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chapter32

作品:《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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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恪怎么会看不出江娆在躲他。


    没有了“明天见”,也不会一有时间就来找他说话。


    放了学,江娆收拾东西收拾得很快,也没转头对他说再见,也不缠着他要一起走,只跟赵晓灿和张沫离开了。


    就连李浩正也看出了不对劲,看看三个女生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沈恪,有些忍不住了,撞了撞他胳膊,小声问道:“你俩这是怎么了?”


    沈恪皱着眉,脸沉着,没答。


    他怎么知道是为什么?


    昨天还好好的人,突然就不理他了。


    心里也有些烦躁,沈恪不打算先找她问。


    毕竟她也许明天就会好了,也许晚上回到家她又会给他发语音说晚安,语气带着笑意。


    她时常让沈恪觉得捉摸不定,但唯有一点,沈恪深信不疑——


    她最喜欢他,最离不开他。


    —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江娆一直是这样。


    李浩正和赵晓灿俩人对视一眼,苦不堪言的撇撇嘴。


    江娆还好,沈恪这两天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李浩正再自来熟,看着沈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只把自己归类到“生人”里面。


    平时最擅长哄沈恪的江娆却恍若未觉,下了课要么休息,要么埋头写题,总之不再找沈恪。


    李浩正有些受不住了,写了个纸条,想问问江娆怎么了,纸条还没递出去,忽然听到有人叫江娆。


    是靠着教室门第一排的同学:“江娆,有人找你。”


    循声望去,是个不认识的男生,个子很高,手里拿着什么。


    江娆应声,放下笔去了门口。


    李浩正很快反应过来是江娆的桃花,余光看了看身侧的同桌,只觉得四周更冷了。


    虽然今天天有些阴,但明明要到夏天,周围怎么跟冰窖一样。


    李浩正破罐子破摔,趁江娆出去的功夫问沈恪:“你跟娆姐到底怎么了?”


    从他们这里望去,正好能看到江娆跟那个外班男生聊天的场景。


    江娆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什么表情,但男生脸上一直带着笑。


    少年手里拿着笔,但半天没再写什么,过了会儿,他把笔扔在桌上,语气带了烦,但更多的是憋闷:“我哪里知道她。”


    明明平时他皱个眉都会担心的不得了的人,现在对他不冷不热不说,话都不说一句,他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李浩正看着他,感觉到这人话里带了些不解,有些稀奇。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又看看江娆,只好压低声对沈恪说:“没事,那男生给江娆东西,她没收。”


    而沈恪还是那副样子,没再说话。


    ……


    到了下午,天阴得更明显,快放学时下起了雨。


    雨声淅淅沥沥,江娆班里一直放了把伞,这会儿看着雨势,又折回去拿了伞出来。


    江娆撑起伞,单手打字发消息给司机,让他尽量把车停的离学校门口近些。


    打完字,把伞举高些,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越过她,直直的向廊外的雨中走去。


    周围也有没拿伞的学生,有的用手稍显狼狈的遮着,有的拿校服外套披着,但都行色匆匆。


    但沈恪走得并不快。


    少年背影依旧挺拔,雨滴很快在他背上留下点点水迹。


    江娆握紧伞柄,手心被膈的发痛也恍若未觉。


    搞什么啊。


    ……不知道自己带伞吗。


    隔着雨幕,江娆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咬咬唇,终于拿着伞小跑着跟了上去。


    几乎立马察觉到头顶多了把伞,少年下颌绷紧,侧过身看去。


    是她没错。


    眸中坚冰慢慢融化,连带着心底的那丝躁意也被抚平。


    女生垂着眼没看他,因为顾及他的身高,举手的伞显得有些费劲。


    雨滴在她左肩留下痕迹。


    沈恪启唇,想让她离自己近些,不要被淋湿。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女生突然一言不发的把伞递给了他。


    “明天把伞放到我座位就行。”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沈恪的耳朵中。


    沈恪定定的看着她,似是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可眼前的人似乎根本不顾及这些,说完就转身想走。


    她在躲着自己,沈恪怎么会不知道。


    紧绷的神经像被拉扯到极限的橡皮筋,现下嘭的断裂。


    一贯擅长自控的人头一次觉得失控,也不想再忍耐。


    江娆走过去的那一瞬就有些后悔。


    她心疼他,不想看他淋雨,可她有什么立场去关心他。


    也许心里的酸涩影响着自己的理智,江娆把伞递给他,转身就想走。


    虽然离学校门口有些远,但跑着去应该也不会淋多少雨。


    江娆自认善解人意,并不想给他负担。


    她告诉他,明天把伞放到她座位就可以。


    就这样吧,他没有非要和回应自己这份喜欢的理由。


    江娆想,自己或许把那点前世的缘分看的太重了,他不一定需要。


    毕竟从前那时候,他也没有喜欢上她。


    意识到这点,少女倏地红了眼眶。


    还好低着头,江娆想。


    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狼狈,江娆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想走。


    可就在她想迈步离开时,身后的书包肩带却突的被人扯住。


    江娆愕然,下意识转身。


    少年一手撑着伞,一手食指勾住了她的书包肩带。


    那双手葱白细长骨节分明,带了不小的力气,阻着她离开。


    手的主人垂眼看着她,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少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思考了很久,但语气却有着脱口而出的笃定———


    “躲我?”


    江娆垂眼,避开少年带着审视的视线。


    一把伞把俩人困在方寸之间。


    周遭气氛太过闭塞,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江娆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明白他怎么会、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明明不该在意,由着她不再烦他,自己能清净些不是吗。


    她给了自己的谎言作答案:“……没有。”


    沈恪面无表情的听着,舌尖抵上后槽牙,都要被面前这个只肯给他看个头顶的撒谎精气笑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质问的时候,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虽然江娆很快低了头,但他还是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看他的、现在却泛着红的眼睛。


    沈恪伸手,把人带到能被伞完全遮住的范围里,嗓音有些沉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