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工作状态，顾询终于不再看她了，认真的看着电视投屏，姜甜呼了一口气，总算是能投入了，虽说顾询让她做这个项目大概率是为了报复她，但她是那种既然要做就好好做的人，她希望尽量减少工作上的失误，这样他也不好拿工作的事为难她。


    今天顾询看她的时候，她好几次差点破功，她看不了顾询，四年过去了，见到他还是会心痛。


    中途休息的时候，顾询走了，会议室里的氛围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但还是在甲方的公司，姜甜始终端坐着。


    林灿灿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今天格外反常，对待顾询很主动，姜甜能看出来她是什么意思，莫名有点心酸。


    换作以前，她也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舔着脸贴上去。


    苏瑶发来消息：“怎么样？”


    姜甜：“见到顾询了。”


    苏瑶：“？！”


    苏瑶：“这么重要的项目居然外包了？”


    老板亲自上阵，那可不重要吗？


    姜甜：“谁知道呢。”


    苏瑶：“他不会是为了见你，特意过去的吧？”


    姜甜：“他应该并不想见到我。”


    苏瑶：“也许他对你余情未了呢？”


    姜甜：“不可能。”


    就算姜甜再自恋，也不可能觉得顾询还喜欢她，他那么优秀，那么傲娇的人，因为她，成为了周围人的笑柄，他怎么可能原谅她。


    时间治愈的，是愿意自渡的人，而她，显然不在此列。


    她也曾经试着让过去成为过去，试图斩断那些不甘和后悔，开始新的生活，可是，最终，她只把一切放在一个盒子里，不敢打开。


    而今天，见到顾询，那个盒子打开了，愧疚和伤痛如四年前一般，一分未减。


    她想通了，就算他要报复她，也是她应得的，她只能等着承受。


    “姜经理，能否移步顾总办公室？顾总有事找您。”孙一晨收到微信的时候有一瞬的错愕，但他还是很职业的没有打探，只传达了顾询的意思。


    还是来了，早来晚来都得来的，一咬牙一跺脚就过去了。


    姜甜朝着孙一晨点了点头，在他的带领下走向了审判席。


    “叩叩”孙一晨敲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和姜甜的心里鼓点同频。


    “进来。”屋内传来好听的声音。


    孙一晨开门，侧身让姜甜进去，然后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询和姜甜两人，她还站在门口，顾询就那样看着她，谁也没有先开口。


    惩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惩罚来临前那一段时间的折磨。


    “坐吧。”最终是顾询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甜走到顾询的办公桌对面坐下，他的右前方是两台电脑，面前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左侧放了几个文件夹，一个笔筒，很简单的摆设。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顾询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语气也淡淡的。


    “对不起。”姜甜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是给她机会道歉吗？这是她四年来的心魔，这三个字梦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不敢继续往下说，害怕自己会情绪失控。


    顾询期待着她的下文，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有平平静静的三个字。


    “那，之前的事就翻篇吧。”良久，顾询像是妥协了一般，说出了这句话。


    姜甜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他，怎么可能！四年前他让她不要再找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今天，他说翻篇就翻篇了？


    “之后的合作，希望双方能没有芥蒂，一起把星辰这个项目做好。”顾询的语气跟正常的甲乙双方没有区别，正常到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好。”姜甜的声音弱弱的，她还不敢相信顾询是真的翻篇了。


    姜甜见顾询没说话，识趣的准备出去。


    刚一起身，顾询又开口了：“我们好歹是旧识，不用这么拘束。”


    旧识？可不就是旧识吗？她当然不敢奢望更多，他能放下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很宽容了。


    “嗯。”


    “加个微信吧，”顾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看错愕的姜甜，又补了一句，“方便工作沟通。”


    “哦，好。”姜甜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赶紧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加了甲方爸爸的微信。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似乎有过让顾询叫她爸爸的幻想，现实是，顾询成了她的甲方爸爸，造化弄人啊。


    之后的会议顾询没再参加，没了他的干扰，姜甜更投入了，而林灿灿又回到那个“一上班就浑身痒”的状态，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林灿灿招呼也没打就走了，留下姜甜和孙一晨道别。


    时值初秋，空气中流动的都是燥意，等车的间隙，苏瑶的信息发过来。


    苏瑶：“他真的这么说的？”


    姜甜：“嗯。”


    苏瑶：“别太爱了~”


    姜甜：“？”


    苏瑶：“他一定余情未了，冲啊姐妹。”


    姜甜：“别开玩笑了，他能翻篇已经很大度了，不敢奢望其他的。”


    苏瑶：“哪有什么大度，爱得太深自然什么都能原谅了，我要是你我就冲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姜甜：“不想这些了，我只想好好干活。”


    她终有回原世界的那一天，冲不动了，也没有信心他还喜欢她。


    星辰的管理群里，一张聊天截图轰炸了群聊，把正在各地出差的管理层都炸出来了，内容是孙一晨向韩一八卦老板和姜甜关系，截图里韩一是这样回的：“未来老板娘。”


    陈飞：“韩总胆子可真大。”


    江祁：“习惯就好。”


    万安宁：“@顾询，老大，有姜甜的联系方式吗？私发一下。”


    韩一：“楼上胆子更大，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


    韩一：“吃瓜脸（表情包）”


    韩一：“@万安宁，老万，别想了，他大概率没有，就算是有，也不会给你。”


    万安宁：“？”


    顾询：“对。”


    韩一：“纳尼（表情包）”


    对什么对，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老大今天心情还不错，平时都不会理他们的玩笑，韩一只敢背后吐槽。


    前两年，大家是对姜甜两个字决口不提的，慢慢的，好像大家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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