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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清穿之盛世之宠》 第111章
苏柔身上穿的是从史书上的找来的将军服饰,她按模样画下来后,等比例缩小让内务府加急做出来的。
如今苏柔在康熙后宫里位置屈居第二,宠爱却是一等一的,出手也大方,不说给足了赶工的银钱,便是没给,内务府也是要加急做出来的。
紫汀拿到衣服后,细细的检查了几番,这才让苏柔穿,不得不说,为了更还原,看起来更挺括,整洁,便是用了昂贵布料,这套衣服不仅重而且还有点儿硬,几番下来,苏柔脖子和手腕等地方都被磨红了。
不过这马术主要练着好看(bushi)毕竟是在场上表演的,苏柔本就会骑马,她现在主要是需要适应这套将军服饰,到时候也能更稳当一些,几日下来,如今也算是有某有样了,至少上马,下马,骑马射箭看着潇洒自如,十分中看!
骄傲.jpg!
苏柔仿佛又找到了当初苦练九州共贯四个大字时的感觉,果然,走捷径就是爽!
苏柔毫不吝啬的向康熙坦诚了自己的发现,随即得到了一枚危险性十足的微笑,顿感后腰下方有点儿疼,她正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被早就对她的动作了若指掌的康熙给一把按住了肩膀。
“上哪去啊?朕的小将军?”康熙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些许调侃意味:“胆子不是很大的吗?这会儿跑什么?”
苏柔无辜的瞧着康熙,瞧着真诚的很:“皇上,微臣自然是去给皇上开疆拓土!”这话说的似乎还真有几分昂扬斗志,仿佛只要康熙一放她走,她立刻就带齐人马搞了罗刹国,平了准葛尔之乱,一去不复返!
康熙冷哼了一声:“倒也用不着爱妃如此操心,朝堂上还是有些得用的将领的。”
哎,虽然但是,我也想出去,哦不,是为君分忧,为江山社稷尽一份力啊!
苏柔心思都摆在了脸上了,真是无比的感慨和怅惘。
康熙却是忍不住细细打量起苏柔这身装扮来。
苏柔体形在女子中并不算十分高挑,只她的身形比例十分优越,细腰长腿,这套量身定制的少将军服饰,更是突显了她挺拔的身姿。
按道理来说,像苏柔这种让人觉得秀美娇气的女子,穿着这一身将军服,该是十分违和的。
然而像康熙这种在动荡时局中摸爬滚打过来的皇帝,竟是全然没有这种感觉,除了男人天性中对亲近自己伴侣的男人抱有敌意外,就连康熙在看到苏柔现身的刹那,也不由愣了一下,实在是这样的苏柔,有种仿佛洗尽铅华,眉宇间竟是洒脱自由样子,半点也没了小女儿的娇气,倒是让人一时之间没觉得这胆子忒大的少年将军有什么不对。
笑起来时,却又似寻常的样子,梁九功还还在寻思着,是哪家胆大包天的小公子,竟然跑到了后宫里来,还是景阳宫,这是不想要脑袋了?
又或者是少年与家中人走散了,误打误撞的来了这儿,苏贵妃只是出于好奇,把人留了下来。
但不管是在哪一种,以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宠爱,这少年将军绝对都讨不着好,这样想着的梁九功,已经准备要给徒弟使一个眼神,好给清个场啥的,该封口的封口,该闭嘴的闭嘴。
只是随着事情的发展,梁九功整个人都要要懵圈了。
这,这将军是贵妃娘娘?
幸运的是,不用清场,复杂的是,那个将军将然是贵妃本人!
这这这……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梁九功不一会儿就看准了时机,让景阳宫的人随他一同出去。
话说这套衣服还真硬,苏柔一只手松着披风结带,嘴上叼着另一只手上的指套,微微用力,黑色的指套被扯了下来,露出被包裹着的雪白纤细的手掌,玉竹似的十指白皙修长,唯有圆润纤细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仿若无骨,骑马射箭却是比不少军中男儿都要厉害。
苏柔脸上几分散漫,显然是绝妙好主意没被毫不留情的否定,少了点儿兴奋劲,一阵风拂过,扬起被玉冠高束的乌黑长发,还未解开的披风卷起猩红一角,苏柔抬眸,长长的睫毛浓密而疏朗,弧度优雅的丹凤眼透着些许漫不经心与了然,清澈的眼底却是从未动摇的坚定,此时此刻,仿佛是来自前朝的少年名将降临于世,与刹那间和后世的纷扰插肩而过,只是抬眸看了一眼,这迥异于自己时代的后世风景,随即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
苏柔把一只手套脱下来,正要用手脱去另一只的,嘴里尚叼着还没来得及拿黑色手套被一旁的康熙拿了起来:“张嘴。”他轻声道。
苏柔以为康熙是要帮她拿手套,没多想,便松了牙关,结果康熙却把手指伸了进来。
“呜呜呜!”苏柔皱眉,伸手就要把康熙的手扒拉出来。
康熙却是更往里伸了些,带着薄茧的手指指腹划过口腔内的嫩肉与柔软舌尖,他的膜色幽深,似深不见底的寒潭,叫人望而生畏。
半晌,康熙轻笑了一声:“没有朕的允许,你哪儿都去不了!“低沉的声音并不重,去叫人无端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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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苏柔搞不懂康熙这是怎么回事,她正要继续扒拉康熙的手,康熙却先一步把手拿了出来,随即捏住了她的下颌,还不等苏柔反应过来,康熙已经俯身逼近了。
这是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吻,唇舌纠缠间是康熙内心喧嚣的黑暗与残忍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一再霸道的索取着,口中火辣辣的疼着,苏柔眉头紧簇,忍不住报复性的咬了康熙一口。
‘嘶。’或许是惊讶大于这小小的疼痛,也或许是血腥更加刺激了康熙,男人的动作顿了一瞬后,猛然越加激烈了起来。
这一次,康熙直接抓住了苏柔后脑的发丝,迫使她往后仰头,另一手板着她的下颌,这下子,她是别想再给康熙一下了。
苏柔咬了康熙一下后,也反应过来了,只是康熙这次没给她装无辜的机会,惩罚都不带前奏的,狡辩都没得可能。
苏柔:怎么可以这样!
她真的是不小心的!都怪康x熙这么凶!
康熙这一次却是比之前还要凶,仿佛再凶猛不过的掠夺者,要毫不留情的把苏柔吃干抹尽。
只在苏柔实在是受不来了时,才微微放开,让她略有喘息的空间。
哼笑声,康熙垂眸瞧着剧烈喘息着,双颊泛红,粉色唇瓣红肿如血的美人,忍不住用指腹摩挲着拿粉润的两片,这上面指不定还沾着自己的血。
“胆子很大啊,都敢行刺朕了。”略带粗糙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把唇瓣揉开,不过这一次,康熙这是低头吻了吻苏柔的唇角,动作间颇有几分柔情,只是叫人颇有几分不寒而栗。
“皇,皇上,臣妾…”苏柔声音有些不稳,生物本能让她觉得此时此刻的康熙是危险的,苏柔双手撑在康熙的胸膛上,想要把人推开,只是两人之间的力量差异实在不小,这种时候,根本不是靠她爆发出来的吃奶的气力可以把人推开的。
康熙目光专注的看着苏柔,似乎对她这种反抗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也并不怎么在意她的狡辩,应该说,康熙看着并不像是为此而十分生气。
他只是看着她,仿佛在欣赏着美人娇美的模样,又或者是在心中谋算着什么,康熙向来如此,喜怒不形于色,没有谁可以真正的猜透他的想法。
至少苏柔是不能猜透的。
帝王心海底针,还是不费那么多力气了。
但不得不说,现在这样似乎又有点儿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康熙主动开口了:“柔儿。”他道:“叫朕的名字。”
苏柔不解,但是看康熙认真的表情,她还是开了口:“爱新觉……”
康熙轻笑着打断了苏柔的话:“柔儿是朕最疼宠的嫔妃,怎的还连名带姓的叫朕?”
苏柔眨了眨眼,看着康熙试探道:“玄烨?”
康熙暗暗深吸一口气,在苏柔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仿佛有种从未有过的,自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滚烫情愫,灼灼烧着了心中所有隐秘暗黑与无法宣泄的残忍欲/念。
仿佛又是一切早有预定的尘埃落下,那种隐秘的欣喜,那种触动心脏的剧烈跳动。
“再叫一次。”康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苏柔觉得现在的康熙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又实在看不出来,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喊,毕竟这说不定是什么坑之类的,尽管她实在想不到喊对方名字会有什么坑,只是现在也容不得她犹豫了。
康熙开始无声的催促,眼神看着十分吓人。
苏柔小声:“玄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康熙不为人知的小爱好?某种封建迷信活动?
比如叫了名字就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啥的,又或者叫名字就会发生什么……
不懂,康熙今天好奇怪啊!
之后康熙本来准备留下来,让苏柔侍寝的,结果却被苏柔已要安排元宵晚宴这种正大光明的借口给推了。
当然,推的过程十分不简单,反正事后苏柔的手都是酸的。
没多久,元宵佳节便到了。
早从好些天开始,苏贵妃娘娘准备亲自上台为皇上祝贺的事儿便传开了。
这下子,无论是原本有这个准备的,还是没这个准备的,都开始关着门来卷,这里面有本就在舞蹈或琴瑟方面颇有几分本事的,也有对这些一窍不通,反正大伙儿各忙各的,那些实在没甚拿得出手的嫔妃就准备找人带带,其中高位分的自不必说,不定还有上赶着的,地位份的就难了,跑去求人都要不知吃几次闭门羹。
一时之间,后宫好似安稳了许多,又似暗流涌动,反正康熙倒是得了耳根子清净,除了每日督促皇子们功课与时而探望公主们外,如后宫也只传昭苏柔一人。
这就让原本关着门卷的嫔妃们更卷了,实在是,苏贵妃都已经如此的得宠了,还要想方设法的固宠,这让她们如何睡得着?
有些人甚至还会往更深处想:苏贵妃如此卖力的固宠,指不定是圣宠已经大不如前了,这才不得不放下身段来极尽讨好之能事!
这想法不得不说是个人主观思维浓重,毕竟宠爱不宠爱的,从康熙召见苏柔的频率也能推算出来,毕竟康熙也不是那种没事这么念旧情的人,而且要真说念旧情的话,满后宫里多的是人需要他去念这个旧情。
另一方面则是某些人嫉妒下的恶意揣测,苏柔进宫后的晋封之路走的实在是太快了,快的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而且连挡都挡不住,简直是叫人想不去嫉妒都难。
尽管苏柔平时在后宫里行事十分低调,在不少低位嫔妃中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好名声,但嫉妒她的人更是多,无论地位高低,也不论出身如何,这样近乎独宠的皇恩,嫉妒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前儿要不是康熙态度实在是太过坚定,苏柔这会儿麻烦事只会更多。
人一旦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他人时,那大概除了她/他自己,那就没有人是清白的。
就比如被那么多人嫉妒着的苏柔,她无论做什么,总有有人想方设法给挑一些刺出来,也不知是想向太皇太后几人告状还是怎么的,反正主打一个就是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就连苏柔平时对着康熙有些没大没小,也有人写了千字小作文,其中有光喷的,主打就是一个我骂的爽就好了,当然,也有人向乘机搞得事情,从苏柔汉身份说起,挑拨离间。
共同点只有一个,就是苏柔规矩散漫,对皇帝不敬!
其实敬不敬的,尤其是在皇帝与嫔妃之间,倒是很难讲究那么多,毕竟私底下如何相处,难不成都按着规矩来,你也不想想,康熙后宫要是有一百零八个一摸一样,守规矩的妃子,除非你是国色天香,要不然皇上可能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还想着什么恩宠呢?
但人嘛,就是这么双标,大多数时候主打就是一个严于待人,宽于律己,正常正常!
方正到了元宵这日,可谓是十分热闹,除了场上热闹之外,台下各自准备了嫔妃们也相当热闹并且紧张。
彼得自从听说了大清有元宵宫廷晚宴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他在京城这么多日也没有白待,紫禁城的大致方位于各宫位置他已经画了出来,其中景阳宫被他用墨水圈了起来。
跟着他的一个侍卫知道苏柔住在景阳宫,而且是大清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不由隐晦的提醒皇帝陛下,不要感情用事!咱们人手不足,要是让大清皇帝的妃子出轨的话,可能他们就没法活着离开这里了,而出轨的嫔妃可能也会被吊死或淹死。
大清皇帝的妃子可不像他们那样,可能会有秘密情人,当然,没人会喜欢自己的伴侣找情人,除非是感情淡了,又不得不在一起生活(也有可能会把皇后送上断头台或是幽禁致死)但大清皇帝对那位大美人妃子可不是这样的,两人简直就是蜜,什么油,哦,汉话实在是太难说了,原谅他还是没记住。
彼得闻言笑了笑:“不,卢布丝,你小看那个大美人,她或许才是我们这次出行的关键,各种意义上的。”说着,他轻笑了一声:“若是可以,我当然是最希望能抱得美人归,可惜,康熙把她看的太紧了。”话虽如此,但彼得年轻的脸上,依然十分兴致勃勃,那是年轻狼王迫不及待的在向壮年狼王挑战!
卢布丝闻言不由怀疑看了他们的皇帝陛下一眼,不过基于这些年的相处,他们这位皇帝到底还是比较靠谱的,卢布丝想着这些天听来的各种传说,觉得虽然可能是假的,但景阳宫的确是一个好选择。
为了安全和效率,两人兵分两路,卢布丝的身手十分好,他会想方设法的溜进景阳宫,而彼得则到宴会上去,看看能不能想法子接触苏柔。
在几个开场节目与前头的元宵封赏下去后,很快就到了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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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苏柔今日准备了两个节目,不过她本人亲自出演x只有一个,因为她不会跳舞,需要跳舞的部分,只能找宫中擅舞的嫔妃。
除此之外,苏柔还列了一个名单,上面写了名字的人,统统都不要,不管是不是在她的节目里头!
以为她是想要推自己人上来的惠妃手一顿,随后才把名单接了过来,只见上面洋洋洒洒的列了好些人名字,不知怎么,惠妃心里没由来的咯噔了一下,随后不知是想到什么,她脸色突然就变了,这,名单怕不是当日那些得罪了苏柔的嫔妃吧?
苏柔哼了一声,扬着下巴,相当坦然的表示,就是那么回事!
疯狂记仇.jpg
惠妃沉默不语:这样的事情,皇上知道吗?
几乎所有人都在刻意给皇上展自己贤惠、善良而美好的一面,不管是心机深沉还是怒蛮恶毒,人天性中都有喜善的一面,不管自己是何秉性,善良单纯的人总是更多人喜欢接近,因为你不用担心对方什么时候背地里捅你一刀,越是手段毒辣的人越是如此,因为她/他的疑心比谁都重。
这紫禁城里的人,大多皆是如此,因为太单纯的人会成为第一批被埋葬的残花。
在惠妃看来,苏柔能如此得宠,和她表现出来纯善秉性有莫大关系,结果苏柔竟然这么轻易就在她面前露出了马脚,是太过自信,目中无人,还是自以为她已经完全笼络住了皇上?
若论疑心,紫禁城里,恐怕也没多少人能及过皇上,若苏柔当真是这样想的,恐怕她的好日子也不剩多少了!
惠妃嘴角噙着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胤褆也到了年龄,该是着手准备大婚的事情了,人选都是她早已经看好得了,家事既不会过分出挑,惹的皇上不喜,但也是陪的上胤褆的家事,往后必是能助他一臂之力的,胤褆挑了半日,却没选中惠妃最为看重的伊尔觉罗根式,反倒是相中了一个汉军旗出生的。
那女子惠妃颇有印象,因为在这一批秀女中,章佳氏的容貌起码能进前三,只是若能家世,便不够看了,勉强也就是个侧福晋,这可不是把惠妃气的,回去后,胤褆何时如此重颜色了?
福晋就应该看家世人品才对,娶妾方才娶貌!尤其是他还是皇长子,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指不定就会觉得胤褆太过不成熟,转而更为重视太子。
惠妃心中着急,回去后却是越想越不对,又让人拿了章佳氏的画像来,拿到灯下一看,这一下,心中的简直是又惊又怒。
怪不得她还觉得这得章佳氏有几分眼熟,乍然一看,模样与苏柔有三分相似,只细细看去,又不那么像了,若真是想的话,估计这批修女中,章佳氏就要脱颖而出了,毕竟正主儿如此得宠,皇上看到这张脸,指不定也会宠爱几分。
惠妃冷笑了一声,心中闪过几个念头,不一会儿,惠妃的大宫女便拿着会惠妃的牌子,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身后便跟了名女子。
章佳氏是汉军旗,祖上并不如何显赫,家里在朝中也没什么关系故旧,唯有一个二伯前两年当上了工部侍郎,只这样官职,在这皇城根下,并不太起眼,家底也不厚,原有的‘产业’也在一次次的分割下,到了她阿玛手里,少得可怜,这次选秀的衣服首饰,还都是额涅给她攒了好些年才攒下来的。
很快的,章佳氏过了初审,接下来便是皇上亲自过来挑选了,只那日起康熙竟然没来!
章佳氏感到无比的失望,晚上关着门,与她同住一间的觉罗氏悄悄与她说,都是贵妃娘娘缠着皇上不放,这才让皇上无暇他顾,连这样的日子都没有出现。
章佳氏听后心中嫉妒的同时也生出了无限的向往,因为见了她。嬷嬷总说她和那位贵妃娘娘长的颇为相像!
