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独家连……

作品:《乱世藏娇

    曹世矜先转身走,顾兰归默默跟在后面,走到离范家小院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曹世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顾兰归,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


    顾兰归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打破平静。


    过了许久,曹世矜才从怀里摸出那本小册子,递过去。


    顾兰归垂眸看去——


    《讨曹世矜书》


    再抬起的眼眸中充满疑惑之色。


    曹世矜:“阿今留下的。”


    顾兰归皱着眉头,接过小册子,翻开,看了一眼,登时为之一震,再次看向曹世矜的眼眸中已只剩惊愕。


    曹世矜:“她早已不是你的阿昕。”


    顾兰归拿着册子的手渐渐颤抖,这些日子,他已觉察处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老天爷会如此愚弄他,他好不容易找到阿昕,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她若不是他的阿昕,他的阿昕去了哪里?


    不!阿昕就是阿昕,阿昕记得与他在一起的所有事,阿昕怎么会是别人?


    顾兰归心里很不平静,将册子塞回曹世矜手中,转身便走了,走得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曹世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寒星般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因觉亏欠而生的羞惭,可是很快,他的眼神便变得无比的坚定。


    对于阿今,他绝不退让,绝不割舍!


    *


    猴儿偷发觉顾兰归不见后,便要去找。


    小羊儿笑着猜:“大公子肯定是尿急,去嘘嘘啦!一会儿就回来……”


    猴儿偷听罢,暂时收起担心,继续掸着屋子各处的灰尘。


    范昕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想着上山砍些竹子来,将破烂的篱笆墙修一修。


    小羊儿得知她有此意,一下蹦到她面前,骄傲地抬着小下巴,炫耀着他的奇遇:“阿昕姐姐!山上有个大英雄,有用不完的力气,砍竹子一等一的厉害!咱们去山上找他帮忙!”


    范昕皱着眉头,眼中浮现疑惑之色。


    大英雄?


    小羊儿朝她重重点头,满眼认真,叫来狗蛋儿,要带他一起上山,证明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在吹牛!


    狗蛋儿早就好奇得厉害,一听要上山去,立马丢下手中的水桶,屁颠颠地凑过来。


    “去吧,去吧,阿昕姐姐,咱们一起去山上找大英雄!”


    “嗯!阿昕姐姐,咱们快去,大英雄应当还在山上的!”


    瞧小羊儿说得有模有样,范昕半信半疑,打算跟着俩孩子上山一探究竟,顺带抬些竹子下来修篱笆。


    猴儿偷劝她等着顾兰归回来,小羊儿、狗蛋儿可等不及了,扭着她,立马就要上山去,范昕自小在简阳村长大,对周边的山林很是熟悉,行事便也十分随意,没等顾兰归回来就去了。


    走过熟悉的山路,望见一片熟悉的翠竹林。


    离得远远的,范昕便觉着今日的翠竹林,像是比往常稀疏了些。


    莫非……真有个力气用不完的疯子在竹林里为非作歹?


    还没走进竹林,小羊儿便扯着嗓子喊起来,“大英雄——”


    狗蛋儿探着脑袋往前望,跟着他一起喊:“大英雄——”


    俩孩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山坳中。


    范昕带着探险的趣味,步步逼近翠竹林,斑驳的竹影间似乎真的立着个人影。


    那就是小羊儿说的“大英雄”?


    小羊儿与狗蛋儿都瞧着了,舞着手兴奋地扑进竹林中去。


    范昕加快脚步,紧随在后,心儿砰砰直跳。


    “大英雄!”


    小羊儿大喊一声。


    竹林间的人影回过身来。


    范昕瞧见不是别人,而是顾兰归,心里不由得生出些许失望的情绪。


    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奇怪的心理——她似乎在等着、盼着个什么人,可她能等着、盼着谁呢?父亲已经离她而去,兰归就在她眼前,不是么?


    “大公子!怎么是你呀?”


    小羊儿失望地泄了气。


    狗蛋儿没瞧见大英雄,用手肘碰碰他,递去一个怀疑的眼神,仿佛在说:根本没有什么大英雄,你就是在吹牛!


    小羊儿赌气叉起腰,凑到顾兰归跟前,问:“大公子!你瞧没瞧见竹林里的大英雄?”


    顾兰归眸光微闪,看一眼范昕后,才说:“没有。”


    范昕走近,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他手持的柴刀上。


    顾兰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有些无措,露出一抹窘迫的笑容,“你说要修那篱笆墙……”


    不等他说完,范昕便红着眼扑进他怀中,将脸贴在他胸口,努力按捺住杂乱的心绪。


    别再多想!


    她抱住的人是兰归,她喜欢的人也是兰归。


    她只不过是失去了三两个月的记忆,没错,只不过是这样……


    小羊儿与狗蛋儿俩小子惊得瞪大眼睛,忽然想到非礼勿视,又慌忙互相捂住对方的眼睛。


    顾兰归怔愣片刻后抬起手,想要拥住范昕,可手抬到一半,忽又想到先前所见的册子,顿时有了几分迟疑。


    他的手没有血色,苍白得可怕,僵持在虚空中,许久,他终于闭上眼睛,克制着起伏不定的心绪,问出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阿昕,当初……你为何不肯与我说实话,说你住在简阳村……”竟留下一个假的村名。


    他回到并州城治好眼睛,满心期许地寻来,却没能寻着她。


    范昕闻言,心头一紧,缓缓睁开眼睛。


    为何?


