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兄继弟妻(13)
作品:《快穿之青鸦》 青鸦面上维持着徐秀青的震惊。
心里却恶趣味高涨。
这死而复生的戏码,齐无恙玩得真好。
徐秀青与齐康婚后第四年,齐康意外身死。
徐秀青与齐安婚后第四年,齐康死而复生。
两人都与她有三年夫妻情分,有都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一个是第一个丈夫待她如珍似宝的爱人,死在她们最相爱的时候,也就是白月光。
一个是在她绝望之际陪伴她渡过痛苦,如神祇般保护她,教导她成长,温柔了岁月。
新欢旧爱。
她要选谁?
齐安主动放开了她的手,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到齐康的身边?
徐秀青泪眼婆娑地去看齐安的脸。
他没有避开她的视线,而是迎上她的目光,伸手很自然地为她抚去眼泪。
他道,“康弟回来了,你该高兴的。”
亲人死而复生是多么幸运难得的事,他们本该高兴的,而不是这样惊大于喜,满心惶恐。
该笑的才是。
齐安带有薄茧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细嫩的脸颊,带起酥麻的痛感。
指腹下细腻的皮肤让他眷恋不已,但不属于他的终究是留不住的。
如果强行留下她的代价是日后她与他同床异梦,思念齐康,后悔与他在一起,甚至恨他怨他。
那么,他宁可不要。
得不到的才会让人牵肠挂肚,恋恋不忘。
那他便做这个得不到的人。
齐安并不认为自己在徐秀青的心中会比齐康珍贵。
他收回了手。
面上的情绪散去,那双面对着徐秀青一向温柔包容的眼睛,此刻一点笑意也没有。
他甚至退后了半步。
他就像是彻底放手了。
“去吧。”他说。
他默认了她一定会舍弃他重回齐康的怀抱。
青鸦其实有点想顺着他的想法。
但青鸦知道,一旦她没有选择齐安。
那么齐无恙的这个心魔劫便是彻底渡不过了。
可选择齐安。
他根本不信。
青鸦觉得抓马,这人太别扭太执拗,与剑尊是两个极端。
剑尊认定她,她只要留下,那么他什么都不介意。
但齐无恙不是,齐康真的死了,他便不会在意,他不会与死人较真,但人活着,他便不能不去介意。
他要纯粹的绝对的爱,如果得不到,那他宁可不要。
就像当年他们从朋友到情人,又从情人恢复到朋友。
青鸦自认为自己在恋爱期间还算是专一的人,分手也会分得干净利落。
所以后来她减少了与齐无恙的见面,即便他炼丹技术极佳,天赋卓绝,但一个炼丹师不够,多几个炼丹师也能比得上他七分。
到后来青鸦基本上与他便没了见面。
直到——
那年她入俗世爱上了一个人——时煦,那时他只是个寻常的凡人。
毫无灵根无法修炼,甚至连延寿丹在他身上也只起到微茫作用的凡人。
时煦最后还是死了。
她妄图逆转天命为时煦续命,求到了齐无恙的面前。
他拒绝了她。
她甚至想将自己的寿命与时煦共享。
她第一次看到了齐无恙动怒。
那时他才明白齐无恙的想法,他心平气和地接受她的离开,因为他知道她根本不会去爱人。
但她对时煦那样执拗疯狂,如同魔障般去寻找复活一个魂飞魄散的人的机遇。
齐无恙慌了,他质问她。
“为什么是他,他只是个凡人!”
“他救了你?我救得还少吗?实在荒唐可笑,你也会迷恋英雄救美吗?”齐无恙语无伦次地咆哮,试图唤醒她,他不解。
他可以接受她不爱自己,因为她根本不会去爱任何人,但她怎么可以爱上别人,还只是区区凡人。
他为她做了什么?他能给予她什么?青鸦如此繁复的关系网里,无一不是有利可图。
只是因为“救命之恩”,那太可笑了!
齐无恙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理由,他,剑尊,甚至是九喜,他们谁没有救过她?
如果这个凡人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思绪骤然清晰,青鸦突然明白了突破心魔的关键。
齐安在她无依时娶她,在她被辱时救她,在她寂寞时陪伴她……
齐康根本不是关键。
这场幻境历练,只是齐安在问她,她为什么不选择他?
幻境碎了。
在青鸦面前,那看不见的屏障如破碎的蜘蛛网寸寸碎裂。
眼前的一切事物开始淡化消失不见。
先是面前的人,一脸期待的齐康,而后是齐安。
齐安的容貌渐渐褪去,露出一张更加出尘清俊的脸来。
齐无恙。
“你来了。”他平静地看着青鸦。
“幻境破了。”青鸦道。
“是。”齐无恙点头,他的面容上依稀可以看出几分齐安的影子,毕竟他本来就是他的化身。
“我还是觉得要亲口问问才好。”齐无恙很平静,但过了几千年,仍执着于一个问题。
可想而知,他决不像面上那么平静。
“为何是他。”
他再次问了一遍千年前问过的话。
“为何是他?”青鸦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她摇了摇头,“我不知。”
对于这个答案,齐无恙并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那时我接受了‘巫’的传承,知道飞升此生无望,便是寿命漫长容颜不老,也颇为无趣。”
“我提不起兴致闭关修炼,便沉醉于秘境中探险,然后侥幸死里逃生,被时煦捡了回去。”青鸦说起齐无恙与她都知道的开始。
“他手无缚鸡之力,既病且弱,我是被他拖回去的,背上火辣辣的,好在我的练体之术不曾懈怠。”
“那时我的五脏六腑几乎全碎,灵气稀薄,无法自救,只能躺着。他亦是个不大有趣的人。”
“他不曾与我交换姓名,只管我的吃喝,除了在知我是修士时泻了一丝诧异,少有情绪波动,平日里除了看书便是翻弄他的草药。”
“听着的确很无趣。”齐无恙垂下眼,挥手变幻出桌椅,两人坐下,继续一个讲故事,一个听。
“我终日躺着无趣,便让他念书与我听,他音色动听,念书也悦耳,我看他礼数周全,便知他不告知名字是故意为之。”
“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牵扯。”齐无恙点头。
“是。”青鸦不无认同,“但忽而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齐无恙语气冷淡,“他音色动听,模样想来也不错。”
“是。”青鸦承认,“虽不及修士精致出尘。但眉眼清隽,气质干净。我觉得他生得好看,便想与他谈场风月。”
“他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