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chapter31

作品:《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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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娆很难形容自己在那一刻的感受。


    第一反应是——原来沈恪是会收下的。


    那封情书像从前她追在他身后送出去的每一件东西一样,甚至那个女生不需要像她那样死缠烂打,沈恪就会收下。


    远处的两人似乎是说完了,女生挥手,大概是说了再见,笑容很灿烂。


    她上了车,沈恪也迈步朝校门这边走来。


    江娆忙转身,站到了旁边车后面。


    她刚刚看到的,沈恪把那个粉色的信封放到了书包里。


    江娆立在原地,静静地感受着心里这名为无措的情绪。


    持续了两世的喜欢太久,如今她只觉得无措。


    那些前世被自己尘封起来的记忆,如今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很怕沈恪生气的原因——


    前世沈恪当真为了她拈酸吃醋耍小性子生了气,整整一个月没再理她。


    那是某次宴上,她确实不爱去这种场合,但沈恪邀约颇多,偶尔估计人情,他倒是会去。


    往往沈恪去了,江娆也就会跟着去。


    江娆怕玩不开,常常给自己安排个假身份前去。


    虽说大多是世家和官宦子弟,但也没几个能见到深宫中的小公主,便是看了眼熟,也不会想到那位小公主身上。


    那次宴上,众人玩了行酒令,记得是侯府的千金输了,饮酒后被要求舞一曲。


    江娆听过她的名字,知道她善舞艺,倒很期待这一舞。


    然而这位千金却是微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沈恪。


    她想让沈恪为她抚琴。


    江娆愣了,却见不远处一袭白衣的人淡淡颔首,是答应了。


    小公主当时就有些不痛快——沈恪从未给她弹过琴。


    而旁边人的私语声也一字不落的传入她的耳朵——


    “君善抚琴我善舞,我听闻陈家小姐对沈将军倾心多年……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旁边一身绿衣的贵女拿扇子微遮了下:“这样的话你也随便说,我怎么没听过?”


    “是真的,不过如今盛京都传华音公主倾慕沈将军……还说圣上会赐婚,这样的流言多的是,陈家小姐这一腔真心自然是被这行迹张扬的小公主盖住了。”


    “这我倒是听说过。”那位贵女又看了看四周,声音比方才低些:“那沈将军呢?”


    她指了指,下人已经将琴放置在石台上,身穿白衣的人端坐气候,面容凛冽,恍若神邸。


    “沈将军答应了陈家小姐的邀约,会不会也是对她……”


    另一个女子看着,笑了:“华音小公主是颇得帝后宠爱,听说很是娇纵,四书五经不说通晓,琴棋书画说不定还不如我们,沈将军又怎么会喜……”


    绿衣女子这下慌了,忙捂了她的嘴:“你真是吃多酒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光天化日之下讲出来。”


    另个女子斜她一眼:“怕什么。”她又说:“一个病秧子而已,缠着沈将军缠的人尽皆知,实在是……”


    一旁的拾萤实在是听不下去,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些声响:“你们——”


    两位女子不由回身看来,见江娆面生,表情也算不上多好:“你是哪家的小姐,就这样管教自己身边的人?”


    江娆眨了眨眼,看向不远处。


    陈家小姐一舞完毕,称赞之声不绝于耳,她脸颊带了些红,又温声对沈恪道谢。


    方才他们一人抚琴一人舞的画面实在是登对。


    江娆这会儿越看越觉得刺眼。


    身旁的拾萤得了她的授意,终于又出声呵斥。


    两位贵女意识到面前这个娇俏的女子是什么身份后,脸上神情极为惊骇,忙不迭的跪下。


    这边闹的动静太大,宴上其他人也看过来,自然包括沈恪。


    周围的人意识到江娆的身份,跪倒了一片。


    眼前两个贵女还在不停求饶,江娆无暇顾及,她看着不远处,一袭白衣的人眉头紧皱着。


    那次的事,沈恪生了好大的气。


    平日里总是披着温和外衣的人那次脸冷得厉害,江娆心里很难受,但还是想解释:“是她们先……”


    而沈恪只是厉声道:“殿下已然十六,为何总是这样娇纵?”


    江娆很无措,因为觉得委屈,眼里已经蕴了泪。


    她说话颠三倒四的,只是不停地解释,想让面前的人不要生他的气:“她们说我……还说你与陈家这位小姐两情相悦……你才不会——”


    你才不会,对不对?


    江娆是想这样问出来的。


    但不等她说完,面前的人似乎连看都不愿看他,移开视线,声音冷硬:“盛京之中到处都是我与殿下的流言,那殿下是觉得我与你有可能?”


    他是说她与那二人并无不同,她也让他困扰。


    听出这个意思,江娆愣在原地。


    已经忘记了这次争吵如何收场,只记得小公主那日失魂落魄的回了宫,她身子本就不太好,那之后病了好久。


    她也不敢再去找沈恪。


    在床榻上养了好几日,听说沈恪被派去剿灭上津山匪时,江娆也没前去相送。


    一是怕沈恪还不想再见她,二是自己也在赌气。


    可这根绷紧的弦到底是在听闻沈恪手上后断了,小公主也没顾上其他的,还是去了沈府找他。


    沈府她畅通无阻,推门进去时那人倚在榻上。胳膊被包扎了,但能看到渗出的血。


    小公主心疼坏了,也顾不得再赌气。


    ……


    似乎每次,都是她去找沈恪。


    江娆意识到这点,眼更红了些。


    该怎么办?要去问吗?可是又要以什么立场问?


    沈恪不喜欢她这样,他会觉得困扰。


    江娆感觉呼吸都发颤,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那就,不要再让他觉得困扰了。


    江娆这么想。


    沈恪没有什么非要回应她的必要。


    意识到这一点,江娆觉得心口酸胀,忍不住又掉眼泪。


    她站在校门口旁,等自己情绪稍稍平稳了些,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进了学校。


    尽管她等了会儿才进班,可赵晓灿还是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早读快要下课,赵晓灿怕值班老师查,压低声问她怎么了:“你已经好久没迟到了。”


    江娆摇摇头,下课后趴在桌子上,她说:“就是有些不舒服。”


    江娆体质确实不太好,赵晓灿理所当然以为她又是来例假肚子疼,关心了几句也就没说什么。


    江娆眼睛有些不舒服,趴下后闭了眼,也就真的睡了一觉。


    上课预备铃响的时候她才醒,扫到桌子左上角自己的水杯,她愣了一下。


    水杯里接的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