章佳氏自小就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傲,若不是前儿见到一名比自己更为出挑的上三旗,她恐怕都是完全看不上这些人的,因为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貌美,因为她在家中姐妹里长的最为出挑,额娘从小便是最宠爱她的,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吃了后,必然也会有章佳氏一份。
乍然听到她与最近风头最盛的贵妃长的颇为相似,章佳氏得意之余,还觉得有些许不高兴,因为她如此貌美,贵妃再得宠,也未必比得过她。
至于旁的,等她入了后宫,必然可以取而代之!
结果却是惠妃先来找了她,章佳氏心中顿时七上八下起来,她第一反应便是皇长子的婚事。
就是再对自己的脸如何满意,章佳氏也不认为自己能成为皇长子的福晋,若是当妾,自然是后宫的嫔妃比皇子们的后院来的尊贵,更何况她比皇长子还大了四岁。
结果却出乎她的预料,惠妃竟然要扶她上位!
章佳氏心中顿时便乐了起来,是了,惠妃年纪大了,自己争不了宠,自然是要找心腹去争!
章佳氏虽然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但是那也要她能见到皇上才行啊!要不然无论是她的妆容和衣着多么的精致,欣赏的只有安静的她一人。
章佳氏接过了这枚橄榄枝,打算提前在康熙面前露相,除此之外,她也想看看这位大家口中的宠妃到底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只是以章佳氏的身份,她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只能在快到她跳舞时才能露面,巧的是,苏柔排的第一个节目就在她前面,不过前面舞蹈的部分她请了擅长舞蹈的徐常在参加。
徐常在体型纤弱,舞动起来颇有几分柔美之姿,其实她也算是多才多艺了,只是书、琴、舞都学了些,却也都不精,刚开始苏柔找她的时候,徐常在虽然很是心动,但她自觉自己学艺不精,本想推了,但是看苏柔写的本子后,她还是选择站在台子中间。
昭君的故事她听了许多次,只是这些故事对她来说,往往都是远在天边,便是听了,也是过眼烟云,只是在苏柔的笔下,徐常在仿佛多了许多道不出的感触,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十分的陌生,若不是到了这宫里,恐怕她也体会不出什么来。
尽管不明白苏柔最后想要做什么,但是看到舞蹈后,她还是决定支持苏柔,反正她在这后宫里,也不得宠,她知道自己的性子不讨喜,往后大概也没什么机会了。
但等徐常在真正站在台上的一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在看到苏柔后才似猛然惊醒一般。
开场的这一段,短短的小半刻钟是得徐常在所扮演的昭君独舞,这一段她练了许多次,甚至在梦中都念念不忘,尽管脑子反应不过来,但是身体肌肉记忆依然存在,倒是还算顺利,随着独舞的结束,悠远的古筝响起,远处是沉闷的号角,紧接着鼓声阵阵,狼烟四起,随着戛然而止的笛声,场景再次转到了昭君这里,盛装打扮的昭君随着依仗远离了她钟爱的故土,自此踏上了远方。
远方,女子深深回望家园。
这里面没有一句唱词,只有不断变化的背景音乐,只即便是对此一窍不通的嫔妃也能看懂这个故事。
舞蹈很好看,音乐也很好听,看的人感触更是良多,只是当今朝廷提倡满蒙联姻,这……
宫中上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谁都知道这场舞蹈是谁在幕后指挥,也不知该说贵妃胆大妄为还是持宠而娇。
惠妃以手帕半遮着脸,嘴角微勾,也许从今日起,便再也没有苏贵妃了。
随着场景的落幕,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具是一片无言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看着康熙。
想看看康熙会如何处理胆大妄为的苏贵妃。
康熙脸上看不出喜怒,好似只是看了场在寻常不过的戏,完全叫人无法窥探他的想法。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一会儿后,才缓缓响起了康熙不轻不重一声好,一锤定音,凝滞的空气仿佛随着这一声好重新流动了起来,众嫔妃的脸色却是几乎纷纷变色,难不成竟是要轻拿轻放?
有人不信邪的偷偷窥探康熙的神色,企图找出任何发怒或不悦的蛛丝马迹,可惜没有,康熙脸上看不出多少喜色来,这好,似乎也不是那么好,但不管怎么说,皇上没有当场训斥,这已经说明了态度。
惠妃放在唇边的手一僵,不过没多久,被惠妃安排在昭君出塞后头的章佳氏盛装出现了,她扮演的是洛神,主打就是一个怎么好看怎么上,章佳氏正巧擅长跳舞,好的妆容加上景上添花的x舞蹈,又有刚刚那一出,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惠妃僵直的嘴角这会儿又重新勾了起来,这张牌,或许有用。
几乎所有人在看到出场的章佳氏后,都不由朝空空的贵妃桌席看一眼,像,台上的女子起码和苏柔起码有五分像,咋一看都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只是五分,也没到让人觉得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还是多亏了妆容的加持,惠妃特意让人给章佳氏往苏柔的模样装扮,尽量让她的出场能惊艳到所有人。
其实真要说的话,章佳氏的出场确实挺惊艳的,毕竟她本身的长相出色,只是有了苏柔这种罕见的美貌在前,章佳氏借来的几分光,便难以让见过苏柔的人惊艳起来。
除此之外,大家难免联想到策划这些事情的人来,惠妃协理苏贵妃,这大概率就是惠妃的手笔,啧啧啧,不愧是从前四妃之首,这一出手,就知道不简单了。
也不知道贵妃娘娘要如何应对?
一舞闭,基本没人关注章佳氏跳的如何,众人只想看看康熙会不会顺手收了这位美人。
结果康熙却像是没有兴趣,从章佳氏出来时便是如此,看着似乎并没有把章佳氏放在眼里,不过毕竟正主儿就在身边,章佳氏虽有五分像苏柔,却是不及她秀美,皇上不喜也并不奇怪。
太皇太后却在这时夸了一句舞跳的不错。
康熙闻言看了皇祖母一眼,随后缓缓道:“难得皇祖母看得上,便赐章佳氏为答应吧!”
台上的章佳氏原本见康熙对她反应平平,心中又惊又急,几乎着急上火了,这会儿得了这么一道口谕,几乎是喜不自胜跪倒在地,跪俯在地,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奴婢谢太皇太后,谢皇上恩典!”
相比起章佳氏的激动,场下的惠妃等人心情就要复杂许多,康熙确实把人收了,但这里有多少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若是不喜,惠妃这一步,那就等于是废了。
毕竟太后能让人留下,可留不住皇上的心啊。
这时,琴声响起,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穿汉服的少年,身姿挺拔如竹,玉冠束发,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双目清朗,气质清贵,独身一人站在灯火煌煌的台上,亦有种熠熠生辉之感,仿佛是从千年前的时光中踏月而来。
只见那白衣少年一手执剑,抬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身随剑意,行云流水,飘逸的白袍锦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翩若惊鸿,说不出的俊逸潇洒。
众人的目光盯着在那少年身上,心中思虑万千,但没谁的眼神从那白袍少年身上移开过。
直到一群人的出现,白袍少年被隐与人后,众人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太皇太后的表情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古怪来,她看了眼坐在正中的康熙,不知她这孙儿是如何想的。
康熙这会儿也有些被惊讶到了,他还真不知道,苏柔竟然还有这一段。
随着人群的散开,在越加激烈的鼓声与古筝阵阵中,白袍少年已经换上了一袭汉代将军服,少年将军锐气逼人,简直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绝世名剑,叫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追随,而他则带着这些追随他的人,长途奔袭,迅猛如电,追亡逐北,连斩两王,歼其精锐,而后又生擒五王,斩得匈奴首级三万两百级,一时之间,少年将军威名远扬,草原长唱起了悲歌: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青年将军骑在马背上,遥望远方的一幕,目光所及之处,尽皆臣服。
这种如利剑般锋芒与睥睨,在这青年将军身上全然没有任何的维和感,毕竟他可是冠军候霍去病。
他所带给人的震撼与激烈的情绪是无可比拟,场下无伦男女长幼,竟是都还沉浸在那道目光中,心中气象万千,难以言表。
与前两场舞蹈相比,苏柔这一场只有开头有舞剑的部分,后面场景更注重讲述,注重点在于还原,众人却是看的目不转睛,一直到结束后久久才有人从那种氛围中回过神来。
这两场苏柔本来是打算排在一起,结果惠妃如论如何都要在中间安插一支舞蹈,苏柔虽然觉得分开来,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是她又想了想康熙,决定还是不要一次性来这么刺激,分开来也有也分开来的好处。
于是这戏顺序就这么定了下来。
其中有多少惠妃的私心,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苏柔自然也能看的出来,只是私心是人之常情,你不太可能要求人跟着你干,并且要求所有人大公无私,又不是人人都是圣人,只要不触犯规则就行了。
康熙不是第一次见到苏柔的这幅装扮,感觉却是极其不一样的,心情自然也更为复杂了一些,不过苏柔这场虽然出格了些,但之前康熙也瞧过了样子,心里自然是能接受的。
众人瞧着康熙抚掌说好的时候,心情那可真是复杂至极,难不成只要是苏贵妃排得,无论多出格,皇上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有人盯着从台上下来的‘少年将军’,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人和苏贵妃是什么关系?听说苏贵妃娘家有一位哥哥,难不成是他?
这么想的人还不少,台下有位宗室福晋突然笑着对康熙道:“这位想必是苏贵妃的长兄吧?当真是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瞧着人品贵重的很。”
苏柔正往康熙那儿走去,盔甲已经脱了下来,被她单手的夹在了胳膊下,闻言朝那福晋微微颔首:“多谢福晋谬赞。”至于什么福晋,还不清楚,苏柔虽然把人名和关系记了下来,无奈脸对不上号啊!
那福晋闻言刚开始还笑了笑,随即才注意到了什么,这,不对啊,这分明就是苏贵妃的声音!
旁边反应过来的人也不由纷纷露出了见鬼的表情,这,难不成的兄妹二人竟然相似如此,还是说这就是苏贵妃本人!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里,苏柔淡然的对康熙抱拳行礼,被康熙笑着扶起后,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时之间,周围满是惊掉的下巴。
真,真是苏贵妃!
那夸赞的苏柔的福晋面色最是复杂,好在她也就夸了一句,还没来得及问出后面的话来,只坐在她身旁的女儿却是还不死心:“额涅,那真是苏贵妃娘娘吗?会不会是她的长兄,才坐哪儿。”最后几个字,却是说的自己的都没了信心,哪有外男会坐在嫔妃的之间的,便真是苏贵妃长兄也不行。
若不是场合不对,福晋都想要一巴掌拍醒自个儿女儿了。
“少胡说了,好好给我坐着。”
偏偏这样的话,在宗亲命妇中并不少见,尤其是到了可以想看人家的年龄的,除了这位出手特别快,快的所有人盯着她的视线都不友善的福晋外,另有些宗亲的郡主,还在不住的盯着苏柔看,怎么也不敢相信那真是女儿身的苏柔!
直到康熙不知怎么突然招苏柔过去,还亲自上手给苏柔喂了一颗肉圆后,才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收回了视线。
竟然真是苏贵妃!
所以说,无论男女,挑人的时候,首先看的都是脸!
而苏柔刚刚那模样,面如冠玉,气质清贵,更不乏男人的沉稳与锐气,简直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如意郎君,怪不得许多女子为之倾倒,可惜,对方也是女子,还是苏贵妃娘娘。
突然的,不少人就明白了苏贵妃为何如此受宠的原因……
毕竟自己也喜欢,哎……
佟佳氏看着上首动作亲密的两人,不由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表哥……
惠妃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苏柔的所有举动,几乎都出乎了她的预料,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手了。
苏柔吃了一颗康熙喂的肉圆后就不吃了,她都不知道康熙叫她过来是为了这个,要知道的话,她就不过来了!
婉拒.jpg
康熙扫了眼台下,勉强满意下面人的死心,也没继续坚持,只让苏柔等会儿与他回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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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和康熙的满意相比,惠妃等人可真是一点x也笑不出来,连敷衍都不行!嘴里只有苦涩的酸味,她们可都算是康熙身边陪伴时间很长的,诸如荣妃,宜妃更是有过不短时间的恩宠,但是谁也没有得到过这样,堪称肆无忌惮的宠爱。
年轻的嫔妃们除了羡慕嫉妒外,也在幻想着自己也能得到如此圣眷的一天,毕竟她们还年轻,青春正茂,等等,似乎,苏贵妃与她们年岁相仿,甚至还比她们中不少人年纪还更小一些,若是等到她色衰而爱弛,那她们岂不是也要人老珠黄?
沉默笼罩着在座的妃嫔们,她们看着坐回自己位置上的苏柔,心里真真是酸的冒泡,苦的发涩,为什么就正好叫她们与苏柔这红颜祸水给碰上了!
刚刚得了个答应位份章佳氏从白衣将军就是苏贵妃震惊中回神,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被愚弄的恼恨,舞刀弄剑,真是一点也没有女子贤良淑德,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扮作男子,苏贵妃为了取悦皇上,可真是不知手段!不知羞耻!
章佳氏的恶意被隐藏在了一张芙蓉面下,只可惜她掩饰的还不够到家,在场又都是在后宫这染缸似的地方生活的,心思细腻的自然能发现。
宜嫔似不经意般瞥了眼章佳氏,随即便于惠妃的眼神撞上了,一瞬间的交汇后,两人默不做声的同时别开了目光,一切都在不言中。
当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岌岌可危的平衡后,势必会引来其他人的不满。
与此同时,站在角落里的彼得,还沉浸在苏柔叫人惊艳感慨的少年将军扮相里,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竟然真的是她!
多么英姿飒爽,多么耀眼,多么迷人!
她和彼得认识的东方女人,不,是所有女人都十分不一样,她美的像是天边的月亮,清冷而脆弱,偏偏又可以这样锋利如刀剑,锐气逼人,简直是一种矛盾而极致的迷人。
彼得双眸微眯,目光隐秘的在苏柔身上扫过,兴致勃勃而饶有趣味,只可惜,大清的皇帝把这位大美人看的太紧了,若不然…
与台下心思各异不同,苏柔坐回自己位置后,便开始专心,哦不,一心二用的边吃东西边看晚宴,毕竟也是自己准备了好些天的,是时候该验收啦!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等下次要是康熙又让她搞这些,她就可以把人薅来干活啦!
坐在的左边的太皇太后把康熙与苏柔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由一叹,都道红颜祸水,只是倾国美人,又何来那等能力,其中自是免不得皇帝的宠幸太过,让人生了异心出来。
爱新觉罗家倒是专出‘痴情种’,一个两个皆是如此,好在海兰珠和董鄂氏都不是那么野心勃勃的女人,要不然大清恐怕又要免不得一番动荡。
太皇太后原本并不担心康熙,因为这个孙儿心硬,天性更凉薄,制衡利弊,帝王心术,和他阿玛比起来,玄烨仿佛就是天生的皇帝,方方面面都很是不错,对待后宫里的女人也十分有分寸,宠爱归宠爱,从来都不会过,毕竟子嗣才是第一位,更何况,如今太子已立,后宫便是少了一位皇后,那也是有好处的,可以避免掉某些手足相残,夺嫡之争的危险。
所以自从康熙的第二位皇后崩逝后,太皇太后也不曾提过再立新后事情,当然,若是康熙有这个意思的话,孝庄自然也不会拦着,但是,皇后的人选需要慎之又慎,按照祖宗之法。必然是要挑一位家世出众者方可。
前儿一直都未有再立后打算的康熙却是突然和她提起了这事情。
原本离的后位最近的人是佟佳氏,如今大概是没可能了,钮钴禄氏虽然气性不太好,但是出身确实是够的。
太皇太后正奇怪康熙竟然会为钮钴禄氏请后位(毕竟康熙对钮钴禄氏的态度,更多是看在她身后家族的面子上,对她本人倒是没有那么情分,至少是比不过佟佳氏的)。
然而康熙透露的意思比她的猜测更让孝庄觉得离谱。
怎么,他还想要立一个汉女为后?
便是当年的董鄂氏也是死后才追封为后,更何况,董鄂氏的出身可没有这么大的争议,玄烨这是要公然的违反祖宗家法啊!而且还是昭告天下那样的!
一时之间,孝庄都要怀疑起自己的看人眼光来了,怎么,从小到大的都养在身边的皇帝孙儿,竟是比他阿玛皇帝和玛法都要厉害,他们尚且没让人活着的时候当上皇后,尽管把人宠上了天,后宫也是照去的,那些年,后宫里是不缺小孩儿的。
康熙倒是来了个看似薄情,实际却是深情的很,不仅专宠苏柔一人,甚少踏足后宫其他嫔妃的宫殿,更甚至要给苏柔一个与自己夫妻一体的,光明正大的名分。
问题是,苏柔还是个汉女!
孝庄直接给拒绝了的,甚至还警告了康熙,小心动摇朝政。
毕竟一个汉人贵妃和一个汉人皇后的分量是截然不同的,后者可是一国之母!
满人入关虽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与拥有悠久历史的汉人相比,到底是太短了,所以当初才要用雷霆政策,如今两族关系逐渐缓和,却也不是放松的时候,如今的在朝为官的汉人有多少,满人又有多少,便是再放宽条件,满人在这方面的短处,也不是短短几十年可以弥补的。
这看上去尚算祥和朝堂,水面下是数不清的暗流汹涌,一旦打破这平衡,不说后宫,便是前朝都不得安宁。
毕竟皇后的意义非同寻常,苏柔更不是一般女子,便是没当上皇后,她也能搅动天下,若是当上了,指不定就要变天了。
孝庄的这些考量没有明说,但是康熙又怎会不知。
“孙儿只会想,给她应得的东西。”
孝庄冷冷道:“应得的东西?后位吗?没有人本来就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玄烨,你还记得赫舍里氏是怎么当上你的皇后的吗?”
