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杀人令 “二爷干什么这样说话?招妓似……

作品:《君为客

    自宋诀陵搞砸他与史家的婚事后,他的名声就更臭了。这种坏事儿当然也不免殃及池鱼——民间传了不少宋二爷抛婚书戏季侯的话本。


    宋诀陵和季徯秩俩人心宽,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倒是手下的左右骁卫争了起来。


    一日,左右骁卫恰巧凑到了一块儿,天正落着雨,值班的俩群人心情都有些闷。


    不知是哪方先提起了他们那俩将军的风流韵事,两对人马便七嘴八舌地乱嚷起来。


    右骁卫骂宋左骁卫将军是淫棍,色胆包天;左骁卫骂季右骁卫将军是妖孽,祸国殃民。


    “你们那深宫里养出来的侯爷,伺候宫里的贵人长大,满脸奴样!今个儿离了宫,还不让别人碰,真把自己当成了禁脔!”一左骁卫骂道。


    “狗东西!你这么想,来日让个汉子亲你试试!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那左骁卫冷哼着,让身旁弟兄往他颈上“吧咂”亲了口,道:“这有什么!若不是你们家侯爷早怀有那些个龌龊心思,怎还知男子还有什么清白之分?”


    那右骁卫瞧着那群没脸没皮之人,一拳抡了过去。


    新仇加旧恨,两拨人铁衣未卸,便你推我,我撞你,伸拳踢腿,打起架来。


    长史们招架不住,便唤人去将那俩争端之源请了来。


    宋诀陵、季徯秩纵马而来时细雨已停,但两拨人还打得火热,被烂泥雨水浇了一身。


    宋诀陵勒马瞧着他们,冷着脸。


    “还不速速收手!”季徯秩蹙着眉,道,“这月的月钱不想要了?”


    那些个右骁卫收了手,忍着满腹怒气乖顺地走到季徯秩身后。


    一左骁卫心里颇不服气,走经季徯秩时,朝季徯秩那匹霜月白跟前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


    “腌臜玩意。”


    季徯秩笑了声,翻身下马,揪住那人的领子,往身边一扯。


    那人没料到这美人手劲竟有如此之大,愣住了,可他还来不及招架,季徯秩已又抬了腿往他肋上踹去,靴子甩了他一脸泥。


    那左骁卫没抵住,摔在水洼里,被季徯秩一脚踩在腹上。


    “以下犯上,踹的是你不知分寸,要你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季徯秩停了一会儿才抬起脚来,那左骁卫没敢犹疑,强撑着起了身,悻悻归位。


    左骁卫那边吃了瘪,士气低得很。


    见状,宋诀陵下马笑道,“季侯爷,如此好打,不如和我比比?”


    “好啊!”季徯秩没笑,道,“就在这儿打。”


    宋诀陵初始因知季徯秩右臂前些日子受了伤,还让他几招,但那季徯秩的腿劈上来时,他险些没扛住,这才认真了几分。


    二人打了许久却让人瞧不出输赢。


    宋诀陵趁着季徯秩踹他腹之际,猛地向后一退,伸手抱着季徯秩的腿往季徯秩自个儿头上压。


    谁知那季徯秩身子骨软得很,将腿往下一旋硬生生甩开了宋诀陵的手。


    宋诀陵那凤眸微眯,用左腿将季徯秩那撑地的腿一扫,便将季徯秩往地上摁去。


    宋诀陵笑着,利落地坐在了季徯秩的腹上,然而还不待宋诀陵收拾一番,季徯秩已将两腿跨在了宋诀陵的肩上,将他往下压在泥泞的地上,自己倒在宋诀陵两腿之间坐了起来。


    季徯秩的长靴踏在宋诀陵耳畔,还欲揍他几拳,不知怎么招来了左羽林大将军沈长思。


    “半夜宫城门外切磋武艺?真有你们的!皆知上行下效的道理,你二人却不知以身为范,还带头斗殴,扰乱缱都秩序!”沈长思站在伞的影子里,顿了须臾,又道,“念在你俩平日未做贪赃枉法之事,今日暂且饶你二人,还不速速起身,领着属下各自归位?!”


