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信守承诺

作品:《[西游]穿成哪吒白月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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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青寻实在是不能理解。


    哪吒对桩桩件件事的回应都是为了保护她。


    但她哪里来那么大的魅力,能让这位众仙都忌惮的神仙来保护了?


    为此,哪吒说过要将混天绫送她、邀她去西莲苑共享莲池、还专程为她锻造了法器……甚至吵了几句嘴,他还纡尊降贵专门来给她道歉。


    先前她没深想,把这些全部归结为,他对大闹天宫时差点戳死她的事有愧。


    可现在,她已经不能这样想了。


    哪吒对她的好,夹杂着太多她觉得猜不透的因素。他对她的好已经好过了头,并且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甚至会为此隐藏本性,伪装成纯良脆弱的模样,以达到留在她身边的目的。


    但一切古怪中,她觉得最重要的是——他这种状似保护她的行为,带给了她深深的危机感,对于她,对于她的朋友。


    她觉得不安,危险的气息时刻笼罩她,正如此刻仍死死束在她腰间的混天绫。


    时青寻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僵着身子,“哪吒…你还没有松开……”


    “寻寻。”


    蓦地,哪吒如此唤她。


    时青寻一怔,因紧张更是导致呼吸不畅,她紧紧盯着面前凑近的少年。


    夜风极盛,微凉,少年的白袍被风鼓动着,如云乌发也激荡披散,浸着血的娇容妖冶而苍白,黑眸中溺着她怎样也看不清的情绪。


    “你忘了……”


    清冷的声线在夜风中更淡,这声像是极难释怀的叹息。


    “你曾答应过我的。”他道,“你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永远和他在一起,就这么难么?


    他等了千年,等来的却是她这般的排斥。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的视线永远停留在他身上,才能让她的手永远牵着他?


    融魂哺血不可以,将真身分她一半也不可以,召唤了她一千年、等待了她无数日月都不可以。


    ——那要怎样才可以?


    若是他真的做不好,不如就随着心,用混天绫锁住她、囚禁她,让她永远不能离开他身边吧?


    如此也算永远在一起。


    得到的答复是时青寻憋红了脸的冷呵,“你、你快


    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


    哪吒一怔,混天绫不受控制地散开,迅速飞离了她的身躯。


    物有器灵,他一直知晓。


    但自己的伴生法器虽有意识,却从不敢在他面前表现,更遑论这样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他的眸色微暗,一时分不清混天绫的举动究竟是自己心想,还是器灵擅作主张。


    而见哪吒如此听话地松了手,时青寻也有些微错愕。


    混天绫还飘荡在空中,不再有浓重的压迫感,反而是轻柔地摇摆,像是想和她贴贴。


    时青寻当然不会和混天绫贴贴,毕竟是哪吒的法器。


    可不知为何,她心觉混天绫是真的想保护她的,连带着哪吒手中的乾坤圈也在隐隐颤动。


    这让她莫名有了点底气,反问哪吒:“你刚才…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答应过。”哪吒凝眸看她,“若不记得,也没关系,只要信守你的承诺便是。”


    时青寻:……?


    她都不知道这回事,信守什么承诺?


    山间的雾让少年那双黑眸越发深邃,可他的音色中露了情绪,浸着一丝执念,与微微的戾气。


    时青寻断然摇头:“我没有答应过,若你非要这样说,一定是你记错人了。”


    哪吒仍然眼眸幽深地盯着她,轻颤着眼皮,唇角的笑意似轻嘲,不知是在嘲谁。


    “你的答复,只有如此,是么?”


    什么答复,她答复什么了。


    时青寻忍不住道:“我不想和你打哑谜,如果这就是你做这一切的解释,那我觉得你只是在敷衍。因为你不想承认你做的事,所以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她在这个世界诞生才多久,根本没有记忆缺失。


    而且就算是她答应了和哪吒在一起,也绝不会让哪吒因为这件事,就搞得身边的朋友乌烟瘴气,不得安宁。


    “我承认?”他轻呵着,“要我如何与你说,解释所有,你就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是,我们的话题一开始不是这个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在一起,她懵了一瞬,怎么她也顺着他的思路来了。


    “时青寻。”


    哪吒头一次唤她的全名,神色未沉,可眸中已然有了


    怒火与不甘。


    “就如我上回与你说的一样,你要我解释什么呢?我开口与否并不重要,你心中早已有了决断,早已将所有的罪都扣在了我头上。”


    “……”


    “解释你不听,坦白你不信。你永远只信你心里的答案,永远有旁人无法扭转的决定,甚至我认真与你说了,你不听信也就罢了,竟还犹自替我想好了罪词——说这一切‘都是借口’。”


    时青寻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却眼见着少年的神色越发黯淡、失望,还藏着一丝怨恨。


    “等了你那么久。”他轻声道,“仍是如此结果。”


    她只能愣愣看着他,听着他无助的叹息。


    夜色越来越深,待到某个临界之点,隐有微光由东而生,薄薄晨雾落在少年身上,不再是纯然的暗色,白衣会显出明亮。


    他转身要走,背影在薄光中显出几分寂寥,但临走前,他蓦地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像很不甘心的小孩。


    他道:“或许你在意的并不是敖烈,对么?是敖丙,仍然是他。”


    时青寻:?


