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兄继弟妻(5)

作品:《快穿之青鸦

    齐安想得没错,徐秀青年轻貌美,即便与齐康成婚三年没有生孩子,如今齐康身死,仍有许多人家请了媒婆过来说亲。


    尽管,齐康去世也没几日。


    有同村年富力壮的农家汉子,有和齐康一样是猎户的青年,也有镇上富户想纳她为良妾……


    徐秀青一开始又羞又气地把媒婆带的礼物丢了出去,后来索性闭门不开,不管谁来都不理会。


    某天夜里,齐安听见了动静,他和齐康的房子在村子的边缘,周围没有什么人居住,夜里不会有人经过。


    他当下出了门轻手轻脚地绑住了人,没惊扰徐秀青丝毫。


    这天夜里开始,他便再没有再关上自家院子里的大门。


    他会些拳脚,能守着她,不被旁人打扰。


    等齐康过了头七,齐安站在了来祭拜的徐秀青的哥哥面前,求娶徐秀青。


    “荒唐!你让旁人怎么想秀青!”徐大哥是个敦厚和气的人,但再怎么和气,听见齐安的话也忍不住动怒。


    “齐康是你的弟弟,秀青是你的弟妹!”


    旁人只会揣测她与齐安是否在齐康在时就有了首尾。


    “康弟已经离世,秀青还年轻。”


    “我自会接走我们徐家的姑娘,给她寻个好的亲事!”


    “徐大哥。”齐安定定地看着他,“不会有人比我待秀青更用心。”


    徐大哥怒气更盛,但看向一旁低头垂泪的小妹,一肚子怒气又憋了下去。


    秀青成婚三年了,但她的姿态,神情和在闺阁时并无区别,甚至容颜更盛,皮肤娇嫩,眉眼间的天真懵懂让他欣慰又惆怅。


    那双手白白嫩嫩的一点茧子也没有。


    嫁人的姑娘连衣服都没有洗过。


    齐康宠她,父亲在世时便和他说过,虽然说着齐康不该这么宠,父亲的眼里却是老怀欣慰,


    但如今,秀青肯定是要改嫁的,她还这般年轻,如何能守着木牌度日,更何况,她自己一个人,大约是活不了的。


    嫁给农家汉子,徐大哥也是不愿的,自己的妹妹这般颜色,他们定护不住她,而且让她嫁过去下地务农?


    徐大哥想想就觉得眼睛疼。


    嫁给富户为继室,或是为妾……更是想也不行。


    徐大哥觉得心也跟着疼了。


    夫人家有个表弟未婚妻守孝期间去世了,听闻妹妹守寡,起了撮合之意,家中小有积蓄,只有一个通房,他原先也觉得不错。


    但比起齐安,自然落了下乘。


    齐安心悦妹妹一直未娶,他是知道的。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背脊都仿佛佝偻了起来,他问,“秀青,你呢?你愿意嫁给他吗?”


    “我愿意的。”徐秀青红了眼睛,她不忍哥哥难做的,“哥哥,安哥会好好照顾我的,而且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康哥的孩子。”


    抛出这个炸弹,青鸦有点想看齐安的表情。


    她是真的好奇,这个孩子要怎么变出来。


    “真的?”徐大哥有些诧异,三年没孩子,人死了却有了孩子?


    徐秀青点头,“只有安哥才会心无芥蒂地养这个孩子,哥,求你成全。”


    这句话倒是真的。


    徐大哥叹了口气,松了口。


    村子里娶妻子没有太多道道,两人都没了高堂,又是齐康新丧,一切从简,摆酒席请乡亲吃个饭做见证。


    这算是过了明路。


    便是有闲言碎语,在今日也不会传到两人耳朵里。


    今日成婚,虽然仓促,齐安也给了她周全的体面,嫁衣是来不及亲手绣的,齐安买了镇上绣庄的成品。


    她自己便亲手绣了盖头上的并蒂莲。


    那日齐安见到她拿着绣棚飞针走线,眼眶红了。


    她只要待他有一分真心,他便会十分动容。


    徐秀青到底是不忍的,即便说了是假成亲,也不忍糟践齐安的情意。


    青鸦把自己的人设带入得很好。


    虽然看着徐秀青嫁给齐安只为了庇护,又不肯做真夫妻,平白占对方的便宜,颇有些又当又立。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子非齐安焉知齐安之乐。


    一身红衣的齐安难得笑得很欢畅,婚礼上从头到尾都弯着一双眼睛,嘴角压不住笑。


    等到送走了街坊邻居,齐安回到房间里。


    徐秀青戴着红盖头看着一双黑色布靴渐渐走近,直到停在了她的身前,她的心跳突然剧烈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想站起来掀开喜帕,就仿佛若是由齐安挑起,便有什么不一样了。


    齐安压住了她的手,小声询问,“怎么了?”


    他到现在还有些不真实感,说话也带着喜意,真不矜持,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徐秀青几乎是甩开了他的手,那块接触的皮肤发烫,她的心跳加速,一种恐惧在心里起伏跌宕。


    她不是第一次成亲了,被爱浇灌精心呵护着的她也懂得爱,懂得此刻自己的不平静。


    她对齐安是有好感的,温柔体贴,她敬爱他孺慕他,甚至依赖他。


    “安哥,我们本就是假成亲,便不用走形式了。”她道,“夜深了,安哥也早些洗漱休息吧。”


    虽然嫁人搬进了齐安的院子,但她与齐安并不住在一间屋子里。


    心头的梦幻感和醉意一下子就清醒了,齐安的脸上还带着微醺,眼角眉梢和嘴角的笑还未散尽,目光已经空了。


    是啊,他们不过是假成婚。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屋外贺喜结伴离开的喧嚣依稀可闻,这间屋子却像是隔绝了起来。


    “好,”齐安一哽,出口的第一个字就破了音。


    徐秀青抖了一下,喜帕下她咬紧了唇,双手紧紧抓着罗裙。


    齐安无声地扯了扯唇,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才让自己的声音和平时没有区别,“我去把热水抬进来,你也休息吧。”


    喜帕下黑色的布靴渐行渐远。


    徐秀青突然就泻了力气,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来,她嗫喏开口,


    “对不起。”


    声音轻不可闻,风一吹便散进了风里。


    是夜,隔着一面墙壁。


    徐秀青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夜晚安静,一点点动静都清晰可闻,更遑论,只是一墙之隔。


    悉悉索索的声响让她停了动作,安安分分地平躺,闭上眼睛逼自己入睡,思绪紊乱,越思越难以安眠,直到夜色渐沉,室内看不到一丝亮光,才渐渐入睡。


    齐安面对着墙壁,他是听不到她的呼吸声的,但先前的动静他还是听见了。


    他是否可以奢望,她有一刹那是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