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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两旁路灯明亮，店内五彩斑斓的光芒透过玻璃窗，追映在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上。


    黎今晚拉着姜然走远，直到停在一家火锅店前。还是上次他们相遇，姜然将她拽离座位的那家店。


    这样回想起来，似乎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她对他的感觉变得有些不一样。


    关系好像也是。


    火锅店里的暖风应该开得很足，此时落地窗四边泛着白雾，里面的景象并不清晰。


    姜然微垂着头，看向他的手腕。


    那只白皙柔嫩的手隔着衣料正握着他，甚至停下脚步后也没松开。


    他的眼神涣散些许，像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思考，连话音也同样变慢：“为什么拉我走，我还有话没跟他说完。”


    黎今晚摇摇头：“不用跟他解释的。”


    姜然：“可他在误会你。”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就不用在意他怎么想。”黎今晚抬眸看着姜然的眼睛，“只要你不误会就好。”


    原本还没彻底拖拽回来的思绪，眼下又被困在某个地方，姜然微怔片刻，缓缓开口：“什，什么意思。”


    无论是犹豫迟疑还是茫然，这些从来不存在他的语气当中。


    直到认识她以后。


    他的情绪其实早就不受他控制，但在这之前，他无论怎样都不会承认。


    “姜然。”黎今晚温声叫着他的名字。


    他正强拉硬拽着思绪，听到这样的话视线微顿：“嗯？”


    黎今晚抿了下唇，手指轻动时，才发现她还在握着他的手腕。


    她收回手。


    “我最开始接近你的确有目的，不过你已经知道了原因。”黎今晚逐字逐句，语气认真，“但后来和你的相处，完全不是因为担心你会说出去那件事，所以才想着对你示好。”


    黎今晚是第一次说出这样感觉的话。


    尽管她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她和他面对面站在这里，冷风围绕身旁，只有他们相隔距离间的气息温热交融。


    黎今晚微攥着手，声音很轻：“那天很抱歉，我不应该和你说那样的话。我后来想了很久，我应该勇敢一些的。”


    姜然安静听她说话，直到气氛愈发不对。


    勇敢？


    能有什么事需要勇敢才能做。


    姜然大概只能想到两个字。


    他看到黎今晚嘴唇轻动，一瞬间有些慌乱：“等等，不对，不行。”


    黎今晚好奇看他：“怎么了？”


    姜然：“告白这种事应该是我的，你让我来。”


    “嗯？我没有要告白。”黎今晚眼睫扑扇。


    “……”


    两个月前到现在，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姜然对她的感觉也慢慢变化着。


    大概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她说话还是那样随时随地可以气死他。


    黎今晚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你要告白吗？”


    姜然抬手按了几下额角，随后轻轻呼气。


    反正意思也是那些，早说晚说，不如趁着现在直接挑明一切。


    “黎今晚。”


    姜然将她往前拉了点距离，微垂着眼看她。


    “那天我什么态度你已经知道了，对我来说，我喜欢的人比一切都重要。”姜然话音轻顿，“你可以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幼稚，但不代表我这个人幼稚。”


    黎今晚眨着眼睛：“我从来没觉得你幼稚。”


    姜然语塞了下。


    为了避免她再次破坏气氛，他出声说道：“你先听我说完。”


    黎今晚点点头。


    姜然双手放在身侧，站姿不像平时那样随意。他的脊背挺拔，即便有宽厚的衣服遮挡，那种坚定感也能从身影上很快找到。


    “我是比你小两岁，虽然连代沟都不够一个。”姜然明显还在意之前的事，但很快正色，“可我会努力，努力让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舒适开心，觉得每天都很幸福。”


    提及到的最后两个字，是黎今晚一直以来，都不敢奢想的东西。


    他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


    那样轻松，那样坚定。


    姜然：“所以，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黎今晚并不是第一次被告白，甚至很多次。可那些人的心思，是哪怕她性格慢热不太擅长人际交往，也能看出来的事情。


    但姜然和他们不同。


    不只是人，也包括他们说话时，能让她感受到的气息。


    姜然的热烈真诚，是那些人永远也不会拥有的东西，他们更不会和他一样，是那样无比耀眼的存在。


    黎今晚轻轻拉住他的手。


    “拉上的话。”她唇角漫上些许笑意，“我不会主动放开的。”


    就算不是寻常的肯定回答，姜然也能很快反应过来。


    缓慢到达的只有他的动作。


    姜然握住她的手，主动靠上前，将她紧紧抱住。


    他没去想这样的举动在感情发展里会不会过快，唯一清楚的是，那天听她说出那样推开他的话，表面可以装出无所谓，平静回应。


    实际上，他的嗓子快要说不出话，似乎再慢一步离开那里，他可以窒息而亡。


    没谈恋爱之前，或者说没有喜欢过谁的时候，姜然从来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样子。


    高中时，他身边总有人为了男女关系要死要活。他那个时候嗤之以鼻，觉得谈恋爱比写卷子还要无趣，甚至浪费时间。


    果然人只有经历过才能切身体会。


    他现在算是完全体会到那些人的心情。


    虽然还没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但他现在已经不想放开她，只想一直这样下去，感受着她的存在。


    黎今晚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姜然，你抱得有点紧。”


    听到她的话，姜然微微松开一些，可还是不准备放开。


    黎今晚能感受到他轻蹭着她的头，一时不太明白他在做什么。


    在一起后需要这样拥抱吗。


    而且时间还这么长。


    黎今晚没有提出疑问，紧等着时间流逝，可不过片刻，他的力度又在不知不觉中收紧。


    黎今晚艰难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姜然，我有点饿了。”


    “嗯？”


    嘴角的弧度很久没有上扬到这种程度，笑意全然无法敛起，姜然收回双臂，伸手重新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去吃饭，吃火锅？还是你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吃？”


    他连声音也是过分热情。


    黎今晚似乎不太能理解他突然间的转变，好像看不到他平日里的半点影子。


    黎今晚：“火锅吧，我晚上吃的不多，火锅不会浪费。”


    听到她的话，姜然才重新回忆起刚才抱住她时，好像确实能感觉出她身形单薄，被风一吹就倒。


    不仅仅是字面意思，他这样想着，印象中这两个月里已经在医院看到她两次。


    姜然稍稍垂眸，笑意重新浮现脸庞。


    没关系，无论是为了保持身材还是单纯饭量小，只要她喜欢都可以。


    在不完全影响健康的前提前，他会好好照顾她。


    夜晚的景象被月光和路灯覆上朦胧，姜然的蓬松碎发被风吹动，完整露出好看的眉眼。


    像是互斥般，他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