康熙不语。
赫舍里氏能当皇后,当然是因为赫舍里家族对皇权的鼎力支持。
若当初换了钮钴禄氏站在那个位置,手上握着相同的权利,也同样支持康熙,支持皇家的话,这后位就是钮钴禄氏的了。
没有人本来就应该坐在后位上,苏柔没有家族支持,自然也不可能给予康熙,给予皇家这样的势力砝码。
康熙:“但是,苏柔她本身就拥有这种能力,皇祖母,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苏柔能力卓绝,绝不是一般的女子,甚至不是一般的男儿可比的。”
孝庄看着康熙,淡淡道:“这是孙儿你的想法?”
自古以来,多少能人志士,多少与危难中力挽狂澜的忠勇之士,但这里面,能封侯拜相,甚至能善终的又有几位?
孝庄并不认为,康熙会如此想,能不能封侯拜相,能不能入主中宫,看的可未必是个人的能力与品行,你觉得能,天下人都觉得能,那又如何?岳飞不是蒙冤而死吗?商鞅不是被车裂了吗?
而有的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他拥有爵位,有的人什么也不用做便能入主中宫。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单单是对错那么简单,一旦碰到了权利,碰到了利益,就没有那么多应该。
这样的道理,康熙从小生在皇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帝王心术用的炉火纯青,哪里会不知道。
“是,孙儿就是这样想的。”不用什么家世,苏柔有这样的能力,他自然会为她清扫路上的一起障碍。
孝庄听眉头微跳,她豁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玄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孝庄难以置信的看着康熙:“你,你这是要亲自!”
康熙颔首,表情看不出一丝的玩笑意味:“不错,孙儿会亲自助苏柔登上后位。”
孝庄:“你,玄烨,你给我跪下!”
康熙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跪在年老的皇祖母面前:“孙儿意已决,望皇祖母保重自身。”
孝庄冷笑:“你何不等我死了再做此事!”
康熙猛然抬头:“皇祖母。”
孝庄深吸一口气,扶住苏麻喇姑搀扶她的手,另一手摆了摆,示意康x熙不用来扶她,一会儿后,待那股气儿顺了过来,孝庄方才坐了下去。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又亲自带大了两代帝王,后宫不得参政,她也垂帘听政过,亲自把控朝政多年,虽然如今到了晚年,还被不省心的孙子气,但孝庄也绝非目光短浅之人。
她抚了抚自己的龙头拐杖,目光悠悠,似乎在透过拐杖,在看着远方的,或者是曾经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的某个人:“玄烨啊,你要知道,人心易变,尤其是沾了权力之后,哪怕是在单纯的人,她也能变成你面目全非的样子。”说完,她又道:“若你执意要立苏柔为后,哀家这把老骨头是阻止不了你的,恐怕也只有老祖宗们能治治你了,但是!”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锐利的发仿佛刀刃一般,直直的朝康熙刺去:“哀家虽然管不了你立皇后,后宫不得涉政,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许的,你知道吗?”
哪怕苏柔当真淡泊名利,但她身后的家人呢?他们的族人呢?前朝覆灭的教训,他们不能不谨记!
更何况,最不能相信的便是人心,苏柔如今有多好,多有能力,若是未来她被权势侵染了,那就有多麻烦,那可比一个无脑的皇后要难收拾多了。
康熙知道孝庄不信任苏柔,若是之前的他肯定也不会相信,但是:“只要您和苏柔相处过,就会知道,孙儿为何如此信她。”
孝庄冷哼了一声:“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把你的宝贝贵妃捧到后位上吧。”
这还是两日前康熙与孝庄的对话,如今看到苏柔的这番表现,她却是越加不懂了,但说品貌,康熙被迷的神魂颠倒,执意要给苏柔一个后位,她倒也能理解,她要是也年轻个几十岁,也很难不对白袍将军这样的美男子的动心,但是再如何,也不至于说要给出涉政的权利吧?
难不成是苏柔胆大包天让康熙有了什么别样的想法?
只是看两人的相处,孝庄不由又生出了别的担忧来,与康熙的深陷其中不同,苏柔看着并未如何情深,她看着康熙眼神,与看旁人,并没有多大的不同,至少,是没有皇上对她的一往情深的。
孝庄年纪大了,心也软了,更何况是相伴走过几十年的亲孙子,她哪里能不心疼。
“给哀家查查,这苏贵妃家里可有什么人,从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外人。”孝庄这话说的隐秘,但是听在左膀右臂的苏麻喇姑耳朵里,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她面色不由变了变:“老祖宗是认为……。”苏贵妃从前有过什么人?
苏麻喇姑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苏贵妃看着,是一点儿也不像有这回事儿的,而且康熙与她近乎日夜相处,若是真有什么,能瞒得得过皇上的眼吗?
孝庄半闭着眼,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查一查吧,未必真有什么,但是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她是女人,她很清楚,一个女人在男人长期的陪伴与占有下,不可能还会如此淡然,除非她心里有别人。
若是如此,孝庄不动神色的继续转动着佛珠:就让哀家做这个坏人吧。
正在吃吃喝喝的苏柔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惦记’着她,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将军服,这身衣服穿脱都挺麻烦的,她也就懒得换,本来想等回去再折腾,结果康熙让她晚上去乾清宫……。
有点不想去……
毕竟今天真是好累了,听说康熙今天事情也不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难不成他都不会累的吗?
可怕!
苏柔在心里嘀嘀咕咕,吃过晚宴后,还是乖巧的让康熙牵着手回去了。
不过大概是吃饱喝足,苏柔坐了一会儿后,反倒是越走越精神,今儿是元宵,宫里挂了不少宫灯,苏柔原本是被人牵着走的,这会儿却是开开心心的拉着康熙看灯。
还和康熙说了好些她知道有关花灯的故事,总之就是,好奇,想要!
本也不是什么奢侈的东西,让人花点儿功夫就是了,康熙大手一挥,准了!
苏柔这下就高兴了,这一高兴,她就有点儿撒不住脚,刚刚说完孔明灯,她立刻就和康熙说起可以把人带上天的热气球,顺嘴就说要。
康熙不语。
苏柔走在前面,高高兴兴的,发现康熙走的越来越慢,拉也是慢悠悠的,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今儿上朝,朝臣惹你生气啦?”康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苏柔通常都懒得猜,反正基本猜不中,不过她见过康熙这种淡淡的,看起来不想理人的样子,大概率是生气了!
康熙被完全没自觉的人气笑了。
苏柔:这又是怎么了?好诡异啊!难怪古人常说伴君如伴虎!果然,诚不欺我!
康熙抬手轻轻抚了抚苏柔的脸颊:“又在心里编排朕什么?说出来听听。”
苏柔一脸震惊的看着康熙,这都被你发现了!
康熙十分满意手下的触感,心中郁闷似乎都少了些,他笑了声:“你想什么,朕怎么会不知道?”说着,他改为捏了捏苏柔的脸颊,动作很轻:“还不快说,要不然别怪朕今儿还打你板子!”
苏柔听后简直要一蹦三尺高,卧槽,怎么会有人在如此佳节,想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可惜的是,康熙的大手正牢牢的按在她的肩膀上,苏柔这一下,是没法子窜出去了!
康熙笑着低头:“跑什么?想挨打?”
苏柔十分不高兴:“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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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对于康熙这种动不动就把打人挂在嘴边甚至还会付诸行动的恶劣行径,苏柔表示了强烈谴责,简直是毫无人性,而且非常不讲道理!
康熙笑容不变:“朕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苏柔双眸微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康熙!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果然,玩政治的人心都脏!
苏柔转身就要走,完全不想和心狠手辣的皇帝呆在一起!
可惜被康熙反手一抓,那可以轻松拉开强弓的大掌,抓着她的手腕,铁钳一般,苏柔跑也跑不了。
苏柔瞪着他,形状优雅的丹凤眼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看人时总有种温柔多情的意思,尤其是这会儿瞪着人……
康熙目光微凝,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他俯身凑近,低沉的声音在苏柔耳边响起:“不是和柔儿说过了吗?你要这样瞪着朕,朕可不跟你客气了。”
属于男人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康熙离的太近了,龙涎香的淡淡香味充斥着她的周围,苏柔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但她的动作显然没有康熙快,在她动一瞬间,康熙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
“跑什么呢?”康熙低笑着,尾音消失在吻住唇齿之间。
苏柔逐渐适应了康熙时不时的亲近,但是这种在外面她就接受不了。她用力推着康熙强壮而有力的胸膛,尽管没能把人推开,也得了片刻喘息:“回去,回去再……”她面容发烫,在这方面,她显然没有康熙这个皇帝这么放的开。
“呵。”康熙微微退开少许,垂眸看着面泛潮红,低头躲着他的苏柔,心头烧的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抹过的红肿水润的唇角,急迫的动作下难以控制的力道,那片薄嫩的肌肤顿时红了一片,像是被晕染开来了一般。
“我们这就回去。”康熙弯腰,大手一伸把苏柔打横抱进了怀里。
苏柔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双手反射性的抱住康熙的脖子,退到远处守着的梁九功非常有眼色让人把御辇抬了过来。
抬着御撵的太监小心翼翼得往乾清宫而去。
苏柔与康熙一起坐在御辇上,这是旁人羡慕不来宠爱,此时她却是避x之唯恐不及,康熙平时的体温就比她高,这会儿更高了几分,握着她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又疼又烫,她拧着眉,想要拉开康熙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了。
“嘶,疼!“苏柔抿唇:“皇上!”
康熙没有放开她,反倒是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别乱动。”男人喷洒在她侧颈的呼吸炙热的让人心惊。
苏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低着她,隔着冬日里厚厚的衣服,依然危险性十足。
苏柔又羞又气,忍不住瞪了康熙一眼,双眸清澈水润,上挑的眼尾泛着淡淡绯红,她小声道:“我想回景阳宫了……。”
康熙被瞪得简直是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简直是恨不得当场把人吞吃入腹,他咬着牙,不顾苏柔的脆弱的抗议,把人重重的笼进自己怀里,这才咬牙切齿的道:“爱妃试试,看朕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这下子,苏柔是想动也动不来了了。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骂还不能骂,苏柔只能抿着唇,不理康熙了。
所幸现在康熙也没多余的自制力去逗弄苏柔了,他把下巴搭在苏柔i纤细圆润的肩头上,只淡淡道:“听话。”
不一会儿,御辇便到了乾清宫,康熙根本管不了什么礼仪,抱着人就近乎迫不及待的踢开了殿门,随即大踏步走进了内室。
梁九功早已带着人识相的退了下去,走之前还不忘把殿门重新关好,尽管内室的层层明黄色帘幔已经落下。
苏柔身上披着的红色斗篷骤然被扯落,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康熙已经捏着她的下颌,几乎是恶狠狠的吻住了她。
或许是上次被苏柔咬了下,也或许是因为太过迫不及待了,康熙这个吻十分的粗暴,穿过黑发按在她后脑上的大手亦十分用力,半点容不得她拒绝。
尽管他平时也霸道,但今日似乎有些格外的激动,苏柔被动承受着,身上的衣物在顷刻间一件件的掉落。
“呼……冷…”苏柔的声音喘得厉害,扯着康熙袖子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尽管内室烧着火龙,但对于从小长在南方又很怕冷的苏柔来说,还是太冷了。
康熙万般怜惜似的逐一吻过她的额头、眼睫、唇角、侧颈,声音近乎温柔缱绻“乖,冷就靠到朕怀里来。”他轻笑了一声:“不过等会儿柔儿就该热了。”只是与之相比的,他的动作却是没那么温柔了。
苏柔身娇皮嫩的,免不得呼疼喊停,只是康熙在这种时候基本不会如她所愿,等到她哭了,也没停下。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然则在此情下,比起怜惜,康熙的身体却是更诚实的坚硬如铁。
他暗暗吸了口气,还是咬牙安慰了哭的浑身发抖的美人儿:“乖啊,不哭了,柔儿哭的朕心都开化了,放心,等会儿就不疼了。”
苏柔的声音有些沙哑:“骗人。”她抿着唇,带泪的双眸水润清澈,眼皮和眼尾都红红的,可怜又动人:“那我们不做了。”
康熙都被气笑了,说他骗人,偏还和他提这种要求,哪有这样的事情。
“朕看是朕把你宠的都要骑到朕头上来了。”他咬牙:“明儿柔儿别想下榻了!”
苏柔一愣,反应过来又要哭,结果被康熙堵了回去。
暖香融融,被翻红浪。
一夜过去,苏柔早已睡的香甜,康熙亦带着略显冰冷的水气进来了,虽然说的狠,但康熙终究还是怜惜苏柔的身子,至月上中天就让人睡了。
元宵过了,年便过了,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也渐渐忙了起来,苏柔倒是相反,她之前要组织元宵晚宴的事情,如今后宫的管理权虽然名义上她也有三分之一,但是权利这种事情,并不单纯靠分配,她懒怠去争夺,权利自然少了,分到她手头上的事情便少的可怜,正好叫她逍遥些时日。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是,康熙是日渐忙碌,有时甚至处理朝至深夜,来找她的次数也明显变少了。
苏柔:舒服的很!
只是近日来景阳宫找她的嫔妃渐渐多了起来,尤其大家都知道她们这位贵妃娘娘早上起不来,都扎堆儿的下午来拜访,苏柔也不好拒绝,聊的来就坐下吃吃点心聊聊天儿,聊不来的就一起练字,顺便把每日的任务混过去,不错!
结果今儿还没等嫔妃们上门,苏麻喇姑却先来了。
苏麻喇姑,孝庄皇太后身边第一得力助手,在外面基本可以代表她,苏柔入宫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位份升的快,如今在后宫里地位数一数二,过年的时候自然是去拜见过太皇太后与太后这两位长辈的,对太皇太后身边这位女官也很有印象。
苏麻喇姑为人和善,尽管在情分上很有几分特殊,就连康熙也尊重她,但她的礼数却十分到位,为人谨慎而本分。
“贵妃娘娘,老祖宗有请。”苏麻喇姑笑着道。
这后宫里,有三个人的请是你就算不想去也要去的,太皇太后、太后、皇上,其中太后的存在感不强,她只会蒙语,除了特定的人,她一般也不会叫人去她宫里,毕竟语言不通!
太皇太后和皇上自然就没有这个沟通障碍了。
尤其是皇上,没事还喜欢叫人过去读书当背景音,可真是万恶的封建主阶级!
苏柔不知道太皇太后叫她过去干啥,简单梳洗了一下后,她就带着紫汀与苏麻喇姑一块儿去了慈宁宫。
路上苏麻喇姑还笑着与她说了几句话,说太皇太后早就想让贵妃娘娘上她哪儿去说说话,只可惜年前太忙,这会儿才得了空。
言语中亲近而不失分寸,不愧是曾经一同辅助过两位皇帝与当今太皇太后的人。
苏柔好奇起来,追着人问东问西,都是皇宫里一些常见的,外人又不知道的东西,没什么忌讳,就是年代久远了,知道的人不多。
苏麻喇姑表现的十足有耐心,一些不知道的,还说要回头问问宫里的一些老人,或许她们知道。
苏柔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带笑的凤眸看着苏麻喇姑,点头道:“那就麻烦苏麻喇姑啦!”
苏麻喇姑与那双清澈温柔的凤眸对视着,竟有种自己被无比信耐与全心期待的感觉,向来稳的如同镜中湖水的心不由微微一动。
等她回过神来时,方才觉得不可思议,她抬眼看着不远处优雅从容中透着股轻快劲的苏柔,只道难怪万岁爷陷得如此深。
慈宁宫是太后日常休息与礼佛地方,还没进去呢,苏柔便闻道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臣妾拜见太皇太后。”
孝庄看着台下行礼动作都还有些生疏的苏柔,有意想晾一晾她,结果宫女就给她通报,康熙过来了。
孝庄在心里呵了一声:可真是宝贝得很。
“请他到偏殿等着,哀家要和贵妃好好说会儿话。”说完,又哼了一声:“保证不让他的宝贝掉一根毫毛。”
那宫女小心翼翼的下去了。
孝庄也打消了晾苏柔的念头,指不定等会儿话都说不上几句,皇帝就要把人带走,怎么的,真是宝贝的碰的都碰不得?
“起来吧,看看,你一来,皇帝就巴巴的跑来了。”孝庄不冷不淡的道。
苏柔只好干巴巴的道:“巧合,都是巧合。”
孝庄笑了声。
苏柔也不知道她在笑啥,站起身,一脸无辜的看着孝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您来找我干嘛?
无事不登三宝殿,像太皇太后这样的人,她又不用管理后宫事务,朝政早八百年就放手还给了皇上,地位和辈份足够高,没事情还真不会找嫔妃聊天儿,真要找的话,要该是找有孩子的,含饴弄孙嘛,她一个单身,哦,不,是还没生育的嫔妃,进宫没几年,似乎也没啥好聊的。
至于独宠什么的,闹了那么几回,该说的不是都已经说了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翻来覆去探讨的价值,你是太皇太后,康熙也不小了,又是手握实权的皇帝,后宫的事情,似乎也不好干预太过,当然,如果太皇太后执意要干预的话,她也只能说好好好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一个小小的贵妃,也只能认命了,这就回去封锁景阳宫,在里面关上几个月,每日含泪睡上十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宫里早就多了许多新人了,她这个旧人自然也成了过去式了!
