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作品:《重生后和恶毒男主he了(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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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待纳兰长德赶至昭阳殿,便见何璟年急匆匆地赶来。


    何璟年坐在轮椅上,任由奴才推着他往前走,见到纳兰长德,他的目光闪烁。他张了张嘴,却不知所言,眸中焦急之色恍然可见。


    想必他亦是知晓仁安要杀何满之事,匆匆赶来。


    “殿下。”见到纳兰长德朝着他赶来,何璟年便忍不住开口。


    虽为说出口,但纳兰长德却知他想说何。


    纳兰长德眉头微蹙,她出声道:“何大人自然无事,你且放心。”


    她的嗓音清淡但却极为沉稳,恍若定心石般让何璟年蓦然松了口气。但心却始终仿佛行走在钢丝之上,悬挂在空中,让他难以喘息。


    何家人尽死绝,他只有何满阿姊了,若是她出事,那他亦难以活下去。


    纳兰长德见他却不由得皱眉道:“你怎会进宫?”


    何璟年虽为男眷,但这宫门可不是这般轻易进来,可他却出现在此。何璟年稳下心来,他回道:“是魏大人带我入宫的。我来此便是想要为阿姊伸冤。”


    话音刚落,却见魏闲从不远处赶来。


    她的腿疾似是好了些许,走路也没有那般瘸了。


    魏闲插嘴道:“虽然何满这厮平时惹人厌,死不足惜……”见到何璟年在此,魏闲将原本嘲讽的话咽下肚子,脸上挂着和善的笑道:“但是我也相信何大人的是清白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贪污之事。”


    然她脸上笑嘻嘻的模样,却人不由得怀疑她是否来此送何满最后一程。但魏闲最后说的倒是真心话,何满这人古板得很,平日里嫉恨如仇,委实不像是会贪污的模样。


    事情起因的的确确让人感到可疑。


    近些时候何满正出京城解决先前纠纷,然她前脚刚出京,后脚便被人上折子宣称见到何府后院深夜有鬼鬼祟祟的人,不知在挖何物。仁安命人彻查,这不查还好,一查便让所有人诧目——


    何府后院树下被挖出数箱黄金,足足有数千两。


    更何况无论从那成色,还是从那质地,这些黄金都极为上乘,这绝对不是一个御史中丞能拿得出来的。但这些黄金又确确实实出自何家。


    仁安大怒,下令将何满关进刑狱寺,即日斩首。


    而眼下仁安与一众臣子正在商议该如何处理那些黄金,而无人关心何满死活。


    纳兰长德眉目有些凝重,她俯身看向何璟年,似是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背。


    何璟年手微颤,半晌后却听纳兰长德道:“宫内凶险,你且魏闲送你出宫回何府,我定会不遗余力救何大人。”


    即便是何璟年不说,她亦会去救何满。何满不能死,至少眼下不能死。


    何璟年似是被纳兰长德此话一惊,他抬头看向纳兰长德,双唇蠕动。


    他的视线从纳兰长德的手移至她的眸子,却见她的眸子颜色稍深,棕褐色里掺杂着丝丝黑意。若是在平时这种深不见底的眸子,只会让人觉得她淡漠至极,有种被看穿的模样。


    然眼下那双眸子定定地望着他,却让他蓦然安心下来。


    何璟年敛眸,理好思绪。


    他点头,看着纳兰长德转身离去。半晌他倏忽开口道:“长德,我等你。”


    等着她跟阿姊回来。


    纳兰长德自然是未听清他所言,她正款步朝着昭阳殿赶去。待她赶到昭阳殿的时候,却见殿内已有数位大臣齐聚,似是正在商议着该如何处置这些黄金。


    见到她进来,大臣们纷纷将视线投向她,其中不乏有审视,亦有不屑。


    这还是纳兰长德今生头次于朝廷群臣中露脸,她微微弯唇,目光挨个扫遍所有大臣。其中不乏有眼熟的前世忠臣,亦有些许陌生,还有些是死在玄武事变。


    她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面对那些朝着她狐假虎威的大臣,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是浑身上下极为冷冽和君临天下的气势,让她看起来比仁安更像个帝王。


    让人不由得心生忌惮和畏惧。


    不过转瞬,她便将目光停留在那正中央的几箱黄金之上,她俯身朝着仁安道:“这些黄金尚未查出背后所有者,母皇就此杀掉何满恐怕有些不妥。”


    然而待她说完,仁安还未开口,便见有大臣忍不住反怼道:“这些黄金从何府搜寻到,如果不是何满贪污所得,难不成是天降黄金?”


    仁安见状挑了挑眉道:“长德,你有何想说?”


