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怎么又是你,梦贩子00!

作品:《从赛博开始的青春疼痛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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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恩·瓦尔沙是一个矮个男人,但他从不为自己的身高发愁。


    在这个世界,外貌并不重要,生存才重要。


    作为贫民窟的孩子,查恩非常骄傲地生存下来,直至今日。


    他有安身之处,有经济来源——虽然不太稳定。


    和零点街打交道就这点不好,虽然时不时有一笔可观收入,但最好省着花,不要一掷千金在合成霜的美妙梦境上,小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幸好,他还有电脑和芯片,可以支持他做梦。


    查恩·瓦尔沙最爱的卖梦处,是一个叫“幽径谷”的匿名论坛。


    只能使用电脑登入有些麻烦,不过里面时不时会有一些高度类似合成霜的梦,因此查恩很爱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打开论坛浏览一番。


    最近,浏览论坛对查恩来说有些不爽。


    因为,有一个很奇怪的帖子,总是浮在首页。


    和其他梦境帖子一样,这个帖子的内容也不多,剧情只介绍了几千字,剩下的要直接放进梦境模式,卖给愿意付钱买的人。


    查恩不爽的点在于:他完全不明白这个帖子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通篇在说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背着蓝因系统谈恋爱(还没能成功在一起),一点也不酷,一点也不刺激,他看了三遍都没看出什么花。


    偏偏论坛里的人都跟有异食癖一样,上赶着跟帖聊天,硬生生把论坛流量整崩了,不得不封帖12小时。


    查恩本来以为封完帖,这个帖子的热度能下去一些,没想到随着买家的一番大力赞美,这个帖子越发火爆,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留言,聊天主题五花八门,从【男女主后续竞猜仿写】到【你身边拒绝蓝因匹配的人都如何了】再到【有没有人体验过初恋,能不能出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感觉】等各个匪夷所思的方向。


    他愤愤地点开帖子,再次把写出来的故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骂:“上着第一学院,却不好好学习!净想这有的没的!”


    “蓝因系统有什么不好,选你们做公测是你们的荣幸!”


    “音乐爱情电影?搞笑!现在谁还看那玩意儿!”


    查恩稀里哗啦骂了一番,心满意足地第四次离开帖子,刷起其他帖子。


    他刚刷新,突然刷出来一个零回复的新帖。


    【同学们说,我该去应聘合成霜的保安】


    ?


    查恩啪地一下点进去,心里十分期待。


    是讲什么的?差学生打脸优等同学吗?


    还是说,作为保安的底层人,干掉大boss爬上权力顶端吗?


    查恩激动的心情在读完了发表出来的第一段以后,消散得灰飞烟灭。


    什么鬼?这在讲什么?打脸呢?虐渣呢?怎么全篇在讲两个小姑娘的爱恨情仇?


    他紧锁眉头,不死心地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隐隐觉得字里行间有些熟悉的风味。


    查恩在原地思考了1分钟,猛地抬头看向楼主的昵称。


    “怎么又是你,梦贩子00!”


    【同学们说,我该去应聘合成霜的保安】


    作者:梦贩子00


    “喂——露丁!”


    脑后重重一击,露丁的鼻子撞到餐盘上,把一个樱桃塔砸扁了。


    她揉着脑袋直起腰,旁边爆发出一阵哄笑:“天呐,你看她!”


    “太搞笑了吧,嘻嘻......”


    手上触感黏腻,露丁把手从后脑举到眼前。


    手指上沾着一团奶油,刚刚砸中她的是一块奶油蛋糕。


    “给你加餐啊,露丁!”


    始作俑者怪叫着跑开,留下一堆嘻嘻哈哈的取笑。露丁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纸擦鼻子上的樱桃酱,又去擦后脑的头发。


    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习惯了就好。


    她心疼地看着地上的奶油蛋糕。浪费食物可是很可耻的呢。


    而且,对清洁人员也是不小的麻烦。


    露丁弯腰,用纸巾把奶油蛋糕包起来,打算待会儿送餐盘的时候顺路扔了。


    “不是吧,露丁!你真的要吃啊!”


    “你就让让她吧,人家马上要应聘安全部门了,运动量多大啊!”


    “哦~原来是社会栋梁的安全部门啊~”


    “等你当上保安,记得给我开艇门!”


    没花样的讥讽。


    露丁一声不吭,把纸包放在餐盘角落,专心致志地吃着被挤扁的樱桃塔。


    起哄的同学没得到回应,有些气馁。其中一人眼光一转,故意大声问:“喂,露丁,你再说一遍,你意向填报的是哪个方向来着?”


    这话有效果。露丁放下樱桃塔看着他们,认真地说:“数字艺术化妆师。”


    像炮仗扔进鱼群,周围人哗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你这身板,往舞台上一站,舞台都被你压垮了吧!”


    “别把导演组吃穷啊!盒饭都得订三份的吧!”


    露丁早就料到这个局面,充耳不闻。但耐不住有人干脆坐到她的对面,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我们是认真的,露丁,夜鹭变不成企鹅,你知道什么人才应该是数字艺术化妆师吗?”


    “什么人?”


    “巫月。只有她那样的美少女,才应该从事这个星光璀璨的职业。”


    露丁看着她的同学们:他们嬉皮笑脸,又说着某项残酷的真话。


    巫月的确很美,即使露丁这样被排挤的边缘人,也听说过她的名头。


    那是入学仪式上,巫月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一袭摇曳白裙配随意挽起的褐色长发,她美得不似真人。


    入学仪式还没结束,他们新生群的入群申请就被点爆了。


    虽然同为新生,露丁却从没私下认识巫月的机会。一是开学不久,她本人就因出奇大的饭量被投来质疑的目光,从而堂堂变成新生中最倒霉的一类“独行侠”。


    二是,巫月也无意广结好友。


    传言说她有个有钱的男朋友,经常有人见她去银行兑换点数——现在谁不把信用点存入灵枢眼?去银行只有一种可能:钱来路不明。


    几重原因下,即使第一年已经快要过去,他们都面临着意向填报的关键点,露丁却还没有正儿八经和巫月说过话。


    早餐时间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人群渐渐散去,露丁揉揉眼,把餐盘端去回收处,慢吞吞地走向班级。


    “露丁同学,你对我的课有一点尊重吗?”


    倒霉,第一节就是主任的。


    教导主任把她拦在门口,面色不虞:“你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吗?能不能注意一下个人形象?”


    她盯着露丁的头发,表情嫌恶:“我无法接受你这个样子进入课堂。”


    该死,纸巾没法把头发上的奶油擦干净。


    班里的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无疑是说她这样子邋遢又难看。露丁低下头,转身回宿舍洗澡。


    新生的课表一致,已是上课时间,附近区域十分安静。露丁沿着教学楼往宿舍的方向走,还没拐弯忽然听到一阵争吵的声音。


    这里是新生楼,有人旷课吗?


    她躲在墙后,小心翼翼探出头。


    眼前的一幕让她万万没想到。


    ——那居然是巫月。


    不只是巫月,还有一个男生。


    露丁没见过那个男生,看起来比他们高几届,一副阴沉的样子。此刻,他正和巫月说着什么,而巫月抱着手臂,神情平淡,好像随时准备离开。


    这是......感情纠纷?


    露丁听过那些关于巫月的传言,但从没往真的想过。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