仔细想想,似乎还有一点儿可行性,这就x和太皇太后说!
美好的休假时光,哦,不,是闭关时光,我来了!
听完苏柔的话,太皇太后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凝滞,她又仔细端详了苏柔的表情,确定她不是以退为进后,心情复杂的一瞬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没有哪个妃子会这么兴致勃勃的说自锁宫门的,皇帝的宠爱就像那青春岁月一般,稍纵即逝,你要真消失个一年半载的,这后宫里恐怕就没你位置了,毕竟有的是人等着取代你的位置,前儿个不还有个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答应吗?
皇帝招了她一次,虽然之后便没了动静,但是如今后宫里谁都知道,皇帝每个月只有那么几天(忙起来甚至没有)会分给这满后宫除了苏贵妃之外的人,这一次也是弥足珍贵的,尤其是,这答应长得和苏贵妃还有那么几分相似,指不定就能把苏柔身上的宠爱,一点点的转移过去。
这会儿,苏柔要真消失个半年,岂不是正和了她人的意,更何况,如今宫里头可是又进了一批新人。
不过,孝庄透过袅袅的烟雾看着坐在她对面,身姿挺拔的苏柔,这等容貌气质,确实也是叫人想忘都难的。
自持美貌,这句话用在苏柔身上,似乎就少了应有的讽刺意味。
孝庄转了转手中的佛珠,佛曰:所有相都是虚妄。
可人到底不是佛,古来自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若是皇帝能看破此道,哪儿来这些。
只苏柔除了近乎无可比拟的容貌外,亦有难得一见的才学,听闻她经商也很有一道,城里的铺子越开越大,怪道是不怕被锁在景阳宫里,更何况那宫里的东西都是机密,尤其是贵妃本人,皇上就算当真见异思迁了,景阳宫的地位也无可撼动。
有持无恐。
孝庄低头抿了口茶:“哀家听说,你祖籍广东?”
苏柔不知孝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干脆把这当成聊天了,随即十分自然的给孝庄介绍了自己的家乡。
苏柔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是真的全无记忆的婴儿,因而小时候也特别无忧无虑,除了天天想着去哪儿玩,一直到后来她长到七岁,一个十分厉害的雷雨天后,苏柔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么的,就一点点的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些记忆已经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一般,感觉并不怎么真切,尤其是前世的苏柔父母在她上初中后就分开各自组建了家庭,她一个人从初中开始一直到研究生都住学校,对家庭亲人的感觉并不深,再加上她不是忙着学业就是忙着打工,也没什么时间维系朋友间的关系,因而她也没有十分亲密的朋友,哦,除了一个从她读大学开始,一直到念博士都是她导师兼老大的冤种大魔王。
这可没什么好回想。
感觉一想起来的,仿佛就连梦中都被大魔王奴役,简直太可怕!
退退退!
和回想起大魔王的苦相不同,苏柔说起自己的丰富童年,那可真是太有话题聊了。
大约是小孩子不像大人那样规矩多,什么应酬一大堆的,小孩子相处就是喜欢就来,不喜欢就走,反正苏柔就是这样的,小时候她就爱和她哥一起,呼朋引伴漫山遍野的跑,采蘑菇、打野果、挖竹笋、打野鸡,逮麻雀、爬树掏鸟蛋、看鸡妈妈孵小鸡、钓鱼、摘莲蓬、和村里的大鹅大公鸡大斗三百个回合!
孝庄刚开始还有些不以为意,听着听着却是入了神,在苏柔那生动活言语中,好似也跟着那活力十足的小身影一起上串下跳,毫无烦恼,直到手边的茶盏彻底凉了,也没想起来。
苏麻喇姑也听的入了神,这本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只是听着贵妃娘娘的讲述,却是那么的吸引人,连她这个小时候过过苦日子的,竟也觉得有趣起来,向来若是小时候有这么一位小伙伴在,日子也会过的分外有趣吧。
孝庄虽然见多识广,这样生活气儿十足的小事儿,偏还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听,不得不说,确实不乏趣味。
不放心的站在廊道上,听着里面说话声的康熙:……
原本还担心皇祖母给委屈苏柔受,他亲自来了,皇祖母看在他的面子上,必会轻放几分,更没有奴才敢对苏柔不敬;又或者苏柔在皇祖母面前说些胆大包天的话,到时候把皇祖母气的,他也好第一时间进去收拾场面。
结果:……。康熙听着苏柔那无忧无虑的童年,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复杂,从暗卫传回来的报告中,可没有这么丰富多彩,尽管一笔带过已经让人颇觉意外,今儿听着苏柔那令人咋舌精彩童年,康熙真像知道苏如海到底是如何教女的?寻常乡野间的人家,也没有这样野的丫头吧?
听听她说的话吧,她还当上了村里孩子王!男娃女娃都要听她的!
康熙:……
原来这肆意妄为是从小就惯出来的!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康熙听着苏柔话里频繁出现的大哥,后槽牙磨的锋利。
也不知是不是祖孙两有什么心有灵犀还是孝庄已经知道了康熙站在窗外偷听,不经意般,她与苏柔提起了她这个哥哥。
前世从未有过哥哥,今生的头几年,是哥哥背着她,牵着她走的,苏柔对这个哥哥便十分亲近,五岁之前都要闹着哥哥一起睡觉,让哥哥晚上讲故事给她听,那时候的苏长风已经识字,三字经、千字文这种蒙童入学必备课都会读了,小小年纪已经展露严肃沉稳一面的苏长风只好给妹妹念起了三字经,结果听他念了一遍的苏柔就会背了。
比她大了五岁的苏长风顿时察觉到了妹妹的厉害,惊奇的把事情告诉了他们的父亲,苏如海知道后,又让苏柔当场给他背了一顿,随即又了段苏长风还没学过的四书念给苏柔听,结果苏柔过耳不忘,听过就能背了。
苏如海顿时又惊又喜,他俯身抱起自己的疼爱女儿,心中多少生出些可惜来,若是柔儿是男子,她有这样的本领,将来指不定比他走的更远,可惜她是闺阁女子,便是有这样的天赋,也无处施展。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睡前故事数量急速锐减!
好在苏如海一个家资不富裕的举人,家里最多的便是书,只要苏柔不嫌枯燥,一屋子书都能当她的睡前读物!
当然,嫌弃也没用,家里没那么多余钱给她买故事书!
苏柔: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不嫌弃,显得你很民主吗?
总之,苏柔肚子里墨水,也有苏长风的一份贡献。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小时候奴役她哥每天给她念书,结果现在变成康熙奴役她,让她念书。
苏柔:郁闷……
孝庄听着苏柔在那儿一本正经的苦恼,不由笑出声,心中一直未散的郁气,似也散去几分,心情似乎也变的松快了几分。
“你啊!你啊!”她指着她,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苏柔看着太皇太后,不明白自己实话实说,怎么就引得人发笑了,这笑点是不是有点儿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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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窗外的康熙这会儿已经被气笑了,如果不是他脸上那笑容实在狰狞,吓的梁九功腿软的跪倒在地的话。
苏柔坐在里面,就听影影约约传来的一声咚,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离窗口更近的苏喇喇姑自然是听见了,不仅如此,她还从纱帘后瞧见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也是多亏了贵妃娘娘想出了这制玻璃发子,要不然这还看不清是谁站在外头呢。
苏麻喇姑:“是一只鸟落了下来。”
苏柔没有在人家这里刨根问底的癖好,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落地的鸟梁九功:……
康熙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又继续听了起来。
梁九功这下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孝庄也佯作不知,又问起苏柔别的事情来,苏柔当然不是缺心眼的x人,只是她的心眼和孝庄、康熙这样的人精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她经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了。
孝庄招她过来,事先已经掌控了她的情况,苏柔的家世十分寻常,寻常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注意的,若不是她容貌格外出众,这一辈子,或许都没机会见到天家之颜,孝庄看着喝茶的苏柔,突然就想到了她捣鼓的那些东西,觉得也不一定,这样的才能,确实难的,可惜了,她是名女子。
孝庄如此想着,内心却生不出任何波澜来,她这一生,经历的太多,路过了太多遗憾,也见识过太过壮志难酬,一颗心已经很难再为这些事情作出激烈的反应。
这世道,本就没有那么多应该。
只是能看透得人不多,毕竟拿得起放得下得人太少,世人都在为为利来,为利往,这便是世道,寻常人不想跳出来,也跳不出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了功就要有赏赐,赏赐的多少,暗地里盯着的人可比有功之人多得多。
孝庄抬眸细细的打量着苏柔,眉眼舒展,双眸清澈明亮,一颦一笑间,顾盼生辉,明媚轻快,瞧着无忧无虑,无甚烦恼。
真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
也实在不像个因为什么事情而郁郁的人。
是当真看的开,还是太年轻?
亦或是一个人太容易得到某些东西,所以也并不太在意。
等人走了后,孝庄才对踏步而入的康熙道:“苏贵妃性子纯善,只是人年少,不谙世事。”
康熙抬眸:“皇祖母。”
孝庄接着道:“你若是当真想娶她为后,与她做夫妻,最好就少让她沾权。”
康熙:“皇祖母,苏柔她并非。”话音未落,孝庄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头:“人心难测,只要给机会,人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倒不如不给,玄烨,你要是想长久些,便听皇祖母的,她本性好,就莫让她移了性情,方才能和睦长久。”这些话,孝庄本来是没什么机会和康熙说的。
康熙小小年纪便崭露了他与帝王一道上的天赋,许多事情,都是一通百通的,孝庄不必事事躬亲,更何况之前的他可不像他的汗阿玛,瞧着也没半点儿情种的样子,结果谁知道碰见了苏柔,这下倒好,简直是有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苏柔是个难得的性子,原本孝庄还以为人心有所属,结果一番不动声色的询问下来,竟是少女情窦未开,孩子似的,这倒是孝庄全然没有预料到的。
女孩儿向来早熟一些,尤其是到了苏柔这样年纪的,又时常与皇上在一起,真是叫人全然想不到啊。
“皇帝。”孝庄难的调侃了一句:“你可要抓紧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啊。”
康熙脸皮抽了抽,从前只有女人拼命讨好他,希望得到他的宠爱,甚至不折手段,现在他倒是使了不少手段,奈何人就是不开窍。
只不管怎么说,苏柔都在他手心里,哪儿也去不了,往后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导她,带她感受情爱的滋味。
这场谈话结束的很快,苏柔准备吃晚膳时,康熙就过来了,他倒不是直接从慈宁宫那边来的,康熙近日政务繁忙,出了慈宁宫后,他又回了一趟的乾清宫处理那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政务,等到了苏柔快用晚膳时才过来,剩下一叠奏折也一并带了过去。
苏柔也不明白他特意跑着一趟做什么,工作累了,中途锻炼腿脚?要知道,景阳宫和乾清宫离的可不近啊。
康熙淡淡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欢迎朕过来?”
有点,毕竟你这么爱训人!
“怎么会呢?皇上,您辛苦了,来,吃点儿点心。“苏柔夹起一个圆滚滚的,小巧精致的肉粉酥就往他嘴上送去,快吃吧!
康熙挑了挑眉,不过到底是给面子的把东西吃了。
苏柔见他把点心吃了下去,就没有再夹,吃人的嘴软,吃了可不许再说我啦!
瞧着苏柔开始没心没肺的吃点心,康熙轻轻扣了扣桌面:“罗刹国的使者到了。”
罗刹国的事情,苏柔之前听过,用以震慑敌人的新式火铳还是她捣鼓出来的,如今罗刹国使者到了,康熙倒也不吝啬于告诉她,毕竟之前苏柔还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是可恶的罗刹国有什么动静的话,一定要告诉她!
关于尼布楚的问题,苏柔没有深入了解过,所有史实基本来源于教科书以及各种教辅考试资料,不过就目前来说,大清是处于优势方的,而这次罗刹国来使,为的正是和谈事宜。
至于条件什么的,那就要看双方谈得如何了。
不过,大清有会罗刹语的官员吗?
听到苏柔的问题,康熙动作一顿:“朝中并无专门习罗刹语的官员,不过有传教士,到时候叫上他们便无妨。”
两国和谈的大事情呢,翻译都是外国人,这合理吗?
苏柔觉得十分不合理,于是提出了一个合理要求,不如让传教士教她罗刹语,到时候她不就可以给皇上效劳了吗?
罗刹国的使者已经踏上了大清的国界,除开信件传递的时间,恐怕只有不到半月时间和谈就要开始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门语言,一般人基本不可能,但是换成苏柔那就说不准了。
毕竟她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满语和蒙语。
康熙没有半分动摇:“不行。”
那帮罗刹人都是不知轻重的野蛮人,要是见了苏柔,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那彼得皇帝看起来似乎十分不怕死,指不定会在使团里搞什么小动作,毕竟被赶出皇宫了,还有闲情逸致的跑到他国窥视。
苏柔这会儿倒也并不着急,历史上达成谈判是在两次雅克萨之战后,尽管现在大清有了更具威慑力的新式武器,也未必能威慑住罗刹国对外扩张的野心,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就要冒更大的风险,而现在的罗刹国以及其他正在急速扩张的西方各国都有着这样贪婪的赌徒心理,因为诱惑实在太大了。
马克思曾在资本论中引用了托约邓宁的话:“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人类史上臭名昭著的黑奴贸易为西欧资本主义提供了原始的资本积累,正如资本论中所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如今清王朝这个东方的古老国度,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以挖掘的黄金之地,只是如今大清尚还强大,他们自己也还忙着和同样穷凶极恶的同类打战争地盘,暂时性的只有局部性侵略战争与源源不断的骚扰。
若是等哪一日清王朝腐败落后,这些国家就会如食人鱼一般,闻着血腥味就过来了。
所以说,要想坐下来进行文明的谈话,首先是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值才行,要不然他们能瞬间撕开虚伪的外表,露出野蛮血腥的一面。
想到这里,苏柔不免蹙紧了眉,想要强大想要发展,首要人才,华夏大地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拥有悠久的历史与文化,从古到今,出过多少天才人物,不说远的,便是明末清初,就有不少后世学子们耳熟能详的大佬,但是光有人才还不行,你要去用、会用才行。
这就不得不说封建制度下,这愁人世袭的家天下制度了。
皇帝作为整个国家军政一把手,能力和品性往往要看天意,这若是个天资不凡、天生帝王之才的,那感情好,争霸不是梦,万国来朝也有过,指不定还能做做天下第一的美梦,若是来个昏聩无能的,那不说干什么了,他上不能把控朝政,下不能安抚黎民,在各方势力的斗争中,整个国家能乱成一锅粥,百姓们过的水生火热,民不聊生,一个弄不好的,就直接给玩完了。
那还说什么发展,当然,除了这些极端情况外,还有许多默默无闻,听了你也不认识,忙碌又寂寞的过完了他不为人知的一生(bushi!)的皇帝。
但不管怎么样,皇帝本人的能力直接影响了整个国家的运行,这点就挺致命的,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接下来的皇帝是个好皇帝。
哎,这种整个国家凭拼运气的制度,不确定实在是太强了一些,难不成,她要从现在开始,抓紧时间x督促太子的成长,仔细观察,绝对不给他长歪的可能性?
等等,貌似继承康熙皇位的是现在还是个小童的胤禛!
苏柔思考:话说,康熙废太子是为了什么?
记不得了,也许是不禁意间一扫而过的记忆,隔了一世,过目不忘也没那么好使了!
苏柔抱着脑袋,想的十分努力,可惜就是想不出出来,她只记得康熙的这位太子当了许多年,最后又废又立的,还是没当成皇帝!
嗯?又废又立,这么纠结的吗?
但不管怎么说,单纯指望上天赐予明君的可能性太低了,培养也不太现实,毕竟就算苏柔想法子影响康熙的下一代继承人,也保不齐他孙子胡搞。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咋还不如把精力更多的放置在提高社会生产力上,后来者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声令下,把社会倒退个几十上百年的。
那现在人才都是现成的,工具还在准备中,差的就是解放生产力了,嗯,这个可以从放开思想开始,想到这里,苏柔也想起了一点儿关于明末清初时期,涌现的四位著名启蒙思想家,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这三位清初三先生以及唐甄。
前三位还好,最后那位苏柔除了名字啥也想不起来了,哎,看来许久不用的记忆,也是会慢慢褪色的!
恍如隔世!
可惜的是,提出“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的名言,后来被概括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顾炎武已经不在人世了,黄宗羲的话,苏柔曾经听他哥说起过,在绍兴、宁波等地设馆讲学,至于王夫之,他的行踪不定,苏柔也不清楚,只是偶尔听闻他的著书传开,知道他还健在,不过要注意的是,这三位可都是立场十分坚定的反清复明人士,基本没可能入朝为官。
不过这也没关系,无论在朝在野,只要他们的思想传播够广就行!
话说回来,苏柔突然想到了清朝还是一个大兴文字狱的朝代!
而且文字狱还是从顺治开始的,也就是说,起码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
难怪有思想启蒙家,却没有掀起思想启蒙的运动,这是思想被压的死死的!在加上闭关锁国的叠加伤害。
大清,迟早要完!