    整个江北,就数并州城最为安宁繁荣。


    人人都向往并州城,而她只觉着,远方那堵高高的城墙隔着他们俩。


    他是并州城中的富贵高门,而她是简阳村中的乡野姑娘。


    她与他并不相配,她怕了。


    何况,父亲并不许她往并州城去,虽然她并不知晓是何缘由,但是她不能不听父亲的话,要她撇下父亲她更是做不到。


    范昕缓缓松开手,抽离些许,扬起美丽的脸庞,含着亮晶晶的眼泪望着顾兰归,有些委屈地问:“你还回并州城么?”


    她想自私一些,将他留下来。


    可是,他若执意离去,她又能怎样呢?


    顾兰归沉默片刻,说:“不回去。”


    他想自私一些,留在她身边。


    范昕闻言,绽出一抹笑容,眼泪仍旧滚出了眼眶。


    顾兰归看着她,轻柔地为她擦去眼泪,淡然一笑。他们之间流淌着一种互不细问的默契。


    小羊儿耐不住性子,扒开狗蛋儿黑黢黢的脏手,朝范昕与顾兰归看去,见他二人已经分开,他便松一口气,收回了捂在狗蛋儿眼睛上的手。


    顾兰归弯下腰,举起柴刀砍在翠竹根部。


    多年的老竹子,粗壮坚硬,难砍。


    顾兰归没有使用柴刀的经验,加之腰上有伤,使不上力气,砍得格外费劲儿,两刀下去,他的额头上便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本是繁华城中的贵公子却来山林间帮她砍竹子。


    范昕瞧着,心中动容,连忙上前帮着出力。


    顾兰归在竹子上砍出一道口子,她便抱住竹子往反方向撅。


    二人合力砍下一根竹子,已是精疲力竭,只好先将竹子运回村里。


    小羊儿、狗蛋儿搭着手帮衬,将要走出竹林时,小羊儿回头望一眼,皱着鼻子想,奇怪,大英雄多砍的那些竹子怎么都不见了?


    四人慢悠悠地回到村子,望范家小院走,远远便瞧见院子里堆得高高的一摞翠竹,全都没有枝叶,也有长长的竹筒子。


    猴儿偷叉着腰站在竹子堆旁,转着眼珠,拧着眉头,像是在编着说辞。


    范昕一脸惊讶地走进院子里,望着竹子堆,呆愣许久,才追问猴儿偷,这么多竹子都从何处来的?


    猴儿偷为难地挠了挠头,往院子外的角落瞥一眼,语气不自然地说:“我也不知,像是凭空多出来的……”


    顾兰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已有答案。


    范昕却仍旧很疑惑。


    小羊儿围着竹子堆跑一圈,发出一声惊叹,拉住狗蛋儿的胳膊,与有荣焉地说:“一定是大英雄送来的!”


    范昕这回信了,山上果然有个大英雄!


    不管大英雄是谁,他确实帮着她了。


    有了这些翠竹,足以修好篱笆墙,还能修一修屋顶、墙壁……


    兰归也不用再上山去受累,一根一根的砍竹子,一根一根的运回来。


    瞧着她欣喜的笑脸,顾兰归心中很不是滋味。


    世矜能帮到她,而他……做不到。


    顾兰归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苍白手掌。


    掌心上,一根竹刺插在肉里,疼着,在流血,他苦笑着,攥紧手心,任由那竹刺扎得更深些,疼得更深些。


    范昕笑着回眸,想与他说话,瞧见他脸色不对,不由得皱起眉头、敛去笑容,匆匆走到他跟前,问他是怎么了。


    顾兰归抿着唇,笑着摇了摇头。


    范昕仍旧皱着眉头,垂下眼眸,瞧见他的指缝间淌出鲜血,心头一紧,连忙捧住他的手,“你受了伤!”


    顾兰归淡然地说:“没事。”便想将手抽回去。


    范昕抓着他的手,推开他蜷着的手指,瞧见他掌心扎着的竹刺,她“嘶”了一声,为他疼着,埋着脸,小心翼翼地捏住竹刺,将其从他的肉里取出来,又凑近一些,嘬着嘴,轻轻地吹着着他的伤口。


    掌心凉悠悠的,很舒服,顾兰归的心却煎熬着、纠结着。


    一股热流从鼻腔中流出。


    顾兰归感觉到,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擦着流出的鲜血,背过身去试图遮掩,奈何还是被范昕瞧见。


    手足无措地望着他,范昕担忧地问:“兰归!你这是……怎么了?”


    猴儿偷大惊失色,扶住顾兰归胳膊,红了眼,想把真相说出来。


    不只说给范昕听,也说给曹世矜听。


    君上若是知晓顾公子的病情,一定不会再如此紧逼着要与顾公子争抢阿今夫人!