    “二爷,一身腥气,今夜去哪混了?”季徯秩站起身来,顺手拉了宋诀陵一把,靠在他耳边低语。


    宋诀陵笑道:“你管这事儿做什么?不怕吓破了胆,夜里做梦,梦到阎王爷?”


    “梦到您才真让我害怕。”季徯秩笑道。


    二人蘸了一身泥,此时都狼狈得很。


    宋诀陵脸皮厚,不退反进,走到沈长思身旁,作揖道:“沈大将军。”


    沈长思点了点头。


    这也就罢了,谁料那宋诀陵又朝前行了几步,踩着伞影的边儿,咬牙切齿道:“沈大将军,雨都停了,您还撑什么伞?用伞遮脸,藏着笑,偷着乐呢罢?一番话说得好生冠冕堂皇,在旁边瞧了许久就等我出丑,这才出来喊停罢?”


    那人用伞遮去了后头窥伺之人的眼,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来,道:


    “还是落珩懂我。”


    那沈长思顿了顿,又道,“此地不宜久留,仨武将半夜凑一块儿,说不好听了可就是谋反。我先走一步,有劳二爷替我向阿溟问问好。”


    二爷,二爷,臭名扬千里,沈长思也不甘落伍。季徯秩可以叫阿溟,他宋诀陵只能唤作二爷!


    “啊,差点没忘了!”沈长思走了半晌,又突然从怀了掏出本书,抛给宋诀陵,“你俩这话本可精彩,不费我点灯夜读!今个儿忍痛割爱,送你了!”


    宋诀陵接住了,瞧了眼那封皮,冷笑出声。


    今夜宋诀陵和季徯秩皆不守门,安顿完那些个骁卫也就各回各府。


    二人路不相同,一人走东,一人走西。俩人放马跑了一阵,宋诀陵忽转了个方向,策马赶上季徯秩道:


    “侯爷,我府里头有宝贝,今夜看否?”


    “二爷干什么这样说话?招妓似的。”季徯秩握着缰绳,没瞧他。


    “侯爷不在意?”宋诀陵勒马慢下了步子,“跟我回府,几里路行完,我赌你对先皇的情分便到了头。”


    “到底是二爷,府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季徯秩漠道,“只是没想到二爷如此好赌。”


    “钱财不都是如此挥霍的么?”宋诀陵见提及巍弘帝,季徯秩面上失了笑,又道,“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年我从御书房里拿了样东西。”


    “这是贿赂到先皇身边去了,您可真了不起。”


    “好学罢了。”宋诀陵耸了耸肩,“官场里谁知道得多谁就是爷,若要改朝换代也好提早做个准备。”


    宋诀陵勒停了马,轻抚着紫章锦的毛发,那马仰颈的时候鸾铃响得很清脆,一声又一声地荡进季徯秩的耳里。


    季徯秩也慢了霜月白的步子,马蹄“踢踏踢踏”地缓缓朝前行着。


    二十余年,巍弘帝早已成了他身子里的骨。如若宋诀陵之言为真,岂不是折了他的半身骨?


    然微澜已起,不抑怎平?


    季徯秩眉头拧得很深,抚着霜月白的手都在抖。


    “成,二爷领路。”季徯秩突然调转马头道。


    这时他那颜容上已是清明一片,没有半分痛苦之色。


    “侯爷,豁达!”