坐在旁边的康熙看着苏柔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纠结一会儿豁然的,颇觉有趣,不知道那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
苏柔这会儿已经有点儿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给自己夹了一块点心消消气。
愁人,实在是太愁人了,必须要吃饱喝足才能继续思考,对了,还要加上康熙这个皇帝,他可是大清的主人,这事情怎么也该他多烦恼烦恼才是,况且很多事情必须要经过他首肯才行,而且,不要那么简单粗暴!
康熙:“不让你去,就这么不高兴?”他还以为,苏柔还在为未能去当翻译的事情而不高兴,他自觉自己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苏柔有这个心,虽然他是很不愿意她去接触罗刹国人的,但也不是不可以在后面树一道帘子,到时候有侍从守着,苏柔在帘子后头也可。
苏柔没想到自己走神的这一会儿,康熙已经给打算好了,就连侍从挑那些得力之人都给安排妥当了。
苏柔:好吧,隔着一道帘子也行!——
作者有话说:有关明末清初的四大著名思想启蒙家的相关资料,参考自百度百科!感谢在2024-05-1015:45:00~2024-05-1205:0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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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苏柔不是个完全不会看脸色的人,尽管察言观色这个技能也是真没点亮就是了。
她瞅了瞅康熙的表情,觉得他似乎看起来心情也还不错,于是有暗搓搓的和他说起禁小脚的事。
思想启蒙啥的实在是太敏感,尤其还是当着康熙这个最大的封建主说,这和直接跟他说我要撬你墙角有什么区别?
这话要是被康熙听到了,指不定是要被气笑,这种事情,好像你没做过似的!
只是公然向康熙推荐反清复明的名士,还想搞什么限制君主集权制的事情,哪怕说的再委婉,性质上都是不同的,尽管苏柔的本质就是想搞这个,从秦始皇建立第一个大一统的封建王朝开始,到现在,华夏封建社会已经持续了。一千九百多年了,君主专制在这最后一个封建社会达到了顶峰,这对于社会的发展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反正迟早都是要改的,不如趁早改!
这么一想,苏柔顿时又有些理智气壮起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bushi!)
尽管在心底如此自我说服了一番,但苏柔也还没到直愣愣的凑上去送的程度,现在毕竟是封建社会,皇帝听了一个不高兴,搞不好就把你拖下去砍了,小命只有一条,还是要好好珍惜的!
康熙听着苏柔在那儿给叭叭叭的讲了一堆裹小脚的危害,政治家冷硬的心肠全然不为所动,清廷禁止缠小脚的出发点可不是为了解放妇女,为她们谋福祉的,相反,在发现汉人女子缠小脚在各方面都更有利于朝廷的统治后,康熙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苏柔元宵夜宴上的表现,康熙内心的震动是巨大,他从来不曾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那样的眼神与气质,那种一往无前的坚定,绝世宝剑出鞘般无比耀眼锐利锋芒,站在那里苏柔,就像是脱去浮华,披星戴月,千里奔袭,直捣黄龙的少年将军,眼角眉梢间的优雅更带着冷感的矜贵,从小就锦衣玉食长大的少年将军,称不上平易近人,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追逐他的步伐。
就是这样一位少年将军,年纪轻轻就立下了彪炳史册的军功,在自己与敌人的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从此以后,在汉武帝与帝国双星的带领下,汉人的脊梁挺了起来。
如今,他们满人拿到了这个历史悠久的中原王朝,若是畏首畏尾的,恐怕只会让人在心里笑话他们。
比如苏柔。
美人儿表面看着乖巧无辜,实际上胆大妄为,什么都敢想敢做,偏偏一张嘴能说会道,很会哄人,简直是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言语犀利,笔锋如刀剑。
苏柔披上将军袍,不单单是在扮演一个将军,更像是脱下了柔媚的表象,露出内里桀骜不驯,风骨凛然的一面。
康熙默默喝了口茶,看起来就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毕竟把女子缠足与气节联系在一起的人可不是他,云霄夜宴后,睡不着的汉人官员可比满人多。
毕竟苏柔表面上说的是和亲,但是后面又来了一出霍去病,这让那些惯于自欺欺人的家伙可如何是好。
苏柔虽然没能说动康熙,但显然,康熙也不准备多插手此事,只待苏柔自个儿去折腾。
苏柔也晓得民间有部份士人阶级抱着这种扭曲的心态,其中不乏女子,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自己想的,毕竟除了对脚有这种病态爱好的人之外,很多人并不怎么关注女子的脚,当然在当下的社会氛围下,追求三寸金莲也成为了一种风尚,闺阁女子要是没有这么一双小脚,想嫁的好些都难。
想要改变这种社会氛围,这样的传统陋习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呢,也不是靠一道指令就可以的了。
还是要多方位出手,才能逐步改变这个依附在礼教、节操上的陋习。
值得欣慰的是,在苏柔提出放开小脚活动后,有些在新作物或是新事物上得了实实在在好处的人,表示了支持贵妃娘娘。
尤其去年靠着苏柔的各种优惠办法与新式作物熬过冬天的老百姓,这里面支持苏柔的人加起来可不少。
可惜这些人基本都来自社会底层,先不说他们的呼喊能不能被上层人听见,就从他们的出发点来说,也未必明白苏欧的意思。
毕竟与富贵人家比起来,他们这些贫民除了一把子力气外,啥也没有了,至于妇人,当然也不可能缠什么足,缠了足,事儿谁来做,孩子谁来带?
三寸金莲本来就离他们这些人很远,甚至有甚于有些小丫头为了不做那么多活,更为了往x后能嫁入高门,自己给自己缠足,被母亲或是奶奶发现的时候,还被打了一顿,显然,也不是什么家庭都能缠足,首先你还要有一点儿家底才行。
所以这帮子本来就不缠足也没条件缠足的人,自然也是最先应她的人。
反正他们一直如此,不如大家也这样好了,毕竟小脚肯定没有天足好走路,还能跑能跳的,好处多多!
苏柔对此心知肚明,不过她也没失望,反正也就是试一试,不行再另说吧,这也不能强逼着人改变。
而从那晚的元宵晚宴后,经由命妇宗亲的一番添油加醋的讲述,在加上部分御前侍卫的转述,那句几乎摆在明面上的: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也传了出去。
当下有人羞愧,有人不以为然,更有人对苏柔这位贵妃生出了浓浓的不满来。
让女人缠足,以示气节,这话甚至比崇徽公主说的更打士人的脸,毕竟公主嘲讽的是皇帝,是他们软弱的态度,而苏柔则是直接把剑指向了他们,自己不行,反倒是要让女子受这个苦,怎么?你还能靠着这个让汉族强大吗?
这显然不可能,很多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某些人私欲罢了,只是这世道,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更何况,是全天下这么多妇人的闲事,这是一个人能管的来的吗?别到时候先被其他读书人喷死了。
本来就是一层遮羞布,被这么毫不留情的扯下来,甚至暴露在太阳底下品评一番,后头还有霍去病这种天生将星做对比,这都已经不是没面子了,简直连背都要直不起来了。
自古以来,男人哪有不重面子的,这会儿就这么被苏柔踩在脚下,多少人心里不满,若不是碍于苏柔是贵妃,是皇上的宠妃,这事情也不好大肆宣传,大多数对苏柔不满的人,也只好先按耐下来了,我们就静静等着,你失宠的那一天。
甚至还有人在暗地里偷偷的做了几首酸诗,大意就是,男儿的事情,女人如何能懂?女人只要做好相夫教子的事情便好了,至于如何改进,那就是男人的事情,若是你再插手,那就是于理不合了!
介于明清时期文字狱,这些读书人写的还很是委婉,全程没有指名道姓,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甚至某些肚子里有墨水的人还提笔在里头添了好些隐喻的典故,真是,酸腐之味扑鼻。
当然,还有一些态度比较中立的,他们中也有些写诗文的,不过相比起来,他们就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了,篇中大多只是纪实,鲜少发表意见,当然,就算发表意见,态度也偏向温和,甚至不乏思考的,不过这种总归是少数。
人被指责后,会第一时间反省自我的往往只占少数,这少数中,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轻易被人带偏,也不会满目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只想着第一时间把锅甩出去,无论这事情是不是自己的责任。
最后箱子里薄薄的几封倒是夸赞她的,苏柔翻开了,发现这哪里是夸她,分明变这法儿的夸康熙才是!
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人,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看看,这都要夸出花来了,而且还能引经据典的夸,不是,你们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这么一点儿典故也是为难你们了!(不,应该是为难幕僚了,毕竟这种实在不好找角度找东西夸的文章,只能交给更专业人士来才行,请恕他们才疏学浅,幕僚们顶着两个黑眼圈,笑容十分勉强,娘的,这种让他们想着法子找角度夸一件骂的他们面子里子落一地的事情,简直太折磨人了好吗?主家这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回府的把脑子忘在外面了?问题苏柔这事情吧,她还有几分敏感,真是叫人十分难下手,分寸把握起来愁秃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请交给我的对家!)
总之,这些天,总有被主家另辟蹊径,想要弯道超车,被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幕僚在骂娘,有时候真是很想不管这种不顾人死活的家伙,但是想想自己身后的一大家子,打工人最后还是拿起了毛笔。
别看这薄薄的几张纸,这可都是他们彻夜奋斗的结果,只是,你们的彻夜奋斗了这么久,一封信里,九成在拍龙屁,一层就语焉不详的夸了我几句,有些还是夸她容貌美丽,聪慧之类的花架子,真就是,主打一个保护自己吧!
然后问题就来了,人人都这样想的,所以苏柔收到了几封主要夸康熙的文章?
不是,你们这有意思吗?
幕僚:奋斗几晚上,最后删删减减只有几句不着边的话留下来:特别没意思,下次请主家不要异想天开,咱们可不是贵妃娘娘,请问您有几个脑袋够皇上砍的,就算你有,也请不要连累我们好么?咱们不够就是混口饭吃,后面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折腾不起!
苏柔把这些呕心沥、重点全部都不在点子上的文章放到了一边,又拿着康熙让人弄回来的诗文抄录,冷哼了一声,暗道礼教的大棒倒是被你们玩的炉火纯青起来了。
怎么的?敌人扛着火炮冲过来,你们是打算挥舞着《四书章集注》和他们拼了吗?避重就轻,满口荒唐言,还有要求她多看《女诫》的,哼,等着,下一个就是你了女四书之首!
康熙看着苏柔在那儿气的直哼哼的小模样,都快要忍不住上手去捏一捏了,不过苏柔肯定会更生气,晚上说不定就要来折腾他,这样一想,康熙还是忍住了。
那边,苏柔已经开始磨墨了,看那架势,真是威势十足,不知道还以为她要带着人上阵杀敌呢!
笔尖沾满了墨汁,苏柔挥毫纸上,多亏了近一年康熙的督促,如今她的字已然有了几分脱胎换骨之像,而她原本的字便很是不错,如今在大量的积累下,有了质的飞跃,写出来一字一句,都有种叫人忍不住品评一番的风骨与韵味。
康熙站在旁边也不由的点了点头:“柔儿这手字,是越发的好了。”若是能更进一层的话,说不得就能登上大雅之堂了。
苏柔没理会康熙的赞誉,此时,她握着笔,就像是将军握着剑一般,只想剑指敌人,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苏柔笔尖刷刷刷的在纸上落下,很快的,一篇言辞犀利的,笔锋如刀,字字扣问人心的行文便从苏柔笔下写了出来。
康熙原本还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苏柔笔下文章,只到了后面,却是面色越发严肃了起来。
他单知道苏柔骨子里藏着几分桀骜不驯,写起文章来,能直接当枪使,却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畅快淋漓,骂入木三分的文章。
苏柔也没有指名道姓,且全篇用词文雅,却也在最刁钻处痛击人心,若是元宵晚宴是隐喻是嘲讽的话,那么这篇文章就是毫不留情的批判,是把所有的不能见光的东西大白与天下,还要进行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最后条分缕析,有理有据的指出这期间种种阴暗、无能、龌蹉与贪婪。
人心若是大白与天下,恐怕没有什么人是干净的,苏柔就要这里面黑暗都一一道出,批判个明明白白,让他们无地自容!
就连康熙看了,也不由沉默了。
又不由的深深的看了苏柔一眼,起先,他以为苏柔不谙世事,对人设防,被人保护的太好,天真纯善的,甚至让人担心。
康熙还想到了上次:
“皇帝。”孝庄难的调侃了一句:“你可要抓紧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啊。”
康熙当时只想着往后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导她,带她感受情爱的滋味。
不过在之前的相处中,他也发现了,苏柔确实纯善,但她绝对不是不谙世事那种,她很清楚,人心莫测,人心贪婪,人与人之间,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的,但是她也从来不会主动去以恶意揣测他人,除非那人在已经或有意或无意的表露出恶意来。
苏柔天真纯善,但她从来不去试图扭转这些恶意,不是放任自流,也不是天真觉的自己是例外,不过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比如康熙,他的成长环境与她全然不同,三观自然也完全不一致,苏柔想过把他劝成新时代好男人吗?不可能x的,绝对不可能!
康熙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对世界还没有清晰的认识,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心机深沉,难以捉摸,还是一个手握他人生杀大权的皇帝,这种人,难不成你还想着扭转他的想法?
你信不信你多说几句废话,他就能让你的脑袋搬家,搞不好还会来个全家套餐!
你说可怕不可怕?
当然,你也可以说康熙再怎么样也不是一个暴君的形象,不至于此,这个就要看你的运气了,你要是投身到一个公侯之家,那当然不止于为一点儿小事情弄死你,但如果你投胎在了一个普通人的家里,那就不一定了。
毕竟一个皇帝对人命的看法,和普通人对人命的看法是不一样。
毕竟每个人的成长轨迹不同,因而对世界的认识也有所不同,尤其是在这种阶级对立严重的封建社会,坐什么位置,代表什么利益,他就回偏向哪一方,换谁上台都没用。
所以说,依靠运气赌一个能干的皇帝,最后依然非常可能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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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苏柔挥毫落纸,一篇堪称气贯长虹(也有可能把某些顽固分子气的直接见他们祖师爷),总之,这篇能瞬间让人面色红润的文章就在康熙的默许下,传了出去。
苏柔人当然是没办法出去的,但是她手底下还是有得用的人,在加上她手头上的那几家大热的铺子,把文章宣传出去并不难,更何况她的文章写的足够锋芒锐利,听的人想不激动都难,自然是印象深刻,毕竟当时要不是有人拦着,说不定就有人激动的要动手了。
都说书生意气,虽然也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有,但被这文章挑起了战意的读书人并不少,和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油条不同,他们大多更年轻也更有锋芒,有人当场就开始挥毫如墨,刷刷刷的开始写,言辞也是相当激烈的,满篇的之乎者也,其中甚至不乏有可能犯禁的词,但敢在大众广庭之下写文章的,肚子里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反驳的可谓是‘有理有据’!
见有人这么干,越来越多的书生们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之中来,有些人怕当场发挥不好,回去后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琢磨,不一会儿,京城似乎处处都开始了讨伐这离叛道的文章。
与之前相比,与复杂的官场相比,苏柔这篇文的反对者众多,却也有真心赞同者。
他们也是真的从这文章中得到了某些思考,有人想为无辜被裹挟着的妇女发声,也有人开始反思自己,觉得自己有愧于家国。
现在还是清朝初年,在这个能涌现出四大思想启蒙家的时代,同时期亦有其他思想超前而开放的读书人,只是或许在历史的车轮下,他们这些人光芒终归有些弱小,并未被后人记载,也或许是历史上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这种有生力量,而且脑子还是一个赛一个的好使,思想觉悟还高,不用简直是可惜了!(bushi!)
在苏柔那篇宣战一般的书稿的‘促进’下,以及文人圈子的扩散,那搅动风云的稿子仿佛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读书人的圈子里传开了,不多久,便出了京城,开始在触及中华大地的天南海北。
如此一番大动作,自然也引起了京官们的注意,毕竟他们也是圈子里的一份子,只是做了官之后,大多数人都要更谨慎自己的言行,再加上要经营入官后圈子,联系便不如之前那样多,但不管怎么样,这场轰动了京都文人圈子的文章,还是很快进入了京官们的视野里。
起先还是小范围内传播,毕竟当了官后,大伙儿在见识到了官场上的利害性后,可不敢随便拿自己的乌纱帽甚至是项上人头开玩笑,只是这也架不住拿到稿子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其中就有几个年级较轻又交友广泛的官员,稿子经了他们的手,那传播速度,简直是快的吓人。
赵升是一年级挺大的京官,职位倒是不高,平时主要干点儿杂活,科举不好考,他和苏柔她爹差不多,都是人到中年后,才考上了进士,不过人家比苏柔他爹这种排名靠后的同进士区别可不小,两榜进士不仅名次靠前,名字好听,更重的是待遇不一样,初始官职也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与一甲相比,像苏如海这种没人脉关系的同进士,可能做一辈子的官也没法子够到一甲前三的初始官职。
但在京城这种皇亲国戚遍地走,状元、探花三年一批,他这个两榜进士又不是少年天才,惊才绝艳那种人,就显得十分普通,平日里在官场上都是慎之又慎的,就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而作为官场新丁,这位性格谨慎而古板的官员今儿也是得了空闲,结果他刚拿了杯茶,就见同僚面色十分古怪的走了进来。
不是赵升八卦,实在是同僚脸上的神情有点儿过于复杂,看着又气又急,偏还有些许说不出的愧疚,这到底是所欲何为?
那同僚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书稿,又瞅了赵升一眼,随即把稿子给了他:“拿着吧!”
