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心忽地疾跳起来
作品:《洞房前还有遗言吗》 《洞房前还有遗言吗》全本免费阅读
他碗里的白米饭还没吃完,这般急着走,实则是不想与她同待一桌用膳,免得遭人误会。可若方才那官差送饭来时他直接走,又会落她面子,让她被那群小卒说闲话。
这么多年了,月家还能教出个君子来,不容易。卿如是收回思绪,低头扒饭。
心里惦记着案情,她也没敢吃太久,囫囵用完,身旁有官差上来询问,“卿姑娘,西爷要喝茶,这张桌子我们先搬过去了?”
卿如是自然点头。饭毕无事可做,她越过官差,朝茶坊的方向走去。
为了还原那晚情景,门已经重新装在了门框上。
她推开门时余光一瞥,不经意瞧见门面上有许多孔。
“这是什么?”卿如是疑惑地皱起眉,未曾注意身后有人靠近。
“卿姑娘?”萧殷的声音,“世子说,猎夫霍齐已经到了,现在要还原当晚的情形。所以,请你先出房间来。”
卿如是听见他的声音不觉惊吓,转头看向他时倒被骇了一跳。他的眼神幽暗极了,在昏暗的茶坊中就像是一只被困在泥潭里的兽,说不清楚是在挣扎,还是在等人上当靠近时反捕。
可分明,他眼中什么情绪也没有,平淡得仿佛永远置身事外。
收眼,卿如是与他一同走出茶坊,跟随在后的是房中把着火的官差。
月陇西见她出来,便放下茶盏,“卿姑娘发现什么了吗?”
卿如是摇头,反问他,“他们被锁进去之后,我们能一起进去吗?方便观察。”
“可以。”月陇西越过她,示意斟隐指挥几人从当晚被约至茶坊开始重现。
萧殷扮的沈庭因茶坊地产相关事宜被约到茶坊,但发现外面没有人,便走到茶坊中。
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迷晕,挣扎中踹了几脚茶柜,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凶手将他用绳子绑起来,扔在茶坊内等待着什么。
这时候某个关键契机出现,凶手将沈庭的捆绑解开,将其杀害,并留下匕首,关上门制造密室,伪装成自尽。
但又因某种原因,将捆绑的绳子留下,还特意放在茶柜这等一眼看过去没法发现的地方。
次日,猎夫霍齐被门上鸡血吸引推门,发现门被锁,于是拍门,“这门怎么锁了?有人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后,他用斧头卸下了门,发现沈庭被害,报官。
整场案情重现完后,卿如是找到了一处更为细节的问题。
麻绳是凶手离开茶坊前留在柜中的……为什么要将麻绳拿回来留在这里呢?这个举动像是故意为之。
她暂且压下这处疑惑,抬眸问霍齐,“方才见你拍门和使用斧头的时候,用的都是左手。你的惯用手是左手吗?”
霍齐一愣,“是、是啊。”
月陇西接过话,“沈庭的致命伤是从左上至右下斜刺入心口的。有理由怀疑凶手是左手行凶。”
霍齐一听,惊慌地跪了下来,“大人,小的真的没有杀他啊!小的在山中捕猎,周围山民都知道小的惯用左手……没准是有人有意嫁祸?小的若真杀他,何必用大家都知道的我的惯用手?稍微聪明些也晓得要换只手罢?”
“正是因为人人都像你说的那样想,才要反其道行之,也无甚不可。”月陇西道。
霍齐愈发惊慌,已然开始磕起了头。
卿如是不予置评,盯着空中一点,目光有些涣散。她隐约记得,自己在采沧畔初见倚寒时,他亦是用左手作画题字。那是他的惯用手吗?
“只是猜测有这个可能,没说就是你,急什么急?!”身后记录的官兵皱眉说了霍齐一句,示意他站起来。
月陇西低头凝视卿如是,“不关心案子,你走神在想什么?”
卿如是瞟过他,摇头随意寻了个由头,“我在想,那名凶手究竟是如何出门的。进来倒是不难,难的是出去之后把门闩落回去。我自己私下试过一些法子,都没办法成功。概因这门厚重,门缝薄,虽能用薄刀片从门缝穿过,将门闩挑起任其掉落,但出去之后,要利用薄片挑起门闩落回门卡中实在不易。”
说着,她就让身边的官差去找来薄至能插.入门缝的硬片,稍长一些的、有把手的薄刀最好。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