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Chapter 49 不爱人,活得下……
作品:《扑火[刑侦]》 两人一路狂奔到琴行门口,关汉弦看着湿漉漉的琴包时,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
张淮玫挑着店里的琴又送了他一件,在他慌张的婉拒声里递过去。
关汉弦迟疑了半天,但还是拗不过收下了:“老师,这琴多少钱啊,我得转你。”
“不用。”张淮玫道。
“得用,我不能……”
“你不能现在湿漉漉站在这里。”张淮玫指了指楼上,“三楼是我的工作室,里边有浴室,衣柜里也有换洗的衣服,你先去洗个澡,要是着凉了我也不好和你爸妈交代。”
“哦。”男孩乖乖地应道,也不知怎么的,老师这种如同长辈的角色能给他一种威压,他稀里糊涂地就走上楼去。
张淮玫还站在柜台边,他突然福至心灵,藏起前台的应急伞,又在楼上楼下仔细瞧了个遍,发现没有漏网之鱼后,才起身走向三楼。
男孩已经洗完澡,站在洗手间里吹头发,他穿着自己的衬衣果然是有些大了,休闲裤也过于肥大,把他衬得愈发稚嫩乖巧。
“洗完了?”张淮玫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你先进去练会儿琴,这里没有伞,你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等雨小了我送你回家。”
“嗯。”男孩听话地走进房间去,他本想说自己打车也用不着伞,但不知为什么,老师的好意总让他盛情难却。
老师望向他时的眼神是有温度的,他只把这有些发烫的热当成师生间的欣赏。
张淮玫洗完澡出来,发现他还坐在桌边练琴,不禁坐在床边仔细瞧着,男孩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一层小小的绒毛,也跟着金灿的灯光更可爱几分。
张淮玫下意识地伸手在被单上画起来,画他的轮廓,短短的睫毛、深陷的眼睑,然后是曲线般下滑到鼻尖,上唇和下唇,咬合着的牙齿……直到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看向他,疑惑而带着笑意地问:“老师,你在画我吗?”
完了。
张淮玫发现自己不受使唤地上前,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然后亲吻上去。
如同亲吻太阳。
————
“老师,你是在亲我吗?”
当张淮玫松开他时,他轻轻的问。
张淮玫脑子里清醒过来,慢慢坐回去,片刻后才道:“嗯。”
“为什么?”
“……我爱你。”
关汉弦思索了一会儿后,放下琴,回望着男人,问道:“是老师与学生的爱,还是别的什么爱?”
“是爱人之间的爱。”
“老师在把它等同化了。”男孩垂下眸,衬衫下的身子略显单薄,张淮玫才发现他真的挺瘦的,瘦到撑在膝盖上的手骨节都过度分明,在用力下泛着微微的青白。
“为什么老师会爱我?”他又问。
张淮玫被他问的一愣,他似乎从没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对他一见钟情,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那天的阳光太刺眼,还是关汉弦当时扬起的面庞太耀眼,又或者只是正好撞在他身上,连人带心。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清道明。
关汉弦见他不回答,抿了抿唇角问:“老师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从第一次见面。”张淮玫艰难地解释。
“第一次见面,我撞到老师的那一次吗?”
“嗯。”
“可就那么一次见面,老师甚至都不了解我,就爱上我了。老师为什么不说喜欢而要说爱呢,爱明明是个很珍重的词,不是吗?”
张淮玫被他说的心急,刚要辩解,关汉弦却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道:“老师,你知道爱吗?”