赵升接过同僚手上的书稿后,止不住的好奇,回到了自个儿的位置后,便迫不及待的读了起来,结果:……
赵升口中的茶险些没有直接喷出来,对从小饱读诗书,并一直以圣人之言为立身之本的他而言,这样离经叛道、肆意妄为的书稿简直就是对往圣们的大不敬,同时也是对如今士人阶层的极大挑战!
他面色涨的十分红,下一瞬更是忍不住站起身,嘴里不停的念叨:“满纸胡言,简直是满纸胡言!”
那把纸稿给他同僚赞同的同时,不由在心里挑了挑眉毛,觉得这位同僚思想有些古旧了,那上面写的东西,也不能说满纸胡言,还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只是瞧着让人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
那同僚把自己别处拿来的书稿有拿了回去,接着给了其他同僚。
大部分人的反应与赵升无异,只有少部分人看了之后若有所思,似从这稿子里有所感悟。
这篇表面剑指女子裹脚‘陋习’,实际隐隐有挑战整个女子三从四德,男尊女卑思想的文章确实相当挑战人的神经,尤其是后者,普天之下,恐怕没几个读书人能理解这种想法,就连女子,站出来反对的也远远比沉默者更多,至于公然支持苏柔的,那是一个都没有,毕竟男尊女卑、三从四德这种烙印已经烙在了每一个人心里,哪怕对它不满者,也未必觉得这样不对,这就像是天圆地方一般,是十分自然不过的事情,华夏这么多年的历史,不都是如此的吗?
可以说,要不是苏柔在宫里,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算猜中的也没因为她的宠妃身份不敢说,要不然苏柔这会儿指不定就要淹没在人们的唾沫星子里了。
不过也因为苏柔这文章太过于离经叛道,倒是转移了大众对‘裹脚’的执着,毕竟大伙也是要面子,这名声不好听,要是蹦跶的太过,往后真要是被记上一笔,为妇女缠足以正己身而奔走相告者,这实在不好听。
这样一来,原本明里暗里反对放足的风声也小了下去。
尤其是在朝为官者,他们见皇上如此袒护苏柔,甚至还有风声传出来,皇上往后可能会把为官者统辖内的缠足记入考核中,若是超出一定数量者,便会列为下等。
这下子,不免有不少人开始忧心忡忡了起来,毕竟如今缠足之风盛行,想要遏制下去,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若当真与前途放在一起,那妇女的缠足自然也就不足一提,毕竟科举才是大多数读书人家里的头等大事,这就是上有所好下必从之,毕竟你想不从都不行,还想不想当官了?
因为苏柔最开始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半,剩下的也只能慢慢来了,想要敲开封建纲常的铜壁铁墙,有可能会比颠覆一个朝代还要更难一些。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也传入了宫中,不包括的康熙,后宫中不少消x息较为灵通的妃嫔也得了消息,有些人甚至拿到了哪篇稿子的不知第几版抄写版,好在整版内容基本一致,内容十分流畅,苏柔也为了更为通俗易懂,全篇下来,少有引经据典的,所以普通读下来,就算是不怎么识字的人也能懂,看的后宫众人不由沉默。
她们这一生可能都要被困在紫禁城这样小小的天地里了,但是她们所拥有的见识与视野却是宫外许多女子都比不上的,最重要的是,她们切身体会过那种不受规矩礼仪束缚的残酷争斗,内心的女四书早已经不知丢到了哪里。
唯有争宠,向上爬才能在宫里活的更好,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便是嘴里念着佛祖慈悲,手上沾染的人血也从未少过,更何况是前人写来规训女子的,便是桌案上摆了再多本,读的滚瓜烂熟,也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但她们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三纲五常,男尊女卑的正确性,或者说,她们也依附在这封建礼教的大树上,得到旁人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也注定依附在给予她们这一切的人或家族身上,于此同时,她们也在维护着这种制度,便是她们没有遵守,也从不吝啬于把这道枷锁叠加在世间其他女人身上。
苏柔从未想过靠一篇文稿撬动礼教的大棒,这不是在抛砖引玉而已,她想要把这个时代更多启蒙思想家引出来,在康熙态度有所松动的时候,趁机搞些小动作。
不过说实话,能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康熙的默许,苏柔也是没想到的,她还以为要磨很久呢!
这日傍晚,终于有了些许空闲时间的康熙,让人把苏柔传了过来,原本他是很喜欢让苏柔陪他批奏折的,刚开始也还好,苏柔虽然想法多了些,但是听话装乖的时候还真的很乖巧,勤勤恳恳的给他念书,累了就自己在旁边喝茶吃点心,乖乖的陪着人,也不闹腾,康熙也很享受这种无声、宁静又让人舒心的陪伴。
只是苏柔的乖巧也只能装一时,时间一长,她就要原形毕露了,比如躲个懒,睡个觉什么的,不过苏柔睡觉时倒是十分安静,一点也闹人,一张小脸半埋在被子里,窗外阳光落在那张精致秀美的脸上,看着如雪一般剔透,沉睡的眉眼如山水墨画,面容干净浓烈,雅韵优美,唯有柔嫩的唇不点而朱,鲜艳明媚,却也不过分热烈。
康熙偶尔抬头,直到角落传来落地钟的声响,方才惊醒过来。
这样的事情时而发生,对康熙最大的影响就是,他处理朝政的效率大大降低了,原本就因为苏柔的一番操作,越发多的朝政,如今是处理到深夜也未必能完成,往往这个时候,苏柔都已经熟睡了,而且是睡的相当舒服样子,小脸儿白里透红,看的康熙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又或者是倾身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触感细嫩柔软,让人越发欲罢不能。
这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康熙终于没忍住沿着额头的弧度往下,缓缓的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苏柔睡的很熟,她白天不是在忙着的写稿子就是给康熙念书,时不时还抽空学一学罗刹语,研究研究罗刹文化,到了晚上,自然是谁的沉的,而且康熙以前喜欢抱她去床上,苏柔对熟悉的怀抱根本没有防备心,除非康熙的动作变得粗鲁而起来,又或者是窒息感让她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苏柔通常会拒绝,不过康熙很快就会按着她的双手,把人锁在怀中,苏柔根本无法动弹。
苏柔不知道康熙怎么突然就来这么一出,她眉头微蹙,被动接受着。
但康熙已经越来越不能满足于身体上需求,看着苏柔蹙起的眉头,他微微退开些许,问:“怎么?不喜欢?”
苏柔就算再不通人事,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说不喜欢,她微微喘息着,脸上泛出生理性的潮红来,两瓣嫩粉唇已经红肿,甚至有点儿火辣辣的疼,因为康熙肆意的索取。
苏柔:“太,太长时间了,我都呼吸不过来了!”她抱怨,嗓音天生带着几分娇,自下而上的看着人,眼神清澈水润,上翘的眼尾勾勒出优雅惑人的弧度,温柔似水,这是一双能让人陷进去无法自拔的眼睛。
康熙俯身凝望着,他无声的笑了笑:“是吗?”一个吻落在了苏柔眼尾:“柔儿需得多多学些才好。”
在课业学习上十分有天赋的苏柔,在这方面迟钝的简直是让人发指,而且直到现在,她还没学会如何在轻吻时不会被堵住呼吸。
而且从来没多康熙有过这方面索取,除非她有什么事情要求人,要不然,她恐怕是不会主动出现康熙面前。
这点让康熙十分不满,因此他十分喜欢把人提溜到跟前来,时不时彰显自己的占有欲。
苏柔只觉康熙实在故意折腾人,毕竟这天儿还是很冷的,她不太乐意跑来跑去。
当然,康熙是不介意她留在乾清宫的,这里还准备着许多她能用的东西,包括各种衣裳,配饰,她爱吃的零嘴儿,也都是每日有准备新鲜,变着花样的做。
乾清宫小厨房的御厨也是个十分会机敏的,看出苏柔十分受宠,而且还能受宠挺长一段时间的贵妃娘娘,早先就特意去景阳宫取了经,好好地学了几手回来,这不,就正好在康熙那儿讨了好。
苏柔对此倒没怎么注意,她是个爱好挺宽泛的人,只要不是她不喜欢吃的,那她都还挺喜欢尝试新事物的,尤其是新的美食!
不过康熙也真是小气,这也不许她吃,那也不许她吃!明明冬日与雪糕是良配啊!
然而在康熙的严辞命令下,苏柔一整个冬日,那是一口冰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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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比我爹还能管事!大概是因为在心里默默吐槽了有点儿多,某一次,在康熙给苏柔送了一整套宫装包括各种饰品的时候,向来不会太花心思在这上面苏柔不由自主道:“爹,辛苦你了!”
是的,苏如海这个隐形的女儿奴,曾经也非常喜欢打扮自己唯一的女儿,但凡外出时,便会不时买回各种布料或饰品,当然,也少不得苏母与苏长风的,只是苏柔的,他会特意搭配,不过后来随着苏柔年岁渐长,时人讲究避嫌,苏如海这才渐渐的不怎么给女儿买了,只偶尔看到十分别致的,这才会给苏柔买回来。
苏柔小时候惦记着吃和玩的,尤其是还没恢复记忆那几年,对这些东西并不怎么上心,她母亲虽然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很是关心,但是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还是要有个儿子才放心。
这个念头她原本是因为放弃了的,不然也不会选择过继苏长风,结果没几年就有了苏柔,她想到从前听来的说法,就觉得苏长风能给她带来多子多福运气,因而那几年,倒是更多的把心思放在生儿子的事情上,反倒是不如苏如海对苏柔的细心,她甚至还偷偷准备了苏柔‘弟弟’的衣服,可惜的是,几年下来,她依然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年纪也大了,这才断了念想,一门心思的守着苏柔。
要不然头几年,苏柔哪儿能玩的那么快后,苏母家里虽然不是什么显贵人家,但也是读书人,规矩比一般人家多,不说女孩儿,便是男孩儿也是不能这么野的。
当然,这和苏如海的疼宠脱不开。
因而在一段时间里,苏柔会觉的,爹比娘管的还多,这不,康熙这衣食住行都要管,苏柔可不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小时候她爹吗?
康熙听后不由一顿,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苏柔。
苏柔这才意识到自己嘴一快,直接给人抬了辈分,顿时满脸无辜的看向康熙,假装自己什么话也没说。
可惜康熙是个博学多才的皇帝,不仅能搞文学政治,还是个上马弯弓的练家子,耳聪目明的很,苏柔当面这么喊,他怎么可能听不到,更何况,苏柔在的情况下,他总会不由的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这是想不注意都难!
康熙挑了挑眉:“爱妃叫朕什么?”
苏柔就要蒙混过关:“没什么,皇上听错了吧。”
康熙:“嗯?”这么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的错误推到皇帝身上来的,也真是世间少有了,胆子够大啊!
苏柔能屈能伸:“我说错了,是我乱说的。”
康熙哼笑了声:“那就是欺君了,该当何罪?”
虽是玩笑话,但加上康熙的威严气场与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是旁人,这会儿恐怕就要冷汗直冒了。
后宫里,在康熙面前毕恭毕敬的嫔妃才是常有的x,这其中除了宫规约束外,更多的是来自康熙本人的气场,那种上位者漫不经心、不怒自威的气场,一般人还真是扛不住,便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嫔妃,在康熙面前也大多乖的像只温顺的绵羊,偶尔会有像宜妃那样明媚大方的,在他跟前也不拘谨,却也从不敢如此放肆!
苏柔刚开始也挺温顺的,还有些怕他,康熙知道,这和他得到她的方式有关,强硬的手段下,她有些怕他,还有便是,一个女人对强势男人的害怕,这种如今也还有,但在康熙的坚持下,苏柔渐渐习惯了他,害怕也少了许多,那股子本来就压不住的肆意妄为就冒了出来。
像只皮毛漂亮的猫儿,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蹭蹭你,软软的叫,不求人的时候,便自个儿玩开心,半点儿不想与人亲近,只能由主人亲自动手去抓,这才不情不愿的被人抱在怀里。
不过康熙也不打算去压制改变苏柔的性情,便是放肆些也无妨。
苏柔不知道康熙的想法,她狡辩完了,就要溜达去其他地方,身上带着的玉石在微微作响,康熙给自然是最顶级玉石,月光下,行走其中的她仿佛是从月亮上下来的仙子,雪白的肌肤仿佛会发光一般,通透的玉石点缀着,仿佛这月色朦胧的小庭也亮了几分。
那会儿刚好停了雪,路上的雪堆被宫人清理的较为干净,苏柔溜开了之后,又起了玩心,特地去踩旁边的堆起白白的雪花,这亭子大伙儿不常来,两旁的雪没及时清理,已经堆的有小腿那么高,苏柔一脚踩上去,软软的感觉还挺好玩。
等康熙无奈的把人拉回去的时候,苏柔的鞋子已经湿了,好在今儿的宫宴已经结束了,康熙带着人坐上了玉辇,赶回乾清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鞋子脱了,先泡会儿脚。
康熙给苏柔挑的鞋子都是用的上好的皮毛做的,防水,这会儿虽然鞋子外头湿了,里头还是干的,只是鞋子冰凉凉的,苏柔的脚也是冰凉凉,雪**致,玉做的一般。
宫人早已备好了小桶,苏柔把脚放进去,一下子又缩了回来。
“烫!”她惊呼了一声。
康熙皱眉,那水他是看着宫人兑的,这大冷天儿的,也不该很烫才对。
端水的宫女这会儿已经吓的跪倒在地,一个劲的求饶,苏柔也不想人受罚,正要说些什么,康熙已经抬手去试了试那木桶里的水。
温度对康熙来说,甚至有点儿低,想来是宫人顾及到苏柔这身细皮嫩肉的,怕她不适应,这才把冷水多兑了一些进去,结果苏柔还是觉得烫。
康熙皱眉:“好了,乖,这水要是再冷些,便没多大用处了。”说着,抓着她的脚踝,就要按到水里。
苏柔顿时要挣扎:“不行,好烫!”
康熙紧了紧手中曲线优美的脚踝,冷哼了声:“谁叫跑到雪堆里去,好玩吗?”这话,分明是反着来问的。
苏柔根本不想回!
又挣扎了几下,结果是苏柔两只脚都被抓住了。
啊!!!
这会儿的功夫,不说旁边的人已经退了个干净,就是木桶里的水温也下降了好几个度,康熙觉的手中的肌肤简直就像是嫩豆腐一般,手微微用力,就能红一道。
不过他也不是故意想苏柔烫,只是水温太低,那就没什么效果了,尤其是这水里的药材,冷了就没什么用了,她的皮肤嫩,康熙当然是不可能直接把人的脚放进桶里,而是缓缓伸进去,这会儿他抓的也不严,若是苏柔用力挣扎那康熙就会脱手,免的弄伤了她。
不过也因为耽搁的这点儿时间,木桶里的水终于没那么烫了,只是热,冬天泡在里面,还是挺舒服的。
结果康熙却没让她泡多久,在水开始变得温热后,亲自把人给抱走了。
那晚苏柔睡的很晚,康熙倒是要来好几次,一边弄还一边教训苏柔,叫她以后不敢如此不听话!
苏柔总觉得,那晚上的康熙,感觉有点儿过于兴奋了。
后来康熙抱着她去浴池洗洗簌的时候,还要做,苏柔那会儿已经累的不行,几乎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根本不想答应,结果康熙还是做了,第二天中午,苏柔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上,甚至是脚上都有玫红的痕迹。
其中甚至还有比较清晰的牙印,苏柔的皮肤薄又白嫩,这些痕迹在她身上就尤其明显。
苏柔:……康熙为什么要咬她?
想不明白,苏柔也就没继续想了。
不过自那以后,康熙越来越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连脚都不放过!
今儿康熙看着苏柔的眼神,就是她熟悉的那种,十分危险的眼神。
苏柔:想跑!但是又跑不了!康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后,苏柔在乾清宫留宿的日子也就变多了起来。
而康熙看折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无论是白日宣淫还是其他问题,康熙知道招苏柔陪自己处理朝政是不行的,这样的美人儿太具有诱惑力,后来,这事情也就慢慢少了起来。
苏柔晕晕乎乎的在乾清宫留了几日,最后实在受不了,趁康熙不在的时候溜回了景阳宫。
康熙知道后,也没什么好追究,倒是也可以静心批折子了。
不过就是时而忍不住想起她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1235:59:31~2024-05-1935:5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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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康熙在乾清宫里处理完朝政,巧的是,前儿个刚封的答应章佳氏正带着新做的汤品过来,想请皇上尝尝,章佳氏今儿穿的是一身颜色淡雅的锦缎,虽然料子在皇宫里只能说一般,但是样式是好看,尤其是背影,很有些窈窕淑女之感,远远瞧着,那身型动作,看着与苏柔大概有八九分相似,这么些天的,瞧着在这上面也下了不少功夫。
梁九功动作微顿,随后又笑得客气道:“请小主等候片刻,容奴才进去通报几声。”
章佳氏笑容矜持:“那就有劳梁公公了。”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边,那心眼子真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就章佳氏笑容里藏着的鄙夷,亦是瞒不过他的,不过看在那张脸的份上,梁九功依然十分客气的让自己徒弟进去通禀。
只章佳氏站在外边等了不止两刻钟,里面依然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她脸上强装的骄矜不由稍稍变色,透露出几分掩不住的心焦。
在见到苏柔之前,她是十分自持貌美的,从小到大,见了她的人少有不称赞她的美貌,妹妹中,她亦是最耀眼的存在,自小备受宠爱,连被养在祖母身边的长姐,也不如她那般受宠,就连兄弟那边,也是更疼爱她的,每次外出返回,她拿的礼物总是最多最特别的,尽管刚入宫时,受到了一些挫折,但总体来说,她依然带着被娇惯出来的傲气。
直到见到了苏柔的真容,那一瞬间,她是真切的知道了什么是公子世无双,只是一瞬的心悸后,章佳氏还是把目光放回到了康熙身上,这个一眼就把她征服的男人,
这才是她从小到大欣慕的男人,英武霸气,成熟稳重,至于那位扮作小将军的男子,虽英姿不凡,却也不过是一介伶人。
后来又有人说那是苏贵妃的哥哥,章佳氏不由又多看了‘少年将军’一眼,瞧着那长的比女人还好看的一张俊美面容,心跳加速的同时,不由的想到她十分在意的一件事情,这个哥哥到底长的和妹妹有多像?
