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逃逸速度》 《逃逸速度》全本免费阅读
虞鸢接连两日没有见到李叙,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回来,一瞬间又恢复了刚来时的状态,但虞鸢并不像上次那么难过,因为她暂时也不知道该和李叙说什么。
收到沈斯弈的微信消息称他已经安全抵达目的地,并在邮箱里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封长达两页的告别信,务必回复。
倒是可以无视,远在世界另一头的沈斯弈也做不了什么,但从此以后就要经受他祥林嫂般的邮箱轰炸,若你受不了发邮件和他道歉,他便会要求你写一封感情真挚、篇幅“较长”的悔过信,并抄送给双方共同认识的所有人,美其名曰以此为戒。
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虞鸢还是在晚餐后就回房间打开了电脑查收,另有一封大前天收到的信件,虞鸢当时忙着回周千叶的消息,想着之后再看,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是俄罗斯的房屋中介发来的消息,她的房子快要到期了,如果不续费,要尽快把房子里的东西清理。
虞鸢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失神地坐在沙发上。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那些“可能”、“也许”“大概”等等模棱两可的词很少出现在她的字典内。
犹豫并不会改变最初的想法,只会在无限折磨中浪费时间。
虞鸢的食指放在“B”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在昨天之前,这些事本来是不需要的犹豫的,她早在还没有住进李叙家之前就想好了要留下来,现在虞鸢又有些不确定了。
李叙是她留下的唯一理由,如果这个理由也不够充分,那么她选择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虞鸢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封邮件再放一放,点开了沈斯弈的邮件。信里表达了他在国内受到多方关照的感激之情,赞美了临川的风土人情,同时介绍了他在国外住的漂亮酒店,以及故地重游的怅惘,最后隆重邀请虞鸢前去参观他的个人画展,最后附上时间地址,以及小小的道德绑架。
虞鸢因为他的信轻笑了一声,眉间的郁气浅浅散开,其实无论她决定留下还是离开,她都不得不再回俄罗斯一趟,没必要现在就一定要求自己作出决定。
想通之后,虞鸢开始回信告诉沈斯弈她接受邀请,一定会在开展当日到达,还有样学样,表达了对沈斯弈感激之情。
因为是学他的,感激用语多有参考他的上一封信件,所以显得并不真诚,但虞鸢本人绝对是真心的。
明天就是周六,她打算见完周千叶之后就离开,打开手机订后天的票。
她喜欢在早晨离开,一天开始的伊始,飞机慢慢升起,破开厚重的云,平稳飞行在平流层之际,晨光骤现,透过小小的窗户,驱散一个早晨阴霾、疲惫。
付完款的一瞬间虞鸢才想起来,她的手机绑定的是李叙的卡,李叙应该会收到消费短信。
发了会儿呆。
直到天色暗下去,虞鸢才平静地放下手机起身。
被他知道了也没有关系,虞鸢这次没打算瞒着他离开,即便她对现在的情况感到困惑,但年少时的错她不想再犯第二次。
扫视了一圈房间,她的东西比来时多了许多,就算虞鸢没有接受各个品牌内购会邀请,还是时不时有专人给她送东西过来,她挑着留下几件,攒起来也有许多了。
虞鸢把要带走的衣服从衣帽间里挑出来,一件件摊开到床上,那边天气应该还很冷,薄的衣服都不适合带走,可惜薄衬衫又实在好看,虞鸢还没穿过,拿起来在身上比划了两下,依依不舍地放回衣帽间,下次回来再穿……
这个想法一出来,虞鸢浑身一震,下次,真的还有下次吗?
她想到了她移植到花园里的盆栽,在园丁定期照顾下长势喜人,好些快到花期,枝桠上隐隐绰绰结了好多花苞,只待时间一到就立刻绽放。
还有三楼的画室。
别墅里不仅有园丁定期来打理花园,保洁阿姨也是定期出现,虞鸢遇见过几次,她发现保洁阿姨从来不去三楼房间,那么主卧画室里的盆栽是谁在照顾不言而喻。
她拿着重新挑好的衣服回到床边,动作迟滞地把衣架取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过,正当她快要抓住时,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虞鸢回头,撞入一双肖似利剑的眼,李叙的视线落在她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上,白色的灯光给她雪白的肌肤蒙上一层冷,狠狠刺进李叙骨头里。
“你这次想去哪儿?又想离开我去哪儿?”李叙抓住虞鸢的手腕,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戳虞鸢心脏,“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近乎把虞鸢的骨头捏碎,虞鸢吃痛叫了一声,蹙着眉道:“你先放开我。”
这句话不知道刺激了李叙哪根神经,李叙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越捏越紧,仅存的一些理智尽数被滔天的愤怒取代,眼底肆虐的情绪疯涨。
“连我买给你的衣服都不愿意带走?”李叙咬牙切齿道,“放开你?想都别想!”
虞鸢一愣,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衣服?”
厚衣服大多是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薄衬衫是回来后新添置的
“你怎么会知道?”虞鸢疑惑地看着李叙,又猛地抬头去看天花板,“你在房间里装监控了?”
别墅在装修之初就避开卧室装了不少监控,因为衣帽间大多会存放贵重的衣物箱包、珠宝首饰,所以在衣帽间装监控警报也是常规做法,只不过李叙从来没跟虞鸢提过这些。
这两天虽然没和虞鸢见面,但只要是有空,李叙就几乎一秒不停地盯着监控,可虞鸢大部分时间呆在卧室里,监控里不常出现她的身影,每当这时候,李叙的心脏、血管、骨头里就好像有同时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焦虑、烦躁,甚至恐惧,爬满他的身体。
没空回答虞鸢的问题,那些压抑在心底不敢见光的想法像杂草一样肆意生长,对虞鸢的渴望也在这一刻冲破牢笼。
什么合适的人,什么不配,什么师兄,什么好友……都去他妈的滚蛋!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他想要她,发疯了一样想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