“你要是知道爱,你就教教我吧。”男孩站在他的正前方,就垂着头看他,样子像不求甚解的学生:“我知道亲人的爱,同学的爱,很多很多爱……可我从来不知道爱人的爱是什么样的。”
“对你来说,爱人的爱太早了。”张淮玫把他推后几分,纠结而痛苦地看着他道。
男孩温润馨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张淮玫心里欲望疯长,可偏偏又觉得自己是个趁人之危的禽兽,明明是朝夕相伴的学生,自己却早有色心。
“太早了?那为什么老师还要说出来?老师这样说出来,就不能怪我太早了。”
关汉弦据理力争。
张淮玫从没想过这个男孩会有这么一面,他平日里谦逊有礼,无论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话都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几乎都忘了这也是个青春期的孩子,也会有对情感的困惑。
“我只是没办法,看到你就没办法。”张淮玫颓废地坐回到床沿,“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不去靠近你。
没有办法在越来越多欲望面前望而止步。
我本来只想着,能够靠近你,作为你的老师教导你,就已经弥足珍贵了。可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当我能够站在你身边看你,我就想要碰到你,而当我想要伸出手去碰到你,我就想要亲吻你,拥有你。又或者一开始就是想拥有,只是一直怀揣着龌龊的心思,居心叵测地接近着。
“老师……”关汉弦也同他一起并肩坐在床沿,看着自己手上练琴而生出的薄茧,他又去摸张淮玫的手,男人的手宽大有力,筋脉分明,他去摩那苍白的指尖,摩到的是厚厚一层茧,已经发硬成型了。
老师应该也很辛苦,他不禁想着。
“老师都那么辛苦,何必还要爱人呢?”
不爱人,活得下去吗?
张淮玫想起那个“家”,一阵阵无助涌上心头,他不禁握紧了男孩的手,仿佛是在攀着救命的稻草,而身下是深渊万丈。
“老师,要是我没办法爱你,怎么办?”男孩安抚似的,摸索着他的掌心道,“我没有过爱人的爱,我也不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爱,老师要是爱我,我是没有办法还上的,那老师会怪我吗?”
“不会。”张淮玫另一只手轻轻盖住男孩的手,两只手一齐把他的包裹在其中,郑重其事道:“老师不要求你做什么,老师也不会逼迫你做什么,你要知道老师爱你,但你不用有负担。”
“我只用享受爱吗?”关汉弦问道,“那样的话,老师会不会很辛苦呢?”
“老师甘之如饴。”男人轻声道。
关汉弦伸手,握住他那只粗糙而有力的手。
“老师的手很大,有很多茧子。老师也是从很小就开始练琴了吧。”男孩凝望进他昏暗的眼眸,手指摩挲在厚茧上,“老师,你能不能等等我?”
“好,老师等你。”张老师珍重地把他的手捧起来,轻轻贴在脸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张淮玫开车把他送回家,看着富丽堂皇的别墅区,男孩背着琴包走到家门口——也是其中一间别墅。张淮玫想起那间总散发着弄弄油烟味和烟臭味、逼仄的小出租屋。
“老师,再见!”他的男孩站在路边招手。
张淮玫也招手,之后驱车离开。刚上高速,就看到手机上他发来的消息:
“老师,我到家了。”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每次到家后都发消息报备,尽管今天是自己亲自送他回家,也不例外。
“调皮。”张淮玫轻轻地笑了一声。
雨停了。
————
张淮玫今天心情很不错,所以回到家时,破天荒地在客厅里停留了片刻。张秋棠天黑后就出门看夜班,她是护士,但赚的少也比那不赚钱的强。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是自己的工作,但支出颇为繁琐——一三口人吃穿用度都要用钱,琴行店面的租金不便宜,最近筹谋着买二坏边新房,首付已经足够,但还要再筹备些时日。更何况王家和又是个只吃不做的,还贯会赌,今天家里没咳嗽声,他应该又去哪间棋牌室潇洒了。
张淮玫坐在沙发上,顺着王家和没抽完的那包黄鹤楼拿起来,摸索着乱糟糟的桌面,在一片凌乱中寻找着神出鬼没如同厨房里蟑螂们的打火机。王家和从来不把打火机放在该放的位置,这让他只能在一堆垃圾里翻找着。
突然,指尖碰上一张平整的纸面,它不是其他皱皱巴巴的无用票根或是废纸,而是一张通知单。
张淮玫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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