结果竟然!
一瞬间,章佳氏内心复杂无比,在看到对她不冷不热的康熙竟然对传闻中贵妃如此特殊,章佳氏心中的妒恨疯长,然而不单单是这一次,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等到康熙的招幸,唯有长春宫的人,看着她的眼神,简直是一日比一日更叫人恼火,等着吧,等她受了宠,这些奴才还有她们背后的主子,她都不会放过!
章佳氏心中发狠,恰在此时,梁九功的弟子走了出来,小声的的对梁九功说了什么。
梁九功听后笑容不变,依然客气的对章佳氏道:“政务繁忙,小主请回吧。”
章佳氏闻言神色一顿,一抹尴尬之色在她脸上滑过,尽管没多久便被x她隐藏了起来,但在梁九功这样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精面前,到底是年轻了些。
梁九功面上笑意不变,微微弓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主,您还是早些回去吧,乾清宫门前,无事不得久留。”
章佳氏自认从小到大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奴才驱赶,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会儿,她的脸色几乎是不做掩饰般的垮了下来,也没再避讳梁九功,应该说,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去鸡蛋忌惮一个太监,这样身份低贱卑微之人,便是她贴身的宫女在在她出门前还特意叮嘱过,千万不要把梁九功给开罪了,先不说他是太监总管,就是他陪伴在康熙身边这么多年,那都是不一样。
章佳氏从来不是个体恤下人的主,她的贴身宫女并不好做,章佳氏也并非那么听劝的一个主儿,只到底是一条船上的人,贴身宫女东云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就这一句,章佳氏就把东云换了下来,换成平日更能讨她欢心,顺她意的宫女。
那宫女惯会说好话,是个会讨好主子的,但能在这宫里生活,本身也是要有那么几分本事的,事实如何,她心里自然有数,这下子也是让她逮着了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章佳氏这人竟然还在这么能惹祸,心里还很没数,她听着章佳氏对梁九功如此不客气,甚至还不鄙夷现的明明白白,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跟来这一趟了。
原以为换了从前那个不是冷宫甚是冷宫的地方,到长春宫来能得些好处,结果恐怕也没好到哪儿去!
大概是从小被娇惯长大,借着大家对她宠爱,只让下面的弟妹或庶姐难堪受气的章佳氏,心气儿也格外的高,她鄙夷着那些地位不如她的人,自然是更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失了面子。
不过梁九功也是见多识广,初生牛犊不怕虎,又特别心高气傲的主儿,他倒还碰到过好些,被人当面喊了句狗奴才,他也就是稍微收了收笑脸,浮尘一甩,语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请吧,小主。”
章佳氏冷哼一声,抬着下巴,正要不甘不愿的离开,转身间却瞧见苏柔远远的走了过来。
今儿天气不错,苏柔带着紫汀,慢悠悠的沿着官道走了过来,一路上,她偶尔忍不住想去踩踩雪,感受一下软绵绵的雪堆埋脚的快乐!两辈子的南方人表示这简直太有趣了!
然而紫汀可并不这么觉得,尤其是在上回苏柔偷偷玩雪,结果把自己给弄到风寒了,景阳宫上下瞬间紧张的不行,苏柔本人倒是还好,她的身体底子还不错,小小的风寒也不严重,喝点儿姜汤就好!
结果不凑巧的是,康熙那天刚好来了。
这其实也不能算是不凑巧,众所周知,康熙只要有空来后宫,十之八九都是去景阳宫,而景阳宫只住着苏柔这么一位主子。
结果苏柔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抓了个正着,彼时的她还在试图对姜汤的数量讨价还价,她表示只要半碗就好,咋不能着急,慢慢来,饭都要一口一口吃,更何况是辣死人的姜汤!
没错,之前还摆出一副不就是风寒吗?一碗姜汤而已,根本不带怕的,结果人转头就开始苦大仇深起来,为了半碗姜汤据理力争!
人啊!果然都是口是心非!
紫汀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但是待在苏柔身边久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给带歪了,还是中了她的蛊,只要苏柔无辜的看着她,紫汀看着那温柔漂亮的眉眼,几乎难以决绝苏柔的各种不合理要求,反正最后都是有可能稀里糊涂的答应的。
毕竟苏柔看起来那么真诚、无辜又可怜,她怎么会有错呢?都是别人的错!
但这毕竟关系到苏柔的身体,紫汀就算被迷的七晕八素的,也不至于什么都听。
苏柔期待的看着紫汀,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明亮动人,仿佛是一汪秋水,映出面前人的模样,便好似整个世界都是她。
紫汀身子骨偏大,这会儿苏柔刚泡完热水澡,浑身微微冒着一点儿馨香的水汽,雪白的面容白里透红,气质优雅而慵懒,十分放松的模样,苏柔洗了澡后就不喜欢穿花平底,爱穿着软底鞋,她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就能与苏柔目光对个正着。
不知怎么的,紫汀面上竟是越来越烫起来。
苏柔没听到紫汀的应承,一切她还在犹豫,于是便拿起了那黄澄澄,还在散发着热辣辣的气息姜汤,眉头紧皱,一脸的忧愁:“紫汀,一碗实在是太多了,要不然我们一人一半吧?你不是也踩了雪吗?”简直不要太忧心仲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柔这是遇到了大事。
“谁踩了雪?”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苏柔身后响起。
苏柔手里还拿着已经变得温热的姜汤,她心不在焉的道:“是我和紫!”话音未落,苏柔已经反应过来,可惜她收声的不够快,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康熙这样的练家子,那当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紫汀等人已经毕恭毕敬的跪倒了一片。
“你又去玩雪了。”不冷不淡的声音里,听着威严十足,苏柔总结经验,得出康熙这会儿估计很有些不高兴。
但是:没有‘又“!
不过现在并不是和康熙讨论这个的时候,苏柔就要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来,那一碗姜汤却被康熙稳稳的接了过去。
“就一碗?”
苏柔:什么叫就!
她转过身,半是抱怨道:“一碗还不够?姜汤可辣啦!”说着,还用手比了一下,表示那么辣!比辣椒还可怕!
毕竟辣椒你可以选择吃一颗或者一点儿,姜汤可是榨取了老姜的精华!那滋味,真是谁喝谁知道!
天儿冷,苏柔话说这会儿功夫,姜汤都快冷了,康熙让人再取两碗上来。
“不是喜欢玩雪吗?既然朕的话你不听,那就多喝一碗好了,苦口良药,想必往后你就不会这么胡来!”康熙在主位上落座,抬手示意苏柔过来。
苏柔很不高兴,又不想放弃抗争,于是便挑了个离康熙最远的椅子坐下,坚决抗议康熙提出的不合理的要求。
康熙似笑非笑的瞥了眼两人间仿佛隔了个楚河汉界的距离。
苏柔还在一本正经的抗议:姜汤本来就那么辣,一碗已经十分艰难,你竟然还要如此不讲道理!简直冷酷无情!
康熙看着苏柔控诉都直接写在脸上了,不由哼笑了一声,待他慢条斯理抿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这才轻声道:“再在心里编排朕,晚上定饶不了你!”
如今见识过康熙看人本事的苏柔,已经不怎么惊讶他能看穿自己的想法了,听到康熙绕不了她,苏柔第一个想到的是打屁股,这破廉耻的惩罚,真是让已经成年的她梦回童年,别看苏如海如今脾气好好的样子,其实苏柔小时候,打人最凶的也是他!
当然,苏如海心中是十分宝贝这个女儿的,下手十分有分寸,只是苏柔小时候也着实能闹腾,几乎一天一个新花样儿!引的村里的小孩儿们十分积极的把她推举上了孩子王,没办法,就是这么有魅力!
但这显然就挑战到一个父亲的心里承受能力了,苏如海虽然不是个整日把之乎者也挂在嘴边的读书人,也不训着女儿,搞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但是胆子这么大的小孩儿他也是着实少见,这要是别家的小子,恐怕他还会觉得,小子年纪小小就如此不凡,长大之后指不定能闯出点东西来。
但这是别家的孩子,自己家孩子自己疼,见天儿的爬树,进山捕猎,这是她应该做的吗?尤其是捕猎,这是大人都要小心谨慎才行,她一个长的只比桌子高的小娃娃,倒是挺能的啊!
不过苏如海打人基本都是打手心,偶尔气急了,也会拿戒尺打臀部这些肉多不容易受伤的地方,力道对于当初的小豆丁来说,是还不足以弄哭她的小心翼翼版。
后来苏柔逐渐长大了一些,苏如海便再也没对她动过手,所以说,这也不怪苏柔娇气,都是家里惯出来。
遇到这样性格霸道,还不讲道理的康熙,真是苏柔万万没想的,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苏柔苦着脸,突然想到了康熙前头说的,晚上……。
苏柔必须要承认,她有时候真的不如康熙开放,好在紫汀等人已经退了下去,苏柔脸红红的轻声道:“我都要风寒了,晚上不能和皇上一起睡!”
康熙闻言轻笑着用指x腹蹭了蹭苏柔软嫩的脸颊:“爱妃都不怕这小小的风寒,朕怕什么,再说,不是还有姜汤吗?喝了它,爱妃必定没事。乖,快喝。”
苏柔:听你这么说,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喝了。
康熙看苏柔这么不配合,不由挑了挑眉,慢条斯理道:“柔儿这是等着朕亲自来喂你?”
康熙这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让苏柔十分不高兴的又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完全不想和他说话了。
看着苏柔气哼哼的小模样,康熙不由失笑。
“胆子是越发大了。”
苏柔闻言又往外挪了挪。
候在外头的梁九功没再听见里头传来任何,若隐若现的声儿,隧接过徒弟送来的食盒,推门后,低头毕恭毕敬走了进去,递上来两碗烫手的姜汤,毕竟以他对这位主子的了解,一时半会儿,这汤是喝不下去。
苏柔喜欢美食,当然,很多人都喜欢,这世间上大概也没什么人会排斥美味的食物,不过像是味道难喝的汤药、刺激的汤药,那大概也是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喜欢的,就比如苏柔,她两种都不喜欢。
而且喝的时候也很讲究方法,比如一鼓作气,坚决不能一勺一勺的喝,要不然她能拖到晚上还喝不完!
现在苏柔就有点儿属于再而衰,三而竭了,现在她是完全不想喝姜汤,一点儿也不想!
康熙只示意苏柔过来。
苏柔不知道康熙葫芦里卖什么药,结果等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后,康熙突然一把拽住了她,随即一口把汤药碗里姜汤仰头喝了下去,下一瞬,苏柔下颌一热,康熙随即俯身下来,紧接着,一股灼热的姜汁便顺着喉咙落了下去。
其实这汤汁此刻已经不烫了,温度倒是刚刚好,只是姜汁汤拥有独特的辛辣味道,入喉感觉也是相当让苏柔受不了。
然而康熙含着她唇,捏着她下颌的手叫她根本想把齿关合上都不行。
康熙毫不客气的扫荡了一番,这才意犹未尽似的微微松开苏柔,让她能得片刻的喘息。
“如何?”他轻笑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苏柔的脸颊上,俯视着她的眼神仿佛是一只饥饿的野兽,在盯视着自己的猎物。
前儿他朝务繁忙,后来好不容易空出一段时间,唤她过去,结果刚好碰到她的小日子。
按后宫规矩,这段时间,苏柔的绿头牌根本不会出现在皇帝面前,但康熙又不是点牌子让人过去的,他直接安排了玉辇过去接。
结果人来了,却能看不能吃,这不是折磨人吗?
苏柔好心建议,让康熙趁早找其他嫔妃!
然而康熙盯着苏柔看了半晌,让人给他用手!
苏柔:!
那晚对苏柔来说,可真是相当不堪回首,手不说又酸又麻的,第二天根本没力气,就是她感觉自己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黏腻的十分糟糕的触感!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康熙明明有那么多嫔妃!就光逮着她一个人!
但这对康熙来说,显然是不够的,前儿个她终于出了日子,还跑雪地里来玩耍了,康熙这还不得开开荤吗?
尽管苏柔对此一无所知,但或许是康熙这次几乎不加掩饰的欲/望实在太过吓人,也或许是老祖宗留下的,对于危险的预警,她下意识的就要找个地方逃出去!但康熙可是紫禁城的主人,她即便是能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更何况,苏柔如今还被人握着腰,压根离不开。
梁九功早已识趣的把门给关上了。
殿内只剩康熙与走不掉的苏柔。
哦,以及还剩下的一碗姜汤。
苏柔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显然,康熙没忘。
“等会儿凉了,喝下去对身子,现在就喝了吧。”康熙放开了钳制住苏柔的手,亲自把碗抵到了她唇边。
虽然是两碗,但因为宫廷用度都讲究,这碗又是苏柔这位贵妃娘娘用的,那自然是挑了上好成色与图案,整个碗十分精致典雅,就是容量不大,不过这当然算不得缺点,毕竟宫廷御膳品种多,每样吃一些,就该饱了,碗自然也不用做的太大,因而这两碗姜汤其实也不算多,但苏柔刚刚已经尝到了姜汤可怕辛辣感,现在说什么都不要了。
苏柔反射性捂住了唇,她摇着头,一脸抗拒:“不要。”微微有点儿哑声音,是还没从刚刚那个辛辣的吻中缓过气来。
康熙闻言,像是妥协了一般道:“这样吧,若是爱妃肯亲自喂朕,那朕便帮柔儿分半碗吧。”
苏柔一愣,平时她是不会想歪的,但是刚刚被人身体力行的演示了一遍,她想不往那处想都不行。
原本便泛红的脸,这会儿更红了些,水润的眸子简直是不可置信的瞪着康熙,如玉般面容白里透粉,又羞又愤!只在外人眼中,却是艳若桃李,美的极其诱人。
“你!”苏柔指责的话都不由卡壳了。
康熙贴着她:“如何?”他吻了她的唇角,暗示意味十足:“要与刚刚朕喂你一般!”又像是警告她可不能偷奸耍滑!
苏柔一路之下,就想着拒绝了,结果康熙接着道:“以柔儿一贯的娇气,这事情恐怕一个人做不好,若是柔儿不答应的话,那这一碗。“康熙给她示意了一下:“还是朕亲自给你喂下去!”
苏柔呼吸一滞,双眸微微睁大,完全没想到康熙竟然这样不要脸!
康熙还在催:“到底是如何?柔儿想清楚没有?”
苏柔:无耻!
康熙挑眉,笑容暧昧:“即然柔儿挑不出,那朕便帮你挑好了。”
不用想都知道康熙会挑哪种,苏柔不得不在两种糟糕的选择里,挑中一个不那么糟糕的。
反正都是要喂,不如喝半碗好了!
在康熙把姜汤拿起来之前,苏柔纠结着终于先一步抢过了碗,在康熙的紧迫盯人下,仰头喝了半碗,应该说是含了半碗。
她拽着康熙身上明黄色的常服,主动吻了他。
那一瞬间,苏柔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声,不过她也没空计较了,那姜汁的味道对苏柔来说可不太友好,康熙倒是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了。
苏柔原本还有点尔期待能吓康熙一跳呢,结果对方根本不讨厌这个姜汁的味道!
然而这个由苏柔主动送上去的吻并没有顺利结束,康熙按着苏柔一直到她受不了,才放开她。
“呼呼……”苏柔喘着气,觉得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康熙刚刚似乎特别激动!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只是苏柔第二日早上根本起不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苏柔根本想不通,为什么康熙精力如此旺盛,每日处理一大堆朝政还能抽出这么多时间出来,这简直不科学!
想到上次的经历,苏柔动作不由一顿。
就这点不得不说,康熙的办法还是奏效了,苏柔不敢随便去玩雪,至少还是要考虑风寒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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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娘娘,若是弄湿了,皇上恐怕会很不高兴。”紫汀搬出康熙苦口婆心。
苏柔看着旁边的小雪堆,有些意动:“你不告诉他,皇上哪里会知道!”
紫汀闻言忍不住在心中大声反驳:如何会不知道,谁不知道皇上看主子看的紧,便是身上少了一串玉珠都知道,更何况是那么明显的痕迹。
看着紫汀着急的样子,苏柔最后还是没踩上去,决定还是算了,紫汀她们也不容易,还是不要为难人了。
都怪喜欢搞连坐的康熙!
更何况风寒问题还是要重视,毕竟古代的医疗条件以及各种工具还是有很大的欠缺,便是现在也有可能会因为感冒而丧命。
算了,等下次准备齐全再来!
