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折翼

作品:《将军他不经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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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刮动枝桠,乌云吞噬明月,黑暗侵蚀人声。


    宵禁时分,京城街道陷入一片沉睡,唯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串街走巷。


    “秦郎,这边儿走。”


    白素压低嗓音,做贼似的左顾右盼。


    秦统领紧跟身边,推着一辆三轮车,车里放了铁铲、锤子等挖掘工具,他疑惑道:“心肝,你声音怎么好像有些不同啊?你以前也从不戴面纱的。''''


    白素轻咳两声道:“方才奴家喝多了点酒,呛的,近来天气转凉,皮肤泛红不宜吹风。”


    “哦,这样啊。”秦统领对自家心肝一向深信不疑,可他不知道,眼前人非心上人。


    “我怎么不记得你老家在南边啊?你以前不是说在西边吗?”没走几步,他又开始嘀嘀咕咕疑问。


    晏河清立马委屈起来,小声啜泣:“秦郎忘了就罢,居然还把其他小狐媚子说的话记在奴家头上,实在没趣儿得很,奴家回去伺候别人得了。”


    “欸,心肝别走啊,对不住,我向你道歉啊,我发誓,换了钱后我一定帮你赎身,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秦统领黏糊糊道。


    晏河清踩着对方给的台阶便下来了,毕竟别演太过,正事要紧。


    兜兜绕绕,二人来到一处废宅,一手拿着火折子,豆点大的火焰照亮眼前一亩三分地。


    宅子破败不堪,黑灰满地,似是被人一把大火烧尽,后院杂草丛生,整体面积宽阔,格局大气,不难猜出落魄前的恢宏壮观。


    秦统领认得此地,这便是铸剑世家晏家。


    不禁寻思着,他家心肝平日只知道哪家绸缎好看,哪个簪娘手巧,怎会来过这种荒凉之地?


    可有了方才的前车之鉴,怕惹人恼怒,又不敢多问,遂乖乖相随。


    这里已经不是往日那般熟悉的模样,晏河清的视线逡巡荒芜的四周,早已物是人非,不禁悲从中来。


    穿过凄凉的后院,她记得,晏家后山着实有个矿洞,她一直被父亲警告不许进去。


    后来,她才知道,这块地方,可是谁都碰不得的。


    若碰了,也不是一条命就能赔得起的。


    忽而,她的目光定格在一面石墙,拨开跟人一般高的杂草,眼前露出一个黑压压的洞口,捏着嗓子唤道:“秦郎,过来,那矿洞就在这里。”


    “来了!”秦统领像条狗似的哼哧哼哧跑过来,粗鲁踩掉挡住洞口的杂物,抄起铁铲探身进去,立马掩着鼻子冲回来:“什么狗屁味儿啊!呸呸。”


    晏河清从小熟悉这味儿,早已习惯,但也象征性捂住嗅觉:“天啊秦郎,好臭啊。”


    秦统领静止片刻,眼睛一亮:“这味儿,难道是……那稀罕物?”


    “什么啊?欸,你别去,那里味儿太大了……”


    秦统领不顾她阻拦,眼神陡然狂热,拿起铁锹闷头直接冲进去,毫不犹豫撬出一块石头来,上下左右细细瞧起。


    须臾,他一拍大腿道:“果然是此物!心肝,这不是冥白石,这是比冥白石还珍贵的宝贝啊!”


    不可置疑他确实是个行家,晏河清不足为奇,故意站得远远的,一脸嫌弃道:“啊?到底是什么呀?一股下水沟的臭味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兴冲冲将那石头搬出来,眼睛亮堂堂地解释道:“你别看它臭是臭了点,但越臭就越值钱呐,这玩意儿叫做日黑石,与冥白石并称黑白双煞,同是铸剑好料,但是……”


    “但是什么?”


    秦统领神色复杂:“这日黑石铸造出来的剑,与冥白石旗鼓相当,而它自身气味带有毒性,会令持剑者中毒,轻则手掌烂肉,重则疯癫致死。"


    “此物已列入大齐禁物,私自挖走,是要被判处死刑的。”


    “啊?这么严重?”晏河清微微张着嘴。


    可不嘛?不然带你来此处作甚呢?闲的吗?


