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把不要的夫君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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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意比划着,萧元野脸色沉下来,扶着越菱枝道:“先回去,他现在的反应,肯定与你兄长脱不了干系。”


    回程路上,越菱枝疲倦地闭着眼,忽然想起:“那个人,你找得很辛苦吧。”


    萧元野抱着手臂,闻言漫不经心看过来:“也没有,我有个挚交在衙门办事,他跟我说人证应该能帮上忙,就让楼药去打听了。”


    “你呢?江夕凝怎么同意帮你的。”


    “就是上回我跟她说啊。”越菱枝声音轻飘飘的,像沉浸在梦中,弯了弯唇角,“她跟她阿娘关系缓和以后就会发现,她阿娘跟老夫人不对付。”


    而且江夫人其实挺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妇,老夫人翻脸无情将她赶出府,其实江夫人也不是很高兴。


    “所以,江夕凝是站在她阿娘那边,有意让老夫人受挫?”萧元野挑眉。


    “又不会怎么样。”越菱枝幽幽道,“案子是江照凌审的,绝不会让江家流出恶名。没人知道老太太做了什么,江家没损失,还替她阿娘还出了气,江夕凝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她如今知道老夫人疼她,哪怕出了这事,也不会重罚。”


    “你还真是……考虑周全。”萧元野忍不住道,“替江夕凝想这么多。”


    “她帮我这回,我们两清。”越菱枝说到这,终于看了萧元野一眼,“你也别去找她麻烦了,我跟江家算是彻底没了纠葛,对谁都好。”


    萧元野巴不得她跟江家断得干净,立刻表态:“放心,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


    回到萧府,越菱枝抱出那只锦匣,慎之又慎地放在桌上。萧元野斜着身子坐在对面,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说话。


    “这匣子还挺漂亮的。”


    “待会儿能不能给我收着啊?”


    “越枝枝,你说我这算是买椟还珠么。”


    越菱枝被他吵得没心思看匣子,蹙眉:“这锦匣是从前的老样式,你看它的角都朽坏了,恐怕放不了多久。”


    “不是。”萧元野欲言又止,半晌,手指覆上匣面雕刻的一朵盛放的凤仙花,“我是觉得这花纹眼熟,想拿走研究研究。”


    “这是我阿娘留下的。”越菱枝心头警铃大作,“你、你爹爹没用过这种花纹的东西吧?”


    “这我也不知道啊。”萧元野满脸写着无辜,“我从没见过我爹,等我有记忆的时候,已经在为我爹守孝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提的。”越菱枝沉默片刻,轻声道。


    萧元野倒是无所谓,洒脱地摇摇手:“无妨,我没见过他,对他也很难生出感情。”


    “活人永远比死人更重要。”他催越菱枝,“所以还是越风衍的事要紧,快看看匣子。”


    越菱枝这才掀起匣盖,半晌,无声转过匣子,让萧元野也看了一眼。


    里面只有一封薄薄的信,几件孩童的玩具,一套九连环,一只布老虎,一个拨浪鼓,还有两个陶土捏成的歪歪扭扭的小人,在角落面对面躺着,凑成了一对。


    萧元野唇角挑笑,干脆利落道:“我明白了。”


    “这是外婆给小孩子备礼物呢。”他懒洋洋往后靠着,眉眼被笑意浸润得分外好看,“越枝枝,你才刚嫁人,咱们阿娘就操心起后面的事了……”


    越菱枝见他笑,芙蓉似的面上不知为何飞起一抹红晕,低声斥他:“少胡说!不许取笑我!”


    萧元野伸手翻了翻,越看越有意思,干脆倾身凑过来,趴在匣旁探究这些宝贝:“都是逗小孩子的小玩意儿,再长大点入学堂就用不到了,怎么也没备几本启蒙读物啊。”


    “闭嘴!”越菱枝恼羞成怒,“想看启蒙的书自己买去!”


    萧元野这才听话地收起笑意,修长指尖掐着那小陶人,仔细看了看。


    “这底下果然有字。”他递给越菱枝。


    越菱枝接过来,却见这对小陶人,一只以稚嫩的字体写着个“茗”字,一只以略圆润的字体写着个“恕”字。两字都是孩童似的青涩,茗字像胖了两圈的簪花小楷,恕字却像刚入门的行楷,显然不是同一人所写。


    茗,自然是越菱枝的阿娘顾跃茗。


    那恕是谁呢?


    萧元野面色忽然凝重起来,凭空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越菱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你知道我兄长叫什么吗?”


    在越菱枝惊诧的目光下,他薄唇动了动:“……萧池恕。”


    “你兄长?”越菱枝摇头,“那肯定不是了,凑巧有一个字相同罢了。这可是我阿娘的陶人,你兄长跟我阿娘年龄上差着辈呢。茗是我阿娘,恕应该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郎君了。”


    萧元野轻笑一声,半晌,自己也笑不出来了:“可是,越枝枝。”


    “我兄长比我年长二十岁。”他艰难地说。


    越菱枝跟他面面相觑,片刻,回过神,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你是说……我阿娘,喜欢你兄长?”她一字一句问完,立刻伸手捂着额头,生怕自己下一秒立即晕过去。


    “只是猜测。”萧元野比她更难以接受这种猜测,摆摆手,“你还是别、别听我胡说八道了。更何况我兄长从没来过循宁二州,怎么会见过你阿娘呢,对不对?”


    越菱枝被他说服了。


    更准确地说,是因为不敢相信这个惊人的念头,所以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我看看信吧。”她神色麻木地伸手取出信封。


    萧元野从震惊中抽离得很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趁对面姑娘拆信的工夫,坐在旁边摆弄那只布老虎。他刚给布老虎摆出威风凛凛的姿势,忽然听见越菱枝扑哧一声笑了。


    他仰起脸,饶有兴趣:“写了什么啊?我也想看。”


    越菱枝笑得嫣然,将信转过来给他看:“我阿娘还担心这个呢,我这般身份,谁家王公贵戚、皇子王孙会娶我呀。”


    萧元野凝神细看,那信纸一片空白,只写了一句话:“吾女菱枝,天家薄情,切勿嫁予皇室子弟,切勿妄生绮念,切勿……”


    最后两个字似是被泪水打湿,晕成一片,看不真切。


    萧元野努力辨认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他见越菱枝难得笑意如此明媚,也跟着牵起唇角,附和地含笑,目光闪了闪。


    “为什么不准你嫁皇亲国戚?”他问。


    “也许阿娘也知道天潢贵胃不是我所能高攀的吧。”越菱枝笑过了,摸着阿娘的字迹,依依不舍。


    这是阿娘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她日后必要好好收着,当作传家宝似的珍藏。


    “那我还姓萧呢。”萧元野强撑着精神,不错眼地盯着她,乌沉沉的桃花眼一下未眨。


    “那能一样么。”越菱枝随口敷衍他,“小将军是御赐了国姓,又不是本来就姓这个。”


    话毕,她隐隐觉得哪儿不对,然而回忆起来,不少人都说过萧元野因战功得到天子赐国姓的传闻,也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