    花献宜是地主。


    江麦出完，李沐闲出。


    江麦再拿起花献宜的牌出。


    然后江麦接着出，李沐闲出。


    李沐闲再拿起花献宜的牌出。


    江麦出，李沐闲出，江麦帮花献宜出。


    江麦出，李沐闲出，李沐闲帮花献宜出。


    打的有来有回。


    这局江麦和李沐闲输了。


    除了工作，娱乐消遣。


    他们两到饭点还会做饭，还好花献宜的冰箱是满的，很多新鲜食材。


    做好饭，就去把卧室里的花献宜，给敲出来。


    用平常的招式是敲不出来花献宜的。他两用的非同平常的招式。


    饭点。


    两人去花献宜卧室门口，轻叩两下，“花献宜，出来填饱肚子。”


    没继续敲。


    江麦与李沐闲互相搭着肩膀，1，2，3，唱，“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1]


    咔哒


    一句，花献宜就开了卧室门——看笨蛋的眼神，从他两脸上扫过。


    往餐桌方向走。


    江麦和李沐闲一起穿着复古港式花衬衫，勾着肩搭着背，跟在花献宜后面走，“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2]


    花献宜这两天——吃了他们6顿饭，听了6遍《兄弟抱一下》。


    安静地吃完那些能吃的饭，就回自己卧室。


    回到卧室，花献宜很怀疑——他们会不会在客厅悄悄点个KFC桶外卖，再吃一顿。


    这天上午，江麦和李沐闲手上的工作，都暂时告一段落。


    打开电视机。


    各占沙发两边，四仰八叉，随机点开了主页推荐的新发直播综艺。


    这已经是此档综艺的第2期内容。


    还没看几分钟。


    “这个黑色衣服的男的，绝对和白色衣服的男的——是对家！”李沐闲指着直播现在的画面。


    江麦：“你怎么知道？你家又不掺和龙国内娱。你难不成潜伏在各个超话里？”


    “那倒没有。”李沐闲抱着双手，“我家娱乐行业经验丰富啊——谁和谁组cp，谁和谁是对家，打眼一看，就是绝对直觉。”


    纯业务自信和行业天赋。


    江麦：“看着和和气气的，没瞧出来。”


    “皮笑肉不笑。”李沐闲，“这才节目第二期，而且开头不是介绍了么，那个黑衣服男的是飞行嘉宾，白衣服男的是常驻嘉宾。但黑衣服男的在有镜头的位置，对白色衣服的男的表现出异常友好，这就非常不正常。”


    指向屏幕，“那个白衣服男的也只是面上礼貌笑着应，你看他眼睛，都快把【请适可而止吧】几个字写出来了。”


    江麦点了个头，和他继续看。


    突然节目出了意外状况，镜头和声音都很混乱！


    这是档野外求生节目，直播，把观众都弄得情绪很紧张。


    弹幕现下异常频繁，全是在问，【怎样了】【嘉宾安全】…诸如此类。


    白衣服少年身上全部湿透，把黑色衣服的给拉上岸。


    弹幕立马变成【还好没事】【哇！】【舍身救人】【他们之间感情太深了】


    江麦拧着眉头，“弹幕里现在怎么都说他们关系很好，感情很深。”


    “我看都不用看，那些刷【他们感情好的】要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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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衣服的妈粉，要么是黑色衣服公司请的水军。”李沐闲仍然坚持他两是对家的看法。


    “为啥啊？你们娱乐圈好复杂。”江麦。


    李沐闲觉得江麦根本没好好看直播。


    好吧，不能怪江麦，他是圈外人。


    看直播，这件事，对于李沐闲来说，很多时候是当工作来对待的，所以更看的仔细，经验丰富。


    李沐闲给他解释，“前面那个黑色衣服男的因为操作失误，又一意孤行，再加上求生技能薄弱，综合导致他被水冲走的结果。从我的角度看——可能还包含他对白色衣服男生的挑衅不服。有私人恩怨，是黑色衣服故意去溪边的内动力。”


    李沐闲：“黑色衣服男的行为，使他自己陷入危险，一并损了节目设备，以及增添了随行人员与嘉宾的风险。要是白色衣服的男生没有把他安全救上来怎么办？更是会有腥风血雨的讨伐。”


    江麦：“黑色衣服男的做错了。”


    “恩。”李沐闲，“所以他的粉丝和公司水军第一时间上战场，刷评论主控弹幕局面，说【他两感情深】，营销一下，白色衣服男的就相当于有苦不能说，白衣的粉丝也不好指责黑衣。而且这段直播过程多凶险啊！剪辑成类似于电影效果的视频都不为过，肯定流量高，到时候，又能营销一波。相当于白色衣服被迫捆绑，还给对家供流量。”


    “凶险的娱乐圈，玩不转一点。”江麦叹了口气，“那个白衣男的我现实认识，不熟。”


    “你认识？”李沐闲看他，“你怎么认识？”


    江麦：“他叫齐闵，常来我们店里买高端花束。好像是爱豆出身，有剧在播，现实性格不错，花艺师们都这么说。”


    “看他就像爱豆出来的，那个黑衣服的其实看着也是爱豆出身。”李沐闲，“不过——我觉得，白色衣服的路比那个黑色的，应该会走的更长远一点。”


    江麦：“你这三言两语，直接给人家的娱乐生涯，下判词了！”


    “嗨，那倒说不上！”李沐闲摆手，“其他的不多说，就说刚才的那个片段里，黑色衣服男的是有手段，就是手段太脏了，粉随正主，公司风气，这两个词不是空穴来风。”


    又提到细节，李沐闲：“刚才两人身上都没麦的时候，白色衣服上下两片嘴唇有个大概半厘米的空，你看他表情和嘴没动，其实肯定在跟那个黑色衣服的说话——白色衣服的绝对系统性练过台词。”


    越说越对那黑色衣服嫌弃，“黑色衣服唇语内容不善啊，表情也控制不好。不看好，各方面。当然有人硬捧的话，那无所谓。”


    咔哒


    不是饭点，花献宜竟然开门了——沙发上的两人同时转头，看走进客厅的人。


    跟有逗猫棒儿似的，花献宜往哪个方向走，他两头和眼睛就往哪个方向转。


    花献宜走到他们的沙发靠背后。


    他两扭着脖子看他，没出声。


    花献宜给他两怀里，一人塞一个抱枕，“你们两个登堂入室，得寸进尺，反客为主，的家伙。”


    江麦和李沐闲对视，笑了——花献宜好了。


    两人热情招呼花献宜，“坐！别客气！”


    给花献宜让沙发位置。


    “我做中午饭。”


    花献宜扭头往岛台方向。


    江麦和李沐闲翻过身体，趴在沙发靠背上，各自支着下巴。


    江麦：“你读懂我boss的眼神了么？”


    李沐闲：“什么眼神儿？”


    江麦：“嫌你仰望星空派做的难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