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资金如流水

作品:《阴暗批也要卖花

    第二日傍晚,花献宜正打算给自己做晚餐。


    爹地又打了电话过来。


    花献宜滑动屏幕接视频电话,并固定好手机,转身拿起杯子,续了些带冰块儿的白水,半撑着岛台讲电话。


    花畔畔的镜头挪动到盘子,“献宜啊,家里的厨师今天晚上,布了些你上次西班牙游玩寄回来的火腿。哈哈。”


    花献宜:“好吃么?”


    花畔畔镜头回过来,刚好是餐具送入口中,“好吃的呀,好吃的呀,哈哈。”


    听闻爹地喜欢,花献宜也很开心。


    花畔畔和自己儿子多聊了会儿天,大多关于在越南两个月遇到的有意思事儿,“献宜啊,你知道前些天爹地迁的新厂,事基本定好了。然后嘞,爹地又买了7条新的生产线,提高生产效率嘛,而且能减少人工。但厂里还有12条旧的生产线。”


    花献宜点头继续听着。


    花畔畔:“爹地在想,到底是拉到一边保留在仓库,成为备用,平时支付维护管理费用和占地租金;还是找资源再回收机构,按照金属回收,这样一来折旧就折的太狠了。”


    “两种方式,都觉得太浪费资源,但继续使用吧,对于人工需求量又很大,效率不够高。”


    花畔畔提问,“献宜啊,你猜用了哪种方式?”


    花献宜按照自己的思维,以及对爹地的经营惯性,分析,“找资源再回收机构。”


    “哈哈。”花畔畔觉得知父莫若子,但是,“爹地本来也打算用这种方式,虽然折旧折的狠,但少费很多精力。然而,都不是。”


    花献宜恨自己不能模仿喜羊羊苦笑表情,要不然现场表演一个。


    花畔畔语调明显兴奋,“当地有个同行业企业,你也知道,越南起步比咱们龙国…那个企业主动过来谈,说想要我那12条旧的生产线。哎呀,爹地很开心,他们价格出的也很合适,爹地就同意了,合作很愉快,连搬运都是他们自己派人来的,哈哈。”


    花献宜在视频面前轻声给爹地鼓掌。


    鼓掌过后,觉得有些渴意,伸手去拿装了冰块的玻璃杯。


    花畔畔:“12条旧生产线打包卖出的价钱,甚至比7条新生产线的进价,还高一点。”


    “是么?”花献宜。杯子内外温度不同,杯壁上有些水珠。


    花畔畔:“新的总共进价21.5亿,那12条旧的生产线一共卖了22亿。哈哈。”


    花献宜握住杯子的手一滑!


    手机就支架在杯子旁,此时杯子倾下,冰块滚落的声音,清晰传入话筒。


    “献宜啊!献宜怎么了嘞?”花畔畔听电话那头声音不对劲,看到屏幕内容,儿子脸色突然变了,急切关怀,“献宜啊,怎么嘴唇突然发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玻璃杯没有碎。


    就是里面的冰水汩汩地流,像水墨画里的墨汁,晕至岛台别处。


    花献宜尽力敛下神情,扯出平平的笑,“没事的爹地,刚要吃晚饭就接到您的电话了。”


    “好好,那献宜你先吃晚餐,爹地先挂电话啦,不舒服一定要说哦!”花畔畔有些内疚,在饭点打电话。


    电话结束。


    自嘲一笑,“亏我苦心钻营。我的努力,就像狗屁。”


    拿起手机,给江麦编辑了个消息,“江麦明天休息放假。”


    江麦回的很快:“是,boss。”


    长按,关机。


    岛台上的,玻璃杯,水,冰块儿——一样都没管。


    手机丢给沙发。


    花献宜进自己卧室,反锁,扑床上,睡觉。


    半夜醒了,花献宜走出卧室,换到客厅的巨大落地窗面前的地板上睡。


    白天又醒了,花献宜跑浴室没放水的浴缸里睡。


    又到晚上了。


    昨晚那倒下的玻璃杯旁边的水与冰,早已消失殆尽。


    花献宜爬上岛台。


    长腿无意间拨弄到那玻璃杯——玻璃杯跌落,碎!


    花献宜,睡。


    又到了半夜。


    睡不动了。


    一天一夜,食水未沾。


    走到落地窗前,蜷着身体。


    外面江景和楼灯,太晃眼,晃的花献宜眼睛疼,就哭,一直哭,从凌晨1点哭到凌晨5点。


    花献宜在美国念了两个专业。


    一个金融工程。


    一个哲学。


    两个硕士学位都顺利拿到手后,意气风发,回龙国,直接自家花氏集团副总裁位置。


    花氏集团,母公司和各子公司,没有一个上市。


    隐秘低调。


    又刚好是自身所学,于是对家业的财务流水就更仔细更上心了些。


    当副总裁的半年里,时常出现这种场景——一手抓着A子公司的某项目投资批准单,另一手指戳着B子公司的近期纯利润数值栏。


    相差不大的时间,相差不大的绝对值。


    这边【-1】,那边就【+1】。


    花献宜最初心想,资金如流水,这边流出那边流进很正常。


    可随着巧合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


    他尝试炒点国际期货。


    那段日子他盯盘盯得很认真,那些盘长得与昆城花拍中心里的钟盘很相似,花花绿绿的。


    想着——国际期货,这种投资类的游戏,总该不是集团公司业务范畴了吧。


    结果那边棉花刚【-1】,同时手上买有的大豆就【+1】。


    这种数字的变化,比两张纸质业务报表来的,还要直观。


    花献宜不信!