    已至丑时,宋府外头还候着两侍仆,宋诀陵没让季徯秩进府,只低声吩咐其中一人拿来了一红木匣子及两套衣裳,领着季徯秩纵马去寻了一家唤作“白枫楼”的客栈住下。


    俩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宋诀陵领牌上楼之际,顺带吩咐了店小二给他二人挑几桶热水上来。


    那店小二弯着腰,拿眼睛打量了他二人好几眼。宋诀陵没怒,还将季徯秩朝身边搂了搂。


    季徯秩回头瞥了瞥,没说什么。


    “侯爷,沐浴好后,便来我屋里头罢!”宋诀陵将一套干净衣裳挂在季徯秩屋中衣架上。


    “这话要让他人听来,话本子又该有新东西好写。”季徯秩在窗前吹雨后凉风。


    “喔!侯爷原知道这事儿么?”宋诀陵笑道,“我还小心藏着掖着,怕侯爷知道把我一箭射死呢!”


    “在二爷心中,”季徯秩回身朝他笑道,“我到底是怎样的鼠腹蜗肠?”


    “没办法,侯爷又不赏我机会多瞧你几眼。”宋诀陵迈过门槛,带上了门,合上门时还道,“我手里的不是干净东西,不好离身太久,这就去了。”


    季徯秩泡在那水中,将头靠在浴桶边上,心里发慌。


    他想不通。


    幼时,龛季营的弟兄常抚着他的发,心疼他在缱都被巍弘帝锁着,受了委屈,她娘也总是泪眼汪汪,润湿了几条帕子。


    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入宫是件应当叹息怜悯之事。


    那朱红宫墙内,有慈父般的巍弘帝,有宅心仁厚的太子,有温婉的太子妃,有二皇子,有许未焺,有喻戟,他掀尽宫中的草皮也寻不着之中到底埋了什么值得可怜的东西。


    可世人见他入宫道他稷州人质,离京将他作无用弃子,回京却又骂他惑君媚上,好似四面皆是死路,他永远走不出世人的口舌。


    但那些话听来荒唐,他也就从未放在心上——除了这次。


    纵然宋诀陵从序清山时起便将有关巍弘帝的贝锦萋菲挂在嘴上,他也未曾想过,有一日他自己竟会对宋诀陵所言感到动摇。


    季徯秩出浴,将宋诀陵给他的衣裳披在身上,将腰带系紧。


    那衣裳是宋诀陵道,于他而言有些长了,披上身时还有了几分谪仙人的味道。


    那衣上的鼎州香裹了季徯秩一身,像宋诀陵般既浓又烈。


    他忧心宋诀陵还未沐浴好,便将榻上拾掇了一番,这才缓缓去敲宋诀陵的门。


    宋诀陵不知在里面做什么,季徯秩拍门拍了好一阵子,才听里头哗啦啦一阵响。


    季徯秩乐了,“二爷,沐个浴还这么讲究,还没洗好呢?”


    还不待季徯秩着力拍第三十下,那门开了。


    宋诀陵一手握着腰带,一手推着门,长睫上还悬着水。他那衣裳穿得急了,腰带有些松垮,大片肌肉露在外头,上面还滑着几颗水珠。


    季徯秩见怪不怪,还笑道,“二爷,洗这么久,是把骨头拆出来与皮囊分开洗了罢?没必要的,又不是见佳人,也不是烧香拜祖。”


    “侯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别莫要再说。我方才小憩了会儿,这才慢了。”宋诀陵无奈道,凤眼里依稀可见几根血丝。


    他昨夜因史家一事儿被他爹赏了几鞭子,跪在屋外彻夜未眠,今日又赶了个大早去上早朝,下朝后又赶去城门值岗。今日城门来往车马可多,费了他不少精力,再加上方才纵马比武又耗了些力气,如今他已是疲累难捱。


    他强撑着也还能稳当当地立着,但哪知他方才一恍惚竟在那浴桶里睡了过去——若不是季徯秩唤他,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宋诀陵那疲倦模样可难见,季徯秩拍了拍他的肩,在方桌旁坐下。


    “靠近些。”宋诀陵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几张纸,遮去了上方字,只留下一个印给他瞧,“熟么?”


    季徯秩起身,矮了身子瞧。


    嗬!北衙将军印与玉玺印。


    怎么可能不熟?


    自幼时在御书房里服侍巍弘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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