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星总觉得自己应该记得沈岁桉,因为印象中,她帮了自己一个很大的忙。


    岑溪的眼睫颤了颤,嘴角略带苦涩,“她啊,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几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答案……


    气氛逐渐冷凝。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铃声响起。


    傅南川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盛天铭无语,“这是要准备上演「狼来了」的故事吗?”


    上次也是这个铃声,他们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大事,结果就几个人闹了矛盾在打架。


    当时他们的表情be like地铁上老人看手机。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了门,无语到家了。


    “他们是以为这个铃声什么时候都能打响的吗?”宋元星“啧”了声,不耐烦站起身,“我去跟那几个队长说一声。”


    风京尘想了想,“还是先看看情况吧,以防意外。”


    “你们去吧,我去后院看看花。”脑海中的记忆一阵一阵地重复消失又出现,令她头疼。


    没离开的几人“……”


    看花是会传染吗?


    面面相觑的几息间,梁艺橙问“岑溪姐,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岑溪摆手,起身独自去了后院。


    后院的栀子花和风信子开得正艳,微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让岑溪郁闷的心情好上些许。


    看着看着,她忽地恍惚起来。


    这个后花园里的花,是谢聿白亲手种的。


    原因很简单,那个人喜欢栀子花香,喜欢风信子。


    所以谢聿白种了满园,只为心中的那一点点慰藉。


    明知道回不来,可仍旧不接受那个现实。


    他是如此,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为什么呢?


    那天她明明就回去了……


    这些年岑溪一直在后悔,如果那次没有接受那个工作,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最起码,她可以见到沈岁桉最后一面。


    似乎就差那么一步……


    就那么一步……


    她站在花团锦簇中,背影孤单落寞,眼神藏着巨大的悲伤。


    “桉桉。”


    她轻声呢喃,“你说有一天,我也会彻底忘记你吗?”


    裹着暖意的风从花上飞舞,掀起她的衣角,将她的声音吹到迷糊。


    **


    宾市的某个街道中,行驶的越野车内。


    沈岁桉偏头望着窗外的浮光掠影,鸦羽的长睫颤了颤,神色恹恹。


    “担心岑溪?”


    谢聿白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缓缓出声,“她很安全,等你到了七区,就会见到她了。”


    “我知道。”


    她知道,所以这一路她都没问。


    半晌她笑道“小白同学,你说如果没有这样的设定多好?”


    没有这样的设定,现在的她在和谢聿白过着平稳的生活,有朋友相伴,偶尔的惊喜,都能让她开心一阵子。


    谢聿白直勾勾地盯着她,殷红的薄唇微抿,并未开口,只是眼神流转间,像是回答了无数遍。


    “……今天好像有点优柔了。”


    沈岁桉低眸笑了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无论有没有,我都会找到你的。”谢聿白的侧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语气郑重又认真,“岁岁,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就像这次一样。”


    沈岁桉精致的眉眼弯弯,笑得清甜“我信你。”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柔声询问“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休息会儿?”


    闻言,女孩没好气白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这都怪谁?!”


    谢聿白自知理亏,讨好地给她捏着肩,主动认错“怪我怪我。”


    沈岁桉对于他这副样子习以为常,以往每次谢聿白惹她生气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他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