    纳兰长德走近那些黄金,简陋的木箱装着的黄金澄黄,光泽感十足。


    她用指尖捻了捻那些木箱,面色凝重:“近日京城常下雨,土地泥泞,而这些装黄金的木箱被埋在土里,按理来说应当潮湿甚至生菌子,而眼下这些木箱却极为干燥。所以这些黄金定是这两天运过来的。”


    她顿了顿续道:“可否让宫人送把小刀过来?”


    仁安挥手,她倒是想要看看这纳兰长德卖的什么关子。


    不过片刻,纳兰长德便拿着小刀在那黄金上刮着,众大臣纷纷朝着她侧目望去,本来满是不屑却见到她刮下来一些白色粗粒,积少成多呈在盘子上看起来如同小山堆般。


    她端着盘子令宫人呈递到仁安跟前,随后不紧不慢道:“这些白色粗粒乃粗盐,是些未经过提纯的盐粒。京城无盐场,所以这些黄金自然是从盛产盐的地方运来的。”


    “离京近且盛产盐,女臣能想到的只有一处——盐城。”


    盐城乃东边沿海一处小县,离京不远,百姓以捕鱼和产盐为生。多风,空气里飘荡着的都是盐粒,若是这些黄金出自盐城,那便也能说得通。


    纳兰长德道:“何家世代为御史台效命,祖上悉数忠贞清廉。更何况何大人自上任御史中丞以来,铁面无私,从未有失公允。”


    “母皇先前问我何所求,眼下我便求让母皇将此事全程交予我。待我彻查此事,再杀何满也未尝不可。”


    仁安看着纳兰长德,半晌后还是挥了挥手道:“那便依你。”


    纳兰长德如释重负,至少何满被杀此时暂缓,事情尚且有转机。然而查黄金此事却是落到了纳兰长德头上,若是她最后没有解决掉此事,必定后患无穷。


    不过即便此时入狱非何满,她亦要揽下此事。先不说她已应允何璟年,更为重要的是她要借此事在群臣中亮相立威,顺带拉拢何满。上辈子她的皇位来得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后来会被反噬。


    更何况靠人人跑、靠山山倒,借助他人东风最后只会摔得粉身碎骨。纳兰长德此番重要的便是要让自己成为那股东风,然后掀起星火燎原。


    然而赴盐城之前,纳兰长德亲自前往刑狱寺一趟,何璟年知此亦要随同。


    纳兰长德已经是刑狱寺的老熟客罢,刘寺丞见此便热忱地把她带至关押何满的地方。与先前关押双生不同,关押何满之处倒极为干净整洁,原本被铺在地上的杂草皆被清理得干净,何满坐在坐垫上神情冷漠地看着手里的卷宗。


    好歹念何满官职高,且平日里为人尚好,刘寺丞自然不敢为难何满。


    听闻脚步声,何满头也不抬。


    何璟年坐在轮椅上,针落半晌,他开口道:“阿姊。”


    见何满无甚反应,何璟年自顾自地续道:“你不会有事的。”他似是在劝服自己,然而目光移至那双废掉了的腿,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他绝对不相信阿姊会做出贪污之事,见到何满如此狼狈他心中亦极为难受。


    单论年龄,何满也比何璟年大不了多少。小时候何满待他不冷不热,视若空气。他被退婚、双腿残疾,沦为废人,于何家已经无用。可若非何满表现出视他若珍宝的模样,何府内的奴才也免不了羞辱他。


    何璟年恨自己为何是个残废,没法帮上阿姊任何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姊受苦。


    何满听罢,双手微动。


    她轻声叹气,本想着唱个白脸伤何璟年之心,那样至少她死后何璟年不至于太难受,然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她看向何璟年身后默不作声的纳兰长德,视线又转回何璟年身上。


    何满缓缓道:“璟年,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我命不久矣,死前能看到你能有所托,我亦心愿了了。”她话中别有所指,尤其是那不浅不淡的目光,带着些许试探,让纳兰长德不由得皱眉。


    何璟年还欲言,却见何满长叹道:“璟年,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殿下讲。”


    此刻刑狱寺内静静悄悄的,倘若针落在地上亦清晰可闻。零零散散几位劳吏守着,地牢内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何满放下手里的卷宗,朝着纳兰长德挥手。


    纳兰长德闻身过去,却见何满死死地拽住她的手,在铁栏杆内牢牢钳制住她的胳膊,不放她离开。这力道之大,纳兰长德感觉自己胳膊几乎是要脱臼了。


    然何满的语气却是淡淡的,她道:“殿下,我家璟年虽然先前有婚约,但尚且是清白之身;即便双腿不便,也不妨碍行夫妻之实,日后你想要生男生女,璟年自然能够满足。我虽死,何府还有些许银两在璟年名下,娶他你定不会吃亏。”


    面对何满此言,纳兰长德嘴角一抽。


    然却见何满续道:“不若你们明日便举行婚约,生米炒成熟饭,这样我死了也安心。”纳兰长德正欲反驳,却见被何满钳制的那手,何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