    这个禁矿,是晏父无意发现的,本已准备上报朝廷,可折子还躺在抽屉里,李琢便抓走了她父母要挟她就犯。


    因此,便搁置至此。


    晏河清以退为进,娇嗔道:“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这太危险了,奴家不能没有秦郎呢。”


    “不,心肝,我不能走,这是慢性毒,我若只是搬移日黑石卖到黑市,影响不了多少的。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愿意冒这个险!”秦统领深情地握住她手,视死如归。


    晏河清也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嗯!秦郎,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你去吧,挖多点啊。”


    “好,我去了!放心。”


    说着,他开始兴奋挽袖子,嘴角摁不住,露出八颗大白牙,他先把三轮车推到洞口,两手拿满铁锹铁锤,义无反顾埋头敲敲打打起来。


    天色浓黑,冷风越发凌厉。


    晏河清待在一旁,坐立不安,微微发抖,不禁裹紧衣服。


    按理说,从放出信鸽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这江大人和大理寺卿应该赶到了啊。


    若是被秦统领早早识破,她肯定打不过这个魁梧壮汉,恐怕眨眼睛就会成为一地尸碎。


    此时,隐隐有马鸣声逼近。


    秦统领武将出身,耳力自然不差,可这时在专注做发财梦,哪还有精力留意周围?


    晏河清探头道:“秦郎,我们这样动静太大了,我去前面替你把把风如何?”


    “去吧,我速战速决。”他头也不抬。


    她先装模做样站定一会儿,约莫一刻钟后悄然离开,原路返回,果然,火光渐渐充盈,时而有熟悉的人声。


    “江大人!我在这儿!”晏河清招手道。


    江大人愣愣看着她,眼神茫然:“你是……”


    她摘下面纱,此刻还是戴着陈三雀的假皮:“额……是霍将军说,京城中最可靠之人,便是大人您了,所以我才来找您帮个忙的。”


    “哦,我认得你,我们在军器监见过。”


    刚开始她进入军器监时站在他对立面——帮胡骏之逃过铁料的督查。


    “原来,我们霍将军就是被你勾走魂的。”


    “……”可以这么说吧。


    晏河清直入主题:“不说这么多了,秦统领正在后山搬运日黑石,你们快去抓了他。”


    “什么?日黑石?笑话,举国上下的日黑石早已收入大齐管辖之中,此处怎会有?”江大人讥笑道。


    晏河清莞尔:“不妨大人亲自去看?眼见为实,再做定夺。”


    与霍辛扬离别之际,他曾说过,江大人性子耿直,嫉恶如仇,秉公执法一根筋,最适合用来对付秦统领这种仗势违法之徒。


    “好,我跟你去一趟,若有欺瞒,我定依法办你。”江大人鹰眼扫来,比冬天的风还要凌厉。


    “大人,请。”晏河清侧身让步。


    “哼,有点姿色,但不多。”江大人路过她身边时,赌气似的评价了两句,意思便是“平平无奇而已,配不上我家霍将军”。


    不过,这个评语,总比阿竞那臭小子的“丑八怪”要好些吧。


    彼时,秦统领的粗嗓回响在空旷院子里:“心肝,心肝,白素,白素,你在哪儿啊……”


    糟糕!被发现了。


    得赶紧回去。


    晏河清匆匆与江大人说明她此时的身份,请求隐瞒,对方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她重新戴好面纱,疾步回到原位,柔声柔气道:“秦郎,我在这儿呢。”


    秦统领赶紧跑过来,满头大汗:“你跑哪儿去了?可吓死我了。”


    “啊,我刚刚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有人,不曾想是一只野猫呢。”


    “我这边差不多得了,车太小,装不多,我们先把这趟运出去,再换一辆大点的来。走。”


    “站住。”


    火把簇拥下,江大人背光走来,虚虚地行了个礼,按官职,他低对方一截。


    秦统领下意识站在晏河清跟前,眸色惊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查!”他抬手屈起两根手指,身后的两位属下立马奔去查看那辆三轮车上的石头。


    秦统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