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作品:《我道侣又在装乖了》 楚少爷他要大婚了!
在谢无禁入了西苑的第二日,这件事就传了出来。
与之同时传出来的,还有楚末的死讯。
这个事根本瞒不住。
再加上清风楚家如此大张旗鼓的给楚末冲喜,就根本没想过要瞒。
众人目光交唤间,都是明白了对方要说的话。
听说在选人的时候,楚末就已经没了。
这哪是冲喜,这就是冥/婚啊!
哎,这好好的一个人,虽然不过是……
未尽之言落在嘴边,到底没有说出口,算是全了楚末的体面。
而且这日子定的,着急忙慌的。
谁家商定婚期,下聘,双方见面,算了,这步骤略过。
谁家走完这一套流程不要个一年半载的。
到了堂堂楚家,半月就搞定了?
还大摆宴席?
这谁敢去?
一说起这婚事,众人都摇摇头,不看好。
这二狗子一听就不是个靠谱的,别大婚当日闹得楚家鸡犬不宁,那楚家才是丢人。
谢无禁才不管这些,他如今正站在院门外,眼前放了一排排的红色镶金边的箱子。
为首的钟夫人不愿进西苑的门,便指使着侍从把这一排排箱子就放在那一堆堆的杂草上。
西苑新鲜出炉的谢少爷呢,看不惯门前那一堆杂草,嫌它挡路,要钟夫人派人清理了。
钟夫人咬牙看着谢无禁,牙齿咯吱咯吱地响。
“谢少爷风餐露宿惯了,如今倒是金枝玉叶起来。”
谢无禁闻言,十分赞同地点头。
“可不是?难不成楚家也是个风餐露宿的地儿?”
钟夫人哼笑,没有言语。
“就这几个吧。”
谢无禁又道,随手指了几个人,钟夫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诧异地发现,这些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曾经在那六年里多多少少奚落过楚末。
钟夫人怀疑地看向谢无禁吊儿郎当的无赖样。
楚末本人都不在意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和其他人说。
而且就算楚末在意,也不可能和陌生人说这个事,就他那个性子,烂死在棺材里,也不可能诉苦。
那么,谢无禁这随手一指,当真就是巧合?
谢无禁指定的几人中,正好有一个是钟夫人的贴身侍女,此人最是深得钟夫人的心,此刻见谢无禁让她徒手去扒那仿佛施了肥的孩童高的草,她的纤纤玉手还能要吗?还能受公子们喜爱吗?
侍女仗着夫人的宠爱撒娇道。
“夫人,他怎么可以让人家去拔草?人家的手是给夫人梳头的。”
钟夫人此刻哪有心思管一个侍女的手。
她被一个可能猜测整得疑神疑鬼。
“为何选他们几人?”
谢无禁皱着眉,略过几人的眼仿若真的看到了什么丑东西,他嫌弃地扫过几人的脸。
“太丑,有碍观瞻。”
钟夫人想过很多答案,甚至连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也想过。
比如,楚末借尸还魂什么的。
但她唯独没想过是这个答案。
她瞧了瞧侍女大受打击的脸,再瞧瞧谢无禁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居然还觉得挺有道理。
至少这不知哪来的赘婿在少妇群中,属于杀伤力最大的那一类。
钟夫人一时想歪,好不容易把走歪的思路掰了回来,这才反应过来谢无禁是在拿她开涮。
挑得那几个至少比剩下的人好看点吧。
钟夫人审视谢无禁,一点儿心神都没用到正在卖苦肉计的侍女身上。
于是侍女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几人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跟着二房正夫人溜须拍马,他们哪里干过这种活。
干起来那叫一个慢。
弯两下腰,装模作样地干两下活,还回头可怜兮兮地望一下钟夫人,可惜如今钟夫人自己也心不在焉,自然无瑕顾及他们。
哼哧哼哧干了大半个时辰,一个院子的三成/都没清理干净。
谢无禁也不催他们,任他们蜗牛爬一般的动作,他也不去点几个箱子清单数量是否对得上。
他就这么跟监工似的,看着他们一个屁/股一个屁/股地挪。
一个侍从正在院里挥汗如雨,没注意撞到了一个土堆,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坐在地上后退几步。
背后遥遥传来侍从现在最讨厌的声音。
“狗奴才可得小心一点,免得冲撞了我夫君。”
侍从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土堆,冷汗直冒,心里直骂。
有病啊!!
谁会这么高兴把死人当作夫君挂在嘴边啊?
这还没大婚呢,急也不是这么个急法。
侍从惊得手脚发软,连滚带爬离开此处。
谢无禁唤:“别跑,我正愁没人给我打理打理,好好拔草,最好一颗不剩。”
侍从顿时怒了,想骂谢无禁“你算老几”,但话还没出后,他却突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侍从费力地喘了半天的气,眼珠一动不动,看着谢无禁居高临下的口型微动。
脑子像要炸开般,他僵硬地转身,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跪在地上,一颗一颗拔坟边的草。
朦胧中,他好像看到了当初的春晓。
那是楚末唯一的侍女。
但春晓,早就丢在了荒郊的乱葬岗中,也不知被野狼还是恶狗叼了去。
还记得当初的春晓,总想给自家少爷多寻点吃的补补破损的身体。
一个恍惚,脸色扭曲的侍从好像看到了春晓端来的食物落在了地上。
他忙捡起来一把塞进了嘴里。
不可以浪费粮食啊,怎么可以浪费呢,吃掉它,吃完它!
身旁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侍从抓起土堆上的一把泥,就往嘴里塞,噎得满脸流泪也没有停下。
同样拔草的仆从被这一幕吓得肝胆欲裂,根本不敢去拉,生怕自己也误入其中。
钟夫人回过神皱着眉巡视周围,内心也有点毛骨悚然。
这太邪门了。
看来是时候找个佛修镇镇场子了,本想放过他的,但既然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她无情。
“好吃吗?看不出来你们还有这爱好?”
谢无禁边说边上前,拖着一身黑袍,半蹲在埋头狂吃的侍卫旁边,整个院子的人,只有谢无禁在笑着。
侍卫如梦初醒,惶恐地看着谢无禁,口齿不清地边说边磕头。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谢无禁没理他,转头对着同样慌乱的侍从。
“拔啊,停下来干什么,天都要黑了。”
声音明明不大,语气也不像生气的样子,但众人却看着仿佛见了鬼的侍从,齐刷刷地点头。
经了这一回,几人倒是勤快很多,都拿出毕生的气力在干。
这次不过一刻钟,院子里的草就拔得一颗不剩,几人团团摊在一起大喘气,连瞪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来时抬着十几箱聘礼趾高气昂,准备好好奚落下以男子之身成为他□□的谢无禁。
奈何走的时候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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