    要爹地再买一辆私人直升飞机,花费【-1】。


    结果集团当时助力过的独角兽企业起飞了,那企业股价暴涨,那企业要将股份回收集中到他们主要话事人手上,出了价钱向爹地回收,爹地同意。结果那收入刚好与直升飞机价格相持【+1】。


    花献宜怀疑的不仅有这个世界。还有自己的专业——怀疑自己的两张学位,是不是自己学来的。


    如果是,为什么就解释不清这种现象呢?


    好挫败!


    觉得自己曾经投心学业,认真摄取顶尖院校的知识,再苦心经营操作,于这种解释不了的现象面前,都如云朵一般,轻飘飘的。


    花献宜饱受心理折磨半年。


    辞职花氏集团副总裁的位置。


    跑去创业。


    创业总行了吧,创业项目不并在集团内,总行了吧?


    就前面几天那两个加起来批准金额共计5000多万的项目,当然是按照回本并且盈利的目标来的。


    但希望的是,正式投入运营后,逐步营收,再覆盖住前期投资,实现盈利。


    结果,5000万,就这么及时的,流回来了?


    …


    那我的所学,我的辛劳,我的处处安排,处处考察,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我请问呢——花献宜脸贴在落地窗上,落地窗将花献宜流着泪的脸吸的很紧。


    迷迷糊糊。


    重启手机,有一条昨天江麦的未接来电,和江麦的信息,“boss,要不要去迪士尼玩?”


    花献宜定了个早上8点的闹铃,手机充上电。


    灌完一大杯水后。趴在卧室枕头上,睡着。


    第二天,江麦来家里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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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boss,您怎么眼睛肿了?是昨天的电视节目效果太强烈了么?”


    花献宜此时的眼睛,像是化了技术不太精湛的妆容。


    他摇头,没回他。


    一整个上午的办公,他都很沉寂。


    江麦最开始以为是工作内容,比较严谨。


    到了后面,发觉,是不是自家boss心情不好,尝试用业务进展逗笑boss,“boss,您所说的鲜切花保存应用和花墙规划也在推进了。”


    “选用例如宫灯百合,荷花,等花瓣质地特殊、形状优美、花瓣易褪色特质,在家不好复刻的干花品种,合作专门机构,做成颜色形状完好保存的干花,再封上树脂胶。于外面装上亚克力透明盒板。盒子上又随机贴上出现在Emma图片里的家居小图,那些贴纸Emma亲签寄到龙国。将其完全做成了一个周边售卖——您说的对,反正干花都贵了,那就不迎合低价,直接再往上抬高价格,走偶像周边路线。”


    “还有,前期【周边】起效应,需要一些时间,就趁这段时间,把产出亚克力干花盒,砌成麦野点的外墙。既有装饰店吸睛路过人群的作用,又有宣传作用。”


    “boss,您英明——把3个大胖pdf,完美注入到一个项目里!”


    “江麦。”


    江麦略有兴奋,眉毛都扬起一丝——boss终于开口说话了!


    就是boss的声音有点沙哑。


    不过没事,boss开心些就行。


    花献宜抬着还肿的眼睛,看向江麦,“江麦,你会一直叫我boss么?”


    江麦疑惑,“啊?”随即,“会啊!我会一直叫您boss!”


    花献宜:“可你自己家还有家业要去做。”


    江麦眉头蹙起,向他boss走进,“可是我管您叫【boss】,是因为我打心底里敬佩您,从各种方面。”


    “我的事业方面包括在里面么?”花献宜声音疲倦。


    “当然!”江麦话语很肯定,“您的事业,是敬佩您的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江麦。”花献宜想了很久,嚅动双唇,“如果有一天,我将你辞掉,我也和李闲断交…”


    话没说完,江麦愣着,手中纸质文件飘落在地。


    “boss,您怎么了?”


    “没怎么。”花献宜出书房,往自己卧室回,“今天下午放假。”


    花献宜蒙进被子还没酝酿出哭意。


    手机电话狂响!


    顿了一个又一个。


    终于16条未接视频通话。


    对面不死心。


    花献宜滑动屏幕,接视频电话。


    李沐闲:“花献宜!你在干什么?!”


    花献宜不敢看镜头。


    李沐闲:“花献宜,你有什么想对发的脾气,就直接发出来。不要躲起来一个人,行不行?”


    花献宜哽咽,“没有。”


    看这架势,李沐闲不敢要求屏幕对面的花献宜,抬起头只是镜头,他觉得花献宜现在要是抬头,绝对会哭。


    李沐闲:“你遇到什么事了么?情绪堵在心里,你不妨散出去——你就算平白无故骂我几句,讽刺我几句,阴阳怪气我几句,我也不同你计较的。”


    花献宜抬起脸来对镜头。


    果然,一抬头,平日里非常漂亮的眼眸,全是泪。


    花献宜胸腔起伏剧烈,良久,“没有。”


    李沐闲:“断交是不可能跟你断交的。再见。”放下这句话,就结束了通话。


    李沐闲看着对面哭,感染的自己的泪都快崩出来。


    只好让花献宜先自己躲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