    什么东西啊。


    从头到尾都听不明白,但是被哪吒这么一通说,时青寻心里比去见过敖烈还要复杂。


    她当真开始思考……


    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


    *


    晨光熹微之际,哪吒离开了,这场争执猝不及防展开,稀里糊涂结束。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等她决定了什么后离开,也没有说自己会尽快回来的话。


    时青寻心觉,她和哪吒这段薄淡且心惊胆颤的友情,这次算是彻底结束了。


    她只觉得松了口气,但是——


    清晨的薄雾里,一抹赤红绫忽地窜入她眼中,随着日出的柔和霞光,荡漾出炫目光华。


    “你怎么还在这里?”时青寻揉了揉眉角,有些惊。


    又觉得自己荒唐,和混天绫说什么话。


    混天绫当然不能答复她。


    可它却轻柔地晃到她身边,柔软丝缎般的触感,轻抚她的手腕。


    混天绫自带温暖,和它的主人哪吒冰冷的肌肤完全不一样,时青寻不由得想。


    哪吒已不知所踪,此刻追上去也找不到人,更不是个好时机。


    她默默看着被落下的混天绫,思考一瞬,决定还是等上天后找个机会托别的仙子还去云楼宫。


    之后的许多天,十分静谧。


    时青寻又去看了几次孙悟空,与他谈到了和哪吒争吵的事,孙悟空嘱咐她要多加注意,尽量避免和哪吒接触,时青寻点头说好。


    鹰愁涧没有了封印,小白龙也逐渐缓了过来,其实他的灵力早已恢复好,封印的术法只是让他一直在沉睡。


    敖烈笃定被哪吒打伤的那一日,他绝对是天降横祸,没有主动挑衅过。


    时青寻没有再说什么。


    有了敖烈的陪伴,鹰愁涧不再因为那个白衣少年的离去,而显得过分冷清。


    一切好像回到了她最初有意识的时期。


    不久后,时青寻的假期到头,打算回天庭之际,却有另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到访。


    “寻寻~”


    被这样唤了一声,时青寻微怔,她知道来人是敖丙,他的音色里带着惯常的刻意温柔和调侃,很像是从前世界里那种不着调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她被他这样的叫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回头,抬手:“打住,好好叫我名字。”


    明明由哪吒喊起来,是个轻声近乎呢喃的唤法。因少年人清冷的音色,叠词轻喃于唇齿,显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但敖丙喊起来……就莫名很怪。


    “青寻。”敖丙被她正色的模样搞得有点尴尬,摸出一把玉折扇轻晃,“这就收拾东西了?是要出门,还是回天庭?”


    折扇,更是风流倜傥富家公子哥的标配了。


    时青寻看了他一眼,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未停,“回天庭了。”


    “不多留些时候再走?”


    “你来晚了,我已经休假很久了。”


    “但是我好容易才来一次……”敖丙惋惜道。


    时青寻停了动作,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敖烈没有随你来吗?”


    敖丙轻笑,摇头,“寻寻,我没有告诉他呢。”


    时青寻微微错愕。


    “哪吒三太子不在吗?”他仍然含笑,像在自己家一样,走去桌前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某些时候,时青寻还算是个有边际感的人。


    哪吒回回来,至少明面


    上还会询问她要不要留他做客,敖丙这样自来熟的样子,她不大喜欢。


    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回道:“他怎会一直在我这里。华盖星君,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想你了,来见你。”敖丙答得很快。


    怎料惹得时青寻皱眉更深了。


    她这样的神情,反倒惹得敖丙也有些讶异。


    “华盖星君,我们不是特别熟。”


    她点了一句,但对方的答复很蹊跷——“寻寻,你和从前好像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又是“从前”,时青寻的心有些沉了下来。


    “嗯……怎么说呢。”


    “长话短说吧。”


    “……”


    敖丙莞尔一笑,眨了眨眼,“寻寻,你从前不会这般拒绝我的。如今这般,好叫人伤心。”


    时青寻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