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宣和准备申学校了,……

作品:《一顾倾人城

    他身边有人。


    但那个人是谁,无所谓。


    因为任宣和迟早是要和她分开的,所以她不必拥有一个名字。


    那天之后,柔嘉回寝室住了一个礼拜。


    生日那天,她照常和许莹冰一起过。


    二月北京还吹冷风,许莹冰家阳台铺了厚厚的地毯,浅蓝色,像一池宁静的水。


    莹冰替她抱不平,吃着蛋糕也不耽误她咬牙切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你过生日来,那不就是故意的嘛?”


    柔嘉不大在意,“他妈妈哪里有闲心查我生日?巧合吧。”


    许莹冰慢慢放下勺子,神色复杂看向她。


    半晌,她才熬过欲言又止,磕磕绊绊问柔嘉:“你……何必为了他们开脱呢?”


    柔嘉把剩下的蛋糕推给许莹冰,她始终笑吟吟,温柔又沉静:“我只是觉得人家没有必要针对我。”


    “那可说不好。”许莹冰往摇椅上一瘫,“他们这种人心眼又多又小。”


    柔嘉笑笑,“我也没见过很多‘这种人’。”


    许莹冰嘴巴张了又合,提起一口气,又弱下去。


    柔嘉看明白,她应该是有话想说,却又觉得不合适。


    毕竟有些事、有些人,莹冰比她见得更多,也懂得更多。


    末了,许莹冰按着她肩颈,叹了口气:“我觉得任宣和也不是很配得上你。”


    她弯腰,下巴靠着柔嘉肩头。


    “柔嘉,你这么努力上班上学,应该值得更自由更快乐的日子。”


    柔嘉垂眸。


    她不缺钱,人脉不多,但是够用。况且她本身志气就不高。如果光从趋利角度看,她没有那么需要任宣和。


    如果说,是想看一阵高处风景的话,一年多时间,也该看够。


    现在还不离开,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想削足适履。


    柔嘉仰头喝空杯里的酒,浓重倦意袭来。


    她从前是容易做噩梦。


    四五岁时,沈广雅一个人养她。常常把她丢在幼儿园,最后还是舅舅帮忙来接。


    有一回放学,沈广雅照旧迟到。下了雨,老师让柔嘉进班等。结果所有人都忘了她,天暗了,灯也暗了,她缩在教室角落,害怕夜里鬼上门,害怕歹徒出征。


    那天以后,舅舅就把她接来家里。柔嘉从此和沈广雅半断绝关系。


    然而幼儿园里黑黢黢的一片,夜里摆在她头顶的一排洋娃娃,黑板上画着的笑脸,阴森恐怖的一切,却反复循环在她梦里出现。


    沈广雅是她血缘上最近的亲人,也是她最深阴影的根源。


    从始至终厌恶她的母亲,三岁以后人间蒸发的父亲。


    柔嘉因此足足做了十八年噩梦。


    今朝也一样,黑板报上的笑脸化成人形,在阴暗的幼儿园走廊追逐她。


    被笑脸吞噬那一刻,柔嘉自梦中惊醒,冷汗浑身。


    她下意识转身,伸手讨个拥抱,却发现身边空空荡荡,床板冷硬、天花板近在眼前。


    她在宿舍,不在任宣和身边。


    夜半惊醒,她习惯扑进他怀抱。


    那时他也被吵醒,第一时间揽上她后颈,轻轻拍她后背。


    柔嘉靠在他肩头,平复过度急促的呼吸。


    任宣和困意浓,声音低哑,带笑哄她,家里没有会变鬼的笑脸。


    ……何止,家里连跟笑脸扯上关系的装饰都丢个干净。


    柔嘉自己拍了拍胸口,仰躺着看天花板,到天际泛白,才又沉入睡眠。


    当她忍受不了墙角的霉菌、难除的陈年水垢与动不动折磨她的噩梦时,任宣和打来了第一万个电话。


    他们应该是在冷战期,只不过方式温和许多。


    柔嘉没有生气,他们也没有针锋相对。


    只是这段路走到了一个需要思考的分叉口。


    蜜语缠绵过后,她和他都该冷静一段时间。


    可冷静过后,柔嘉还是没劝动自己,趋利避害、临崖勒马。她大抵就是不争气,就是陷进纠葛的命。


    她坐上那台银色车子的副驾驶,中央扶手箱藏了个长匣子。


    任宣和催她打开,“欠你的生日礼物。都开春了,终于送到你手里了。”


    他连句寒暄都没有,像他们从没分别过。


    匣子不重,外饰也不起眼。红棕的纯色绸布,古朴又肃穆的色调。


    柔嘉翻开,发现是一张卷轴,系上黑色丝带,静静躺在匣子里。


    任宣和送了她一幅无价真迹,是她喜欢的名家、喜欢临摹的帖子。


    铁画银钩、龙蛇飞动。


    宛如潇洒恣意的美人,遗世独立,渡千年风雨、观百代起落,最后甘愿被收在她掌心。


    柔嘉怔在原地,手上动作立刻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损毁一痕墨迹。


    她细致地将卷轴放回去,指尖却恋恋不舍。


    柔嘉慢慢将匣子合上,轻声说:“拿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要折寿的。”


    任宣和单手把方向盘,预料到她会推拒一样,伸手把匣子拨回她那边。


    “买都买下来了,放谁手里都一样。你要觉得折寿,那我拿着不也折?”他笑说,“收着吧,沈小姐。你眼睛都黏在上面了。”


    匣子仿佛自己长了爪子,卡着柔嘉掌心不放。


    她犹豫再三,到底抵不过人心本能贪婪,悄悄收进包里。


    再看任宣和,觉得自己削足适履,似乎也并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她忍不住雀跃问:“它不是被人拍下很多年了吗?你怎么买到的?”


    任宣和一笑,语气轻飘飘:“也不是买的,是一个长辈的藏品。他看我诚心,就送我了。”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是太容易让人走火入魔。


    柔嘉知道的,没那么容易。


    可是任宣和对她说,就那么简单。


    她眼前昏沉,心里像蒙了一团色彩纷呈的云雾。


    只要她不主动拨开,就永远看不见被云雾遮蔽的断崖。


    大二下学期,柔嘉正是最忙的时候。她有拍摄的作业,常常外出。闵梦先那里的工作结束后,她又接着给栏目供稿。


    任宣和课比她少得多,但他也闲不下来。


    柔嘉知道他在整理很多材料,准备一场接一场的考试。他对未来的规划,从来不避着她。


    学期中,柔嘉把创作课片子交了之后,总算闲了一点。


    任宣和带她去南景打牌,人少,房间也清净。


    徐展遥坐她上家,一边摸牌一边笑说:“宣和每次自己上牌桌输了一把,就要把你搬出来帮他赢回去。”


    “打牌看运道。”柔嘉也笑回,“我又不是回回都赢。”


    “起码比宣和水平高多了。”徐展遥调侃。


    牌桌上人人朗笑。


    任宣和坐在后排沙发上,毫不在意,“沈小姐,家里还能不能揭开锅,全看你今天输赢了。”


    时机很巧,这圈徐展遥胡牌。


    他伸手接柔嘉递来的筹码,“不好意思了,沈小姐。”


    柔嘉无奈,“我看还是任先生更应该不好意思。”


    沙发上聊天声音不小,不知是忘了她还在这里,还是从来就没想过避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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