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兄继弟妻(13)

作品:《快穿之青鸦

    齐康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觉很长,很黑,他一直醒不来。


    当他终于醒来时,却有人告诉他三年已经过去了。


    三年?


    齐康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他怎么可能会一觉睡了三年?他的妻子,他的哥哥呢?


    “小子,你忘了你发生了什么吗?”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齐康看向说话的老人。


    顿时瞳孔一缩,是了,他为了引开熊瞎子,被拍了一掌掉下了悬崖,他必死无疑。


    他现在是在地狱吗?


    “也是你运道好,遇到我是你的福气,摔成烂泥老朽都给你救回来了。”


    老神医翻了个白眼,接过了自己的徒弟递来的茶。


    “没救也罢了,救了还躺了三年,还好没误了老朽的名声。”


    “多谢神医,神医大恩没齿难忘,但小子家中有妻子等我,我要回去,日后定携礼道谢。”


    “携礼,呵,这些年给你用的药死几个你都换不回来。”


    老神医不稀罕他的道谢,但看他眉目清正,心下多了几分好感,“你这小子,三年怕不是都以为你死了,妻子,呵,想来也改嫁了。”


    老神医无儿无女,见过世间深情义重,也见过薄情寡义。


    “不会的,我的妻子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她美丽善良,和我青梅竹马,伉俪情深;我哥,我哥一定会帮我照顾好秀青的。”


    “若是她改嫁了呢?”老神医嗤笑了一下,“便是你们感情深厚,你死了三年,如你所言,她年轻貌美,没了丈夫,她一人如何自保?改嫁才是最好的安排。”


    “若是她改嫁,”齐康沉默了一会,他才坚定地回答,“我去看看,她若幸福,我便不打扰她;若是她过得不快活,我便带她回家。”


    老神医看了他一眼,“你不介意?”


    齐康毫不迟疑地摇头,“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在她身边保护好她。”


    老神医神色不明地看了他好一会,才点头,“那你就回去看看,你才刚醒还要养上一段时间,老夫也不能白救你,这段时间你不能剧烈运动,那就帮忙看火,晒药,做些杂活。”


    齐康应得很爽快,“好!这事我熟的,我哥也是个大夫,他可聪明了,医术看上一遍就能背下来。”


    虽然这三年有药童帮忙按摩手脚不至于让他手脚萎缩,但这一觉醒来,齐康的手脚都像是新装的,帮忙是不能立刻帮忙的,等走路稳当了些,他就手脚麻利地包揽了神医这儿的所有杂活。


    也包括下厨,他看神医师徒吃得简单,又自制了陷阱捉野鸡兔子给两人补身体。


    等三个月他彻底稳当了,便要请辞去找妻子。


    老神医明白他归心似箭,但他这般年岁,早就看多了生老病死,人事变迁,只怕不会如他意。


    “让白术跟你去吧,”老神医到底心软了,“若到时你无处可去,便带着白术回来吧,我这还缺个赶马车的车夫。”


    齐康归心似箭,白术虽然才十四岁,但一直跟在老神医身边,四处云游行医救人,生存能力比齐康熟练许多,倒是他骑马带着齐康回来。


    齐康想过许多场景有好的有坏的,知道回来的前一个晚上,他还做了一场噩梦,醒来时不记得梦里的场景,只记得心中郁结,满脸泪痕。


    白术臭着脸坐在一旁骂他鬼哭狼嚎把他吓醒了。


    齐康回到了村子里,村子里多了许多生面孔,好不容易碰到了熟人,那人一见到他就哇哇大叫鬼开了。


    青天白日哪里来的鬼,哦,是说他。


    他解释了好一会,才说明白自己没死而是被人救了。


    这些人的表情更奇怪了。


    他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秀青,嫁人了吗?


    他没有资格怪秀青不等他,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他已经死了,他只是,很难过。


    但他说要去见自己的夫人,这些人并没有让他去别处找。


    他又生出了希望。


    秀青还在村子里?是了,哥哥一定会照顾她的,哥哥一直很关心他们。


    直到——


    “秀青,只要是你说是假的我就信。”他直勾勾地盯着徐秀青,目光灼灼,乞求着她点头说是假的。


    她怎么会和哥哥在一起呢?


    她为什么不能和哥哥在一起呢?


    齐康扪心自问。


    “他”已经死了,秀青容貌柔美,性情温婉,柔弱无依,她根本无法自保。


    秀青想活着想好好的活着,改嫁是最好的。


    他本来就明白的。


    而且若是改嫁,为什么不能是齐安呢?


    秀青这样好,哥哥也喜欢她。


    这世间不会有人比齐安对她更好,更在意她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她是他抢来的珍宝,他小心翼翼地珍藏,不愿让她委屈,宠她,从不要求甚至劝阻她去学那些生活技能。


    因为他相信,自己能照顾好她,他喜欢被她依赖被她眷恋着。


    哥哥劝过她,可他不敢教她,他怕她若是委屈了,会不会离开她。


    因为,齐安才是岳父属意的女婿,哥哥一直比他成熟比他稳重。


    便是秀青,在小时候也更依赖哥哥的。


    “秀青,我回来了,我没死,我们回家好吗?”他乞求着,向她伸出了手。


    徐秀青从未听过他这样难过卑微的语气,他一直是开朗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永远神采奕奕灿烂又鲜活。


    她忍不住从齐安身后走出来,去看他,只一眼便红了眼眶。


    看见她出来,齐康眼睛骤然一亮。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他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虔诚地望着她,没有怨恨,只有爱和惶恐,小狗不会怨恨主人抛弃它,它只知道你给它开门,它要好好爱你。


    像以前一样?他们可以吗?


    徐秀青恍惚了一下,但被牵着的手传来的温度让她瞬间清醒。


    回不去了。


    她已经嫁人了,她和齐安已经是夫妻了。


    徐秀青摇头,泪水涌出了眼眶,她和齐康对视着,哭得情真意切,神情悲伤又绝望。


    齐安垂眸看了看她汹涌的泪水,又看向齐康痛不欲生的表情。


    多么感人肺腑的场景,他忽而觉得可笑,他就像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是,他本就是恶人,趁人之危哄着人嫁给了自己,但她的丈夫回来了。


    那才是她爱的人。


    她会跟他走吧。


    他偷来的一切都该还回去了。


    沉浸在徐秀青的情绪中扮演着“爱已成往事”“相爱不能在一起”的错过了的遗憾时悲恸情绪时。


    齐安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松开了她的手。


    松开了。


    手。


    青鸦呼吸一窒,她抬头看向齐安。


    啊咧,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