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京盛科技总裁办公室里，姜甜正端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黑色V领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笔直的贴在细长的腿上，脚下是同色的高跟鞋，和这栋CBD大楼里其他职业女性的穿着打扮如出一辙。


    职业淡妆，挽起的头发，却掩盖不住她的美。


    四年过去，她的美更夺目了，即便是最普通的打扮，也让人移不开眼。


    林岐山的助理郭康进来的时候，她正好背着光，坐姿端正，却美得撩人心弦。


    京盛是京都最大的科技公司，涉及软件开发、游戏开发、AI开发等多个领域，形成了一个规模化的京盛APP圈。


    他跟着林岐山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他都能保持职业状态，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姜甜，甚至很频繁的见她，却还是怔愣了一秒。


    “姜经理，林总在过来的路上，大约还有十分钟，需要再给您续一杯咖啡吗？”


    “不用，谢谢。”语气客气而疏离。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姜甜冲着郭康点了点头，然后转移了视线，看着她面前的那杯冷掉了的咖啡。


    郭康认识姜甜有三年多了，小姑娘在美院读书的时候就进了京盛实习，一步一步走到经理的位置，可以说他是看着她成长起来的。


    姜甜什么都好，就是人过于呆板，很少笑，让那些公司内外的单身男士望而却步，有胆大的向她表白，她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走得近，除了那位江城过来的林总的座上宾——金鹰国际的万安宇万总。


    这位万总每次来京盛，都会和姜甜见面，从一开始的出差来京都，后来甚至将公司的部分产业搬到了京都，两人关系不简单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鉴于此，更没有雄性生物接近姜甜了。


    郭康退出办公室，没一会儿林岐山到了。


    “小姜，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林岐山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坐在主位上，郭康端了一杯热茶进来，然后退了出去。


    “林总，我想退出星辰的项目。”姜甜说出了过来的目的。


    星辰科技是最近从江城搬过来的，刚刚在京都站稳脚跟，按星辰的实力美术是不需要外包的，星辰虽说一直在江城，但在游戏行业名气很大，开发出了好几款爆款游戏，主创却是几个大学生。


    不知道怎么回事，星辰找上门来，想和京盛合作一款游戏，点名姜甜作为负责人。


    林岐山自然知道这其中有故事，但他是生意人，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赚的道理。


    “星辰点名你作为负责人。”林岐山的言下之意是这个活她必须接。


    “我手上正在进行的还有两个项目，实在是没有精力。”姜甜以为是公司的安排，没想到居然是星辰点名的，这更落实了她心里的猜测。


    星辰对外一直是陈飞和韩一在露面，实际上背后的负责人是顾询，星辰点名让她参加这个项目，不可能是来帮她冲年底业绩的，以她和顾询结的梁子，来报复她的可能性更大，这一次，她怎么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这个事和你们部长说一下就行，他会安排好，你专心做好和星辰那边的对接。”林岐山一锤定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回去吧，我马上有会。”林岐山看了看腕表，语气温柔地下了逐客令。


    “好的林总。”姜甜机械的站起来，脚上像灌了铅似的，缓慢走了出去，高跟鞋走在地摊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对了，这个项目带上灿灿。”


    姜甜走到门口，林岐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灿灿是他女儿，从小不学无术，被他安排到姜甜手底下当助理，这件事除了他只有姜甜知道。


    “好的。”


    她以为是巧合，本来先去找的部长王嘉礼，听说是林岐山点的名，才找到这里来，她低估了顾询报复她的决心。


    姜甜回到办公室，京盛经理级别的岗位有单独的小隔间，助理则坐在隔间门口的位置办公。


    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口的办公桌上空空荡荡的，上周放到林灿灿办公桌上的文件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翻开过的迹象，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个公主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又来个星辰的项目，姜甜揉了揉太阳穴。


    想到林岐山的话，姜甜还是给林灿灿打了个电话。


    “干嘛？”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善，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显还在睡觉。


    “林总让你和我一起做外包项目，今天下午两点出外勤，去一趟星辰。”姜甜的语气丝毫不受影响，仿佛一个机器人。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末了吐了个“烦”字，然后挂断了电话，姜甜知道这是妥协了的意思。


    果然，下午一点五十多的时候，林灿灿打开了姜甜办公室的门，没有敲门，姜甜习惯了，没有理会。


    “走吧。”姜甜合上电脑装进电脑包，看了一眼林灿灿的粉色公主裙和镶钻的银色高跟鞋，没有说话，她曾经也喜欢这样穿。


    星辰这样年轻的公司，都是很open的，一般不会在意穿着。


    两人打车到距离三公里的星辰楼下，拿出工作牌和前台核对身份，这才被请进一个透明玻璃格子的会议室里。


    一路上姜甜看了几眼，办公室、会议室全是玻璃格子，透明的，姜甜没看到熟人，他们应该不在这一层办公。


    姜甜端坐在主位右手边，正对着门口，林灿灿坐在她旁边，拿出手机在玩游戏，打打杀杀的声音传来，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明显。


    “声音最好关掉。”姜甜小声提醒。


    林灿灿不耐烦的皱眉看了她一眼，鉴于场合，还是调低了音量，却没关上。


    姜甜知道她的脾气，没再出声。


    顾询一下飞机连家都没回就赶回公司，长腿迈得频率很快，走到会议室门口才停下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袖口，等还在五六米开外的气喘吁吁项目负责人。


    他等这一刻已经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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