    顾兰归朝他看去,眼神未变,仍旧不许他多言。


    猴儿偷急得咬牙跺脚,转身跑去水缸舀水。


    顾兰归一面擦着血,一面故作轻松地笑着,撒谎,“今日立夏,许是天气干燥的缘故,没大碍的。”


    范昕仍旧皱着眉,半信半疑看着他,用手帕沾湿了水,一点一点地擦着他脸上的、手上的鲜血。


    忙活大半日,勉强收拾出两间屋子,范昕住其中一间,顾兰归与猴儿偷住另一间。


    夜里。


    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忍受着腰间传来的疼痛,顾兰归紧紧皱着眉头。


    地上睡着的猴儿偷四仰八叉着,响亮地打着呼噜,时而吧唧吧唧,时而扣扣挠挠。


    顾兰归平躺着,睁着眼,定定地望着梁上,将白日里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病已经药石无医。


    他还要继续自私下去?继续占有阿今的喜欢么?


    想着,顾兰归只觉心里像被塞进一把杂草,乱糟糟的,刺棱棱的,很是不舒服。


    他仍旧睁着眼睛,一瞬不瞬,良久过后,像是终于做下某个决定,他幽幽轻叹一声,终于闭上了眼。


    清晨,隔壁小院传来叮叮当当、孔孔哐哐的声响。猴儿偷伸着懒腰从屋子里走出来,扒着篱笆墙往隔壁望,瞧着几个汉子正里里外外忙活着。


    他们虽然都穿着质朴,看着与普通乡野村夫无异,猴儿偷还是敏锐地瞧出几个熟脸——谢云的部下。


    他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发出小声的呼唤,试图吸引人来,打听一下消息。


    范昕却在这时走过来。


    猴儿偷察觉,轻咳一声,直起腰身,一双手不自然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好像很忙的样子。


    范昕皱着眉朝隔壁看了一会儿,不禁感到奇怪。


    隔壁院子是铁家的,铁牛牛与铁家婶子虽已不在简阳村,可这院子也不能随便让人占了吧?


    范昕记着在她最难的时候,是铁牛牛偷钱给她,让她得以安葬父亲。


    这份恩情她一辈子不会忘!


    瞧见年老的村长在隔壁院子门前与人说话,范昕带着好奇走出自家小院,上前问是怎么一回事。


    村长是个瘦巴巴的小老头,一双奇亮的眼睛透着几乎诡异的精明。


    “铁家已经绝户,这院子自然由村里来处置。”


    “这是铁家的院子!”


    “你是铁家什么人?”


    “我……”范昕一时无言。


    老村长摸摸花白的胡须,接着说:“那日你虽要与铁牛牛成亲,但毕竟不巧,礼未成,你还算不得铁家的媳妇。所以,这院子也不归你管。”


    严肃的话说完,不等范昕开口,老村长缓和态度,又说:“咱们简阳村只剩些可怜的老弱病残,村里的存粮能养活几张嘴?难得遇上位好心的爷,给了不菲的价钱买这一间无主的破院子,不是我贪心亏待铁家赚黑心钱,鼓自己的腰包,是我想着这些钱能养活咱们村里的人……阿昕,你该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话说到这份上,范昕也只好退回自家院子里。


    不料,老村长竟追来,扬起手招呼她,“阿昕诶——你爹还欠我十贯钱,你可要记着,父债女还啊!”


    说罢,老村长背着手悠哉地离去。


    范昕转身抬眸,正巧与从屋子里出来的顾兰归对视,不由得一阵窘迫。敷衍地问候两句,范昕便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顾兰归看着房门关上后,才转身望向隔壁,看着那些换下军服忙碌着的曹军,他的眼眸暗了暗。


    立夏过后,天气一天天热起来,难得一日雨后,天气凉爽舒适,范昕来到小溪边捣衣,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谣。


    “咚、咚、咚”,木棒敲在石头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范昕拿着衣裳过水,忽然瞧见水面上显出一张阴冷俊美的脸。


    她猛地一震,回过头来,见曹世矜就在她身后,心头一紧,脚下不留意便滑入清冽的溪水中。


    曹世矜寒星般的眼眸瞬间蓄满紧张。


    他想也没想,便跟着她跳进溪水中,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将她从溪水中捞起,他又紧紧地圈住她纤弱的身子。


    “你、你放开!”


    范昕呛了一口水,难受得要命,泫然欲泣地推着他结实有力的胳膊,试图将自己纤细的腰肢从禁锢中解脱出来。任凭她如何推拒、挣扎,曹世矜的手臂仍旧紧紧箍着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强大的压迫感使范昕更加难受。


    她抬起小脸,泪水夺眶而出,眼神里全然是恐惧。


    曹世矜看进她美丽的眼眸,只觉被深深刺痛着。


    他已忍耐多日,早已无法再忍,看着她抱着别的男人,关心别的男人,即使那个人是兰归,他也做不到大度!


    “阿今!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记起我?你到底还要我等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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