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兄继弟妻(6)

作品:《快穿之青鸦

    嫁给齐安之后,日子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做饭用不到她,洗衣服也用不到她,便是打扫卫生,齐安起得早,也早早就打扫整洁。


    最大的区别无非是从一个院子搬到了另一个院子。


    齐康是猎户,是这个村子里最优秀的猎户,他打到的猎物也是最多的,几乎次次都是满载而归。


    自然他们的院子里晾晒了许多肉干,还有成色不错的动物皮草。


    而齐安的院子,则是整整齐齐地摆放了许多晒草药的架子,院子里弥漫着略显苦涩的药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并不难闻反而叫人觉得安心。


    齐康在时,为了养家成日里奔波在山里,机遇与危险并存,徐秀青不放心,也只能在家里等。


    齐康怕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容易多想担惊受怕,便提议她去哥哥那帮忙晒药。


    他想的是哥哥自己也要开火做饭,多了秀青也不过是多做一些,笑嘻嘻地送了不少肉材和米粮。


    所以徐秀青对齐安的院子也不陌生,她也认识了不少草药,能背下几个方子。


    不过那时她多半是自己待在齐安的院子里,大门开着。


    而齐安大多时候则是上山采药,或是为村民看病,守礼地避嫌。


    徐秀青这日起床,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显然齐安已经打扫过了。


    灶台里温着清粥小菜,是给他她留的早饭。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将将亮起,天光柔和。


    她低声叹了一口气。


    那晚过后第二日一早她没有看见齐安,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昨天她与齐安算不得愉快。


    但大约是以为她不想见他,齐安这几日都早早出门,除了到了饭点便会提前回来烧水煮饭,其他时候都见不到人。


    比齐康还在时,两人见到的面还少。


    但,徐秀青知道,这人每天夜里都会在自己门外站上许久。


    那日天气闷热,她睡不安稳,窗外的月光依稀透过窗棂,她忽然就想开窗透透气吹吹风看看月亮。


    披了外衣,没有点头,才绕过屏风,她便看见有人影落入了屋里,惊吓只一瞬,她便反应过来外面的是齐安。


    她下意识蹲在地上躲了起来。


    他来找她做什么?


    徐秀青胡思乱想了许久,但那人就如雕塑般站定了。


    他是来她门口喂蚊子的吗?


    她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涩。


    今天依旧是如此。


    徐秀青已经习惯了齐安的打卡行为。


    她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躲在他的影子里,放任自己的思绪紊乱。


    明明齐康才离开几日罢了。


    她却在为旁人心思复杂,她这样的人,太不忠贞了,忽而就产生了自我厌弃。


    徐秀青想不明白,自己与丈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夫妻恩爱感情深厚,他待她这样的好,从未委屈过她,便是她一个皱眉,他都会哄上她许久。


    这世间都不会再有人比齐康待她更好了。


    她除了一张脸和勉强拿的出手的女工,她是个生活废物。


    她不会做饭,不会浆洗衣服,不会下地……


    她恐惧面对一切未知,她从未想过若是齐康不再了怎么办,她被他保护得很好。


    她从未想过齐康会比她先离开,还这样早,他才弱冠之年。


    她至今都觉得或许只是一场噩梦,她还没醒过来。


    但齐康不再了。


    她这样的无能,可如果她因为害怕,因为不愿意吃苦就改嫁,那她不仅仅是废物,更是糟糕的人,也太下贱了。


    她没想过再改嫁的的,她会守着齐康,她该守着他的。


    她可以去学那些生活技能。


    她可以去问兄嫂,可以向齐安学,他们总会帮她的,她没想过一直麻烦兄嫂,也没想过一直麻烦齐安的。


    一日学不会,那十日,二十日呢?她总会学会的。


    她想得很理想。


    可心里全是恐惧。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周身寒冷极了,只有身下的影子能带给她安全感。


    如果那些未知的危险不是来自于生活技能,而是人呢?


    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很好,小时候便有很多孩子喜欢围着她和她一起玩,还未及笄,便有许多人托媒婆提亲。


    她不爱出门,不是喜欢待在家里。


    而是日渐长大后,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愈发可怕起来,不像父兄那般温暖,也不像齐康齐安兄弟的目光让自己脸红心跳。


    那些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甚至头皮都在发冷,汗毛直立,心头恐慌。


    久而久之,她便不爱出门了。


    后来嫁给齐康,齐康英俊健壮,是村子里最优秀的猎户,村民们每次打猎也都会请齐康一同去,他们敬重她,也不敢再用那些目光放肆打量。


    那时她已为人妇,已经明白那些目光中含着的肮脏恶意。


    再祥和的村子里都会有些黑暗的地方,也总会有几个喜欢搬弄是非的。


    她听过同村妇人的粗俗笑话,偶尔也能听一耳朵关于某个寡妇的污言秽语。


    便是齐康,在床笫之欢时,偶尔也会有一两句让她难为情的话。


    她不喜欢,恼他,与齐康闹了许久的别扭,他不敢再说。


    她如今成了寡妇,那些风言风语也会轮到她的身上吗?


    齐康失踪的那日,齐安便在她的院子外抓到了穿单衣的男人。


    那夜,她根本没有入睡,那一整晚,她都躲在柴房里没敢回房间。


    所以齐安抓人的动静放得再轻,神经紧绷的她依旧听见了,瑟瑟发抖的她捂紧了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日外面来得不止一个人。


    也不止是第一个夜晚。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很久,重物跌倒的声响。


    她偷偷地出了柴房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齐安撒了迷药,冷漠地看着那些人。


    一张张面孔,竟没有一张陌生的,狰狞极了。


    明明那时,齐康只是失踪了。


    那晚的齐安,如神祇一般。


    如果齐安不在,他不在的话……


    太可怕了。


    徐秀青根本不敢去设想。


    所以,当齐康确定身死,齐安提出要娶她时,她其实并没有想太久。


    那时,她其实已经想过要自戕了。


    她太害怕了。


    她活不下去的。


    她无比清醒地认知这一点。


    但谁不想活着呢?


    更何况,她还有了“孩子”。


    她有理由活下来了。


    齐安那么在意她,她是如此单纯无辜,如此地勉为其难,她都是为了孩子。


    但她怎么能对齐安动心呢?


    她不能。


    徐秀青藏在齐安的影子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地,她克制着自己的呜咽,也克制着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