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让我好等

作品:《洞房前还有遗言吗

    《洞房前还有遗言吗》全本免费阅读


    那人穿着普通粗布麻衫,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头埋得很低,听到问话才窘迫地抬起头来,嗫嚅道,“各位爷明察,小的是前面村子里的,家养的鸡逃窝了出来找,谁知道鸡没找着,倒是闻着一阵香……”


    官差辖制他的力道渐松,他清了清嗓子,“……我们打来的鸡是你家养的?”


    “是啊!”那人神情颇为激动,生怕他们不信,用下巴往前头指,“我家就在那头,不信的话我带你们去看!”


    几名官差面面相觑,颇为尴尬。


    “行了。”月陇西示意,“先把人松开。斟隐,拿些银子给他。”


    那人颓丧的面容立时有了神采,拼命点头,“多谢,多谢这位爷!”


    卿如是却按住了那人的肩膀,“你先等等。”她蹲下来,盯住他的眼睛,“我问你,你们村子的人,知道这个茶坊吗?”


    能得银子,不赔反赚,那人打起精神,殷勤地回,“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我们平常进城不经过这头,但这里说远也不太远,找一找还是寻得见地方。”


    “那你知道有扈沽城的人死在这里了吗?”卿如是用拇指向后指了指茶坊。


    “扈沽都传遍了,是沈府的公子嘛。”那人皱起眉,“也不知怎么就死了,前段时间还寻人来村里问过这间茶坊有没有主,像是想买下来翻新。”


    卿如是:“多久前?”


    那人肯定地道,“就他失踪前一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后面我们村还议论呢。”


    “他问的是谁?”卿如是问。


    那人想了会,“问了村长,也问了些村里住户。挺多的。”


    “他找人来探问的结果是什么?”问询间,卿如是已唤了官差进行笔录。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他富家公子,要买一个废旧茶坊,丁点儿大的事。何况这茶坊也不大,屋子就这么两间,其中一间连窗户都没有。又不会有谁跟他抢。”


    他说得在理,这间茶坊荒废许久,应当是没有主人的。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时间点的巧合,沈庭寻人来探问之后的第二天便失踪了。


    他探问了谁,这个人又告诉了他些什么呢?


    “沈庭死的那晚,你们真的没有一个人听见茶坊里的呼救声?”卿如是又问。


    那人回忆道,“呼救声是真没有。我家就住在咱们村子边上,算是离茶坊最近。我家要是听不见,别家就更听不见了。”


    卿如是转头问月陇西,“世子,可否借几个官差来用一用?”


    月陇西见她方才询问思路清晰,不像是来捣乱胡玩的,便点了点头。多的一个字都不愿意施舍。


    卿如是吩咐完几个官差后,便将那人给放了,官差随着那人一道回村。


    “你看出什么来了?”几人走后,月陇西探究着她,倒不像是在探究他问的问题本身。


    卿如是摇头,“没看出来。不过,世子应当寻人去村里调查一番那些被沈庭的家仆探问过的人。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从前她办案讲究快准狠,发现什么定是要一股脑说出来的,后来敛了脾性,倒也没那么争强好胜,晓得谨言慎行了。


    月陇西凝视她片刻,默默挪开视线,“嗯。走罢,先吃些东西。”


    为方便办案,茶坊外一早置了简单的桌椅。


    两人坐下后,官差从松和的壤里刨出来两只焖酥了的鸡,把其中一只递到卿如是面前,连带着碗筷,笑道,“姑娘说的糯米鸡,我们粗爷们不会弄,这地里焖烤出来的,还能给人尝尝。”


    “我随口一说,不挑嘴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卿如是赶忙接过。


    她方才不过是忽然想起从前的一些事,馋上嘴了才随便一提罢了。


    那时候她头天进月府,什么规矩都不懂,日日往外头跑,月家长老正巧在相府做客,知道了这事,直接越过月一鸣禁了她的足,为期半月。


    月一鸣和她洞房那晚,是她被禁足的第二日,说是看她在家闲着委实无聊,于是给她找点乐子。耍流.氓就耍流.氓,说得清新脱俗。


    诚然,秦卿没反抗,也没本事反抗。一宿磋磨,次日醒来已是晌午,月一鸣还搂着她。


    她迷迷糊糊地抬眸,入目是月一鸣清晰的下颚线和微滑动着的喉结,顿了顿,她大惊失色,“你没去上朝?!”


    月一鸣低头瞧她,问道,“昨晚,感觉还可以吗?”


    秦卿无视他没羞没臊的话,抱着被子坐起来,严肃道,“你真没去上朝?”


    他也坐起来,坚持问,“我昨晚表现得怎么样?感觉还可以吗?”


    “……”秦卿盯着他,无奈嗯了一声,接着问,“你为什么不去?”


    “你不问问我感觉怎么样?”月狗逼忽地眉眼染上笑意,没等她回答,“我知道你问不出口。我告诉你,我感觉十分不错,但累得要命。所以,这个朝我本是不想上的,最后还是去了。现在朝会结束,我才回来接着陪你睡。”


    秦卿冷笑,他昨晚精力旺盛的模样根本不像累得要命,究竟谁在要谁的命,他自己心里有数。没管他,秦卿开始穿衣。


    “你不想听听我为什么后来又去了吗?”月狗逼挑眉。


    秦卿结好亵.衣系绳,敷衍回,“不想听。”


    但并没有起到阻止他说的作用,“我语言都组织好了,求求你让我说罢。”


    秦卿停下来,凉凉看着他。


    他道,“昨晚你在我身下哭着睡过去了,迷糊间说想吃糯米鸡。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心态,办这事的时候想吃鸡。我下.体一凉,有点害怕。于是今日专程起早去给你买来,顺便,就上了个朝。”


    秦卿没听懂他的玩笑,只问道,“那糯米鸡呢?”


    “回来时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越尝越不错。”月一鸣顿了顿,斜眼睨着她,唇畔噙笑,“正好我也有些饿,就想感觉下它究竟能有多不错。”


    “你全吃完了?”说了半天,秦卿翻身找外衣,“那你还说什么。我起了。”


    “诶?”月一鸣伸手拦住她,痞笑道,“我逗你的,带回来冷了,在厨房热着呢。不过味道确实不错,正好我闲着,所以打算今晚去店里吃一次。”


    今晚?!今晚采沧畔有斗文会,崇文也会来,自打她奉旨为妾后就没联系上崇文了。秦卿正愁不知如何出府,当即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吃。”


    那晚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把月一鸣给支开的,反正最后稀里糊涂支开了,没顾上太多,她溜去了采沧畔。


    再回到府中时,才听说月一鸣还没有回来,没法子,她又折去店里找月一鸣。


    那夜风嚣,他就坐在店外小桌边,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