苏柔这样想着,动作也越发慢了起来,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要留下来伫足一番,紫禁城不愧是古代人民的智慧结晶之作,若是细看,真是处处都透着巧思与精细,就如前儿个下了场雨夹雪,苏柔晚上听着房檐与地面接连不断的滴答声,睡的十分香甜,第二日天亮后,康熙过来与她用膳,窗外的雨雪未停,苏柔看着窗外仿佛被洗涤过后,带着晕染的冬景与萌芽的春色的紫禁城,也不由x像出去看看。
作为一个后妃,她在紫禁城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不过这不是康熙也在吗?等康熙吃过早膳,苏柔就蹭着人的御驾观赏了下前殿,前世的时候,苏柔也曾来过,那会儿正巧是节假日,一眼望去,都是看不到尽头的人影,景色什么的自然也是没法子停下来欣赏的,因为前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家被裹挟在这流动的人流里,看到的实在是有限,感觉也和如今大不相同。
毕竟如今的紫禁城作为皇权的象征,能有机会进来的人着实不多,维护的人却是不少,而且也没遭到后来的破坏,看着很有几分威严。
不过大概是住了这么段时间,苏柔也习惯了这里的氛围,只是因为她平时忙着实验,或者是睡懒觉,并不怎么在外面逛,而紫禁城不仅建设的恢弘大气,其中的精巧巧思也十分多。
平时来去匆匆的,倒是错过了不少美妙的风景,不过现在发现也很不错了,等等她可以拿相机过来,到时候晒出来就可以了。
哦,指不定等未来人考古,就会去看看我写在上头的一些信息,通过或依稀能分辨,或保存良好的照片,了解到这历史的夹缝中,十分微小而真实的一页。
雨中的紫禁城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朦胧,像是水洗的老照片,不过有趣而让人惊奇的是,苏柔此时就是这老照片中一员,而且非常幸运的看到了当代皇权下的紫禁城。
在这红与黄的交相辉映下,皇权的威仪与历史的厚重仿佛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唯有墙角悄悄探头的翠色的野草与滴答落下的雨水充盈着生命无拘无束的活力。
苏柔坐在轿子上,东瞅瞅西瞧瞧,好在御驾够大,现在的雨也不是很大,要不然被她抱着胳膊的康熙估计也要被雨水打湿。
康熙嘴角不由抽了抽,正要叫人好好坐下,就听苏柔兴致勃勃的道:“好漂亮啊,龙吐水!”
康熙抬眼看去,见是保和殿台基栏杆望柱底部那一排正在排水的石龙首。
这对康熙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常态,他见苏柔这么感兴趣,便让人走进了些。
像这种会吐水的排水孔苏柔在湖州的家里也有,但是精致程度是远远比不上紫禁城的,更不要说是龙首,还是这么一排排龙首!
苏柔一阵写写画画,随后还给拍了一张照。
除了这次龙吐水的景观外,外朝还有很多值得看的地方,比如说武英殿啊、文渊阁、文华殿之类的,可以去瞅一瞅!
既然都出来了,也不差这一处两处的,康熙便让人把御驾摆了过去。
这样的动静,很快就把周围的大学士或京官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上头搞什么视察,结果康熙的御驾只是在门口转了一圈,就离开了,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一干朝廷官员。
其中不乏有刚刚得了消息,几乎连滚带爬的从里间跑出来迎接的官员,结果一出来就见到御驾远去的背景……
这,这是怎么回事?
便有人惊疑不定的道:“皇上这是作何?这这,刚才我等是否有不敬之罪?”最后几个字,声音压的十分低,殿前失宜可大可小,若是一个不小心,或是刚巧碰到皇上忧心不耐的时候,这事情可就麻烦了,指不定会连累一家老小。
旁边早时出来的官员亦十分不解,因为他们也只远远见着皇上携一嫔妃坐与御驾上,然御驾也只不远不近的地方停靠,并无人下来。
“皇上既然没过来,该是不妨事。”当今圣上也不是爱砍人脑袋的暴君。
那人闻言不由放松了几分悬着的心。
倒是某些眼尖的或者是正巧到外面办事情回来的,正巧瞧清了御驾上的美人模样,当下不由纷纷侧目,只大伙儿动作都还挺隐蔽的,毕竟那可是御驾。
等御驾离的远了,有人不禁好奇的打听起来:“那伴坐在御驾上的是哪位娘娘?怎么从前不曾见过?”
有消息灵通者提醒了一句:“你可别胡乱打听,那是贵妃娘娘,你从前自然是见不到的。”
清朝时期,前朝和后宫联系紧密,不少有关女子的消息,也能知道注意一些,不过康熙后宫人员繁多,关系又复杂,若是特意去打听某个人消息,除非那人正好是得宠的嫔妃,否则,想在这诺大的紫禁城里找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这重重宫门,也不是谁都能打听的,更何况每年进宫的新人如此多,要想探听消息,对他们这些官位不高的京官来说,也十分困难,尤其是前年内务府被整顿过后,不说他们这些位卑者,不少世家大族也不如往常得心应手了。
不过知道这事情的人并不多,也就是依附在世家大族羽翼下的官员能知道一二。
只便是这样,他们的消息渠道也要比一般的官员来的更广一些的。
但苏柔属于那种,你不去打听,多少也会听过某些她的相关事迹又或者是一些她有关的事情。
惊鸿一瞥下,又听有人道破了那位宠妃的身份,某位翰林忍不住好奇道:“那真是苏贵娘娘,在下听人说,她的家乡在两广。”
那人回头瞥了同僚一眼,那目光,想是把人看透了一般,吓了那翰林官员一跳。
那人这才道:“本官也是听人说起过,苏贵妃娘娘祖籍广东,不过听说家里人都不在那边。”
随着苏柔的身份不断的水涨船高,在康熙的严防死守下,这些没法子接触到苏柔的氏族开始把目光放在了她家里,尽管苏柔家中人与京城相隔何止千里,但也挡不住那些闻着香而来的蜜蜂。
如今苏府外,可谓是热闹的很,尤其是休沐日,苏府门前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只苏如海这些年虽然没怎么升官,做起事来也算是圆滑,往来归往来,嘴上说的好听,但是涉及到什么实处的东西,他是半点也没松口风的,便是在家中的时候,他也不时叮嘱家人,莫要胡乱许诺,让柔姐儿在宫中难做。
苏母原本被各家太太碰的有些飘飘然的心闻言不由落下来一些,她家中只能算是小门小户,祖上出过几个地方小官,若是与寻常百姓比起来,那自然是全然不一样的,一句书香世家也是能得的,但他们在那等世家大族面前,便算不得什么的,要不然她爹当初也不会给选一名平民秀才当夫婿,除了嫡母压着,更多的是,他们这等人家,便是想面子里子都占上,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苏氏对她爹的决定并无抗拒,盖因苏如海的模样,她是隔着帘子见过,俊美不凡,进退有度,混不似泥腿子出身,仿佛世家公子一般,还少了几分傲慢,倒是看着好相处,而且苏如海洁身自好,当然也可能是家资不富裕,这点她的嫡姐曾明里暗里的嘲过几次,因为她身上的料子样式都已经旧了,但她从前并不如何羡慕她嫡姐,盖因她夫郎是个扶不起的,这么些年,苏如海早已中了进士,嫡姐夫郎还是秀才,而且后院里还塞了一堆莺莺燕燕。
不过嫡姐也不是没有可得意的事儿,除了夫郎家门第高外,她的长子,可是年纪小小就中了举人!更是狠狠的给嫡姐涨了面子,听说那孩子从小在老太爷身边长大,长得一表人才,芝兰玉树,就在柔姐儿入宫前两年,弱冠之年便已高中探花,让嫡姐笑的合不拢嘴。
说起这小君子般侄儿,苏氏不由想到了那年,她爹六十大寿,夫君在任中脱不开身,那年便是她带着柔姐儿与长风回娘家祝寿,为了路途安全,老爷把雇了好些相熟的护卫,长风又是自小练武的,本以为必是万无一失,结果却在途中遇到了一伙匪盗,那伙贼人打劫了财务还不算,竟然想碰柔姐儿。
彼时长风被一伙盗匪围着,那匪盗头子盯着柔姐儿,伸手就像来抓,苏氏看的心如刀割,就想扑上去把护着柔姐儿,结果,‘啪’的一声,众人就见那娇柔的大美人干脆利落的赏了他们老大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显然力道不算小,不仅苏柔的掌心红了,那匪盗头子的脸直接被煽到了另一边。
那一瞬间,所有人简直是惊呆了,这怎么说呢?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但那美人儿脸上却是冷若冰霜,瞧着不是很急,动作却半点儿也不慢,伸手就要去夺他们老大别在腰间的大刀。
他们这伙人可不是什么善擦,是真刀口上舔血的,平时除了接一些人命的活x儿,便是流窜到各地干些打家劫舍的事情,灭门案都犯下了好几桩,可以说打家劫舍,杀人如麻,尤其是他们老大,向来心狠手辣。
匪盗头子一把按住想要抽出他腰间那炳饮了不下百人血的大刀,光天化日,还是在一众手下面前,他被一个女人抽了耳光,这可真是面子直接掉到了地上,现在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还想来抢他的刀!
男人阴狠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手一紧就要捏碎夺刀的那只手,只掌中触感滑嫩,柔若无骨,这样的手,哪里是使刀动枪的,狠辣的手劲一松,他抬眼,瞧着面前额头冒着的冷汗,秀丽绝伦的叫人心软的大美人儿,心里那点儿不快顿时散了大半,他用舌尖顶了顶热辣的嘴角,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美人儿,放心,我不杀你,你这么美,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多可惜啊!”
在手下面前丢脸也不算什么,要是有异心的,回去直接收拾了就是了,这天下多的是走投无路的人。
苏柔抿唇,手上还在用力,却是一言不发。
男人长得倒也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种,他的面容深邃,双眸狭长,目光森冷,瞧着有点儿混血的样子,身材颀长,手臂上都是并不夸张,却爆发力十足肌肉,按着苏柔的手,简直是轻而易举,他见苏柔不说话,正要调笑几句,手上却是一麻。
‘锵’的一声,谁也想不到,那美的好似画中人娇滴美人,竟然当真从他们老大手里抽走了刀。
男人看也不看手上伤口,伸手就要扼住苏柔的脖子,那细嫩的脖子像是那雪白的天鹅颈子,脆弱得很,恐怕手一重人就没了,就在他考虑的当口,苏柔手上拿着刀,挽了漂亮的剑花,那雪白刀刃在苏柔手中,清冷冷,又深冷如冰,映出美人优雅如画的眉眼,当真可以说的上美人如玉,剑如虹。
男人扫了眼直直指着自己的刀尖,又抬眼看向苏柔,嘴角笑容加深,却叫人脊背发寒。
“真没想到,美人儿竟然还有这一手,不错,真漂亮!”确实好看,只是好看的花架子,男人抬手,苏柔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刀尖一移,她心中一紧,就要顺势把刀尖送出去,那匪盗头子身型却如豹一般敏捷迅疾,身影转换间,那刀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刷’男人脸上带笑,手中刀锋吹毛断发,瞬间抵在了苏柔颈间。
冰冷的刀身倒映出美人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容,与此同时,鲜红的血液也顺着刀柄滑落,那是他的血,在夺刀的同时,苏柔虽然动作反应不如他,但也不是毫无作为,给他在小臂上留了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口子。
只是这匪盗头子见了血后,却更兴奋了几分,他快速的在手臂上点了几下,血很快就止住了,随后他便随意的扯了苏柔袖子上一截缎子,缠在了小臂上。
期间,那握着刀的手,稳的简直是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从苏柔打匪盗头子耳光,到脖子被刀抵着,这时间只过了很短的一段,但与苏母和苏长风而言,却是漫长的近乎窒息。
“不要!别伤我儿!“苏母喊着,却被一高壮男子拦住了,她既不敢去推,更不敢激怒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苏长风却是手起刀落,发狠结果了一个匪盗。
只一直亦步亦趋跟着苏长风的女子发出了高亢的尖叫。
她是苏柔的表妹之一,比她小两岁,从小就喜欢和苏长风玩,可惜苏长风对苏柔以外的人都很有点儿不假辞色,便是表妹也没多温柔,只叶荨却是半点也不觉得沮丧,总是有时间就来找苏长风,便是到了要避嫌的年纪,也是要凑过去。
看着苏长风的目光,就一个词,柔情似水!
便是苏柔这么迟钝的人,也觉的叶荨或许对他哥有意思,毕竟不是第一次听人说起,叶荨胆大(在封建社会中)到不知羞的示好。
对此,苏柔也知该不该表态,她从前是对叶荨没什么印象的,因为对方就喜欢和她哥玩,没事就爱秀个手帕、荷包啥的,偶尔还喜欢和她说一些女诫啥的,并且不断提起她引以为傲的一双三寸金莲,间或对她投以一个得意的眼神。
苏柔:……。
苏柔虽然不赞同,但是也无意对人指指点点,若是她爹也如叶荨她爹一般古板的话,指不定怎么样呢,更何况,一个时代,一个社会意识形态下所赋予妇女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东西,当你用后世人旁观者的态度作出高高在上的评价,那便是不客观而自觉理所当然了。
大家不过是坐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你的高度并取决于你,而在于你所在的环境。
在历史的巨轮下,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但即便是这样,苏柔也很难喜欢叶荨这样性格的人,大概是性格不合?
毕竟叶荨显然也不喜欢她。
但她也没想到,叶荨会这样。
她哭喊着抓着苏长风的袖子,崩溃的大喊:“长风哥哥,我们走吧,快走吧得,苏柔不会有事的,走,啊!”最后一声惊呼,是苏长风挥袖震开她:“滚。”之前若不是叶荨死死抓着他,苏长风根本不会让人群把他们冲散。
叶荨被推倒在地的,她愣了一下,方才开始大哭起来,这哭不同她从前,压着嗓儿,哭的小声,还想哭的可怜惹人疼,就像苏柔那样,如今她哭着,是崩溃更是害怕,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脸上早上涂好脂粉都流了下来,着实很不好看,但她早已无暇顾及这些,她抱着苏长风的大腿,看着扫向他们的土匪头子,瑟瑟发抖:“不,你不能走,长风,他会杀人,他们杀了狠多人。”
与他们短暂同行过一阵的小商队死了不少人,他们顾的人不是逃了就是成了刀下亡魂。
这伙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如今,如今那个土匪头子倒是看上了苏柔,还不如让苏柔拖着那人,他们倒是还能逃出去。
苏柔自然是听出了叶荨的意思,不过她没想到叶荨竟然突然这么狠心。
这并不是说叶荨平时有多的善良,她是在各种教条中长大的女子,平时行事不是中规中矩,就是缠着苏长风,也算是个无害的小女子样子。
但显然的,事实并不是如此,她是一个在规矩下,偏执、冷漠而固执的人,毕竟人并不是天使,用条条框框束缚着也并不能改变本性。
恶意只会用另一种更为堂而皇之,更光明正大的方式出现。
“苏长风,你疯了吗?你怎么不想想你的母亲,只要牺牲苏柔一个人,就能保住大家了,难不成,你要为了苏柔,弃众人与不顾吗?”她说着,目光悠悠的看向苏柔:“表姐,女子的名节比命重要,你若是还顾念着姨父异母,往后我们自会惦记着你,不让你做了那孤魂野鬼!”
苏柔扯了嘴角:“是吗?”
苏长风:“苏柔,大哥马上就来,你别乱动!”
“哈!”那土匪头子笑了声,他低头逼近苏柔,眼中饶有兴趣:“什么死不死的,美人儿,放心,只要你跟了我,保管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他俯视着尽在咫尺芙蓉面,嘴角笑容越发肆意:“你若是想的话,保管用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去,今晚,便能洞房花烛夜!”
苏长风面容越发冷峻,手上动作也更利落,围着他的人忌惮与他的身手,渐渐的也不敢靠近了。
但那土匪头子似乎已经决定不再继续等,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柔的手腕,就要把人硬带回去。
“啊!”变调的尖叫声,苏氏不顾一切冲过来:“别碰我的女儿!”这一刻,苏母眼里只有苏柔,飞奔过来的脚步义无反顾,哪怕是一命抵一命!
“哦?”土匪头子挑了挑眉,握在手里的刀子已经离开了苏柔的脖子,随意对准了冲过来的苏母,不过下一瞬,他又放下了,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不一定要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土匪头子突然闪身一退,凭借着从刀山血海里摸爬打滚出来的要命经验,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道箭羽,不过下一秒,冷不烦的胸口一阵疼痛,一支银色的发钗扎在了他身上的,身侧的美人儿一头青丝如瀑,握着发钗的手虽然有些发抖,却还是无比坚定的想要再给他来一下的。
雷一把把那刺向他的发钗夺了过来。
在如雪一般的长剑到来之前,先一步跳上了旁边的马背:“美人儿,果然是带刺的。”
“唰、锵”两道雪白的兵刃在半空中交汇,苏长x风面容极度冷峻,男人嘴角噙着冷笑:“哦,这不是大哥吗?何必对着自家人动刀子?”
苏长风冷笑:“你这种败类,还是早点死了好!”
雷同样回以冷笑:“不管怎么样?我都比你更有可能,大、哥!”说完,他手臂发力一抬刀把,随即便接力远去。
阵阵马蹄声随之而来,为首一人弱冠之龄,气质冷淡矜贵,手中拿着一把强弓,再次对准了雷。
只是雷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躲得惊险万分,那箭羽却也伤不得他。
一身青袍的锦衣青年大概是知道这人功夫来的,不在只针对他,而是朝着雷的手下动手,数箭齐发,没有一箭是落空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5-2503:19:50~2024-05-2535:05: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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