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鬓发撩人

作品:《穿书后,我被禁欲皇叔推倒了

    明宴最近在查办一个案子。


    京中,有位王爷格外风流,便是康王。


    康王纳了十几房小妾,这本没什么,若是大家伙儿你情我愿的,他也不过是私德被人诟病而已。


    可他偏偏不是。


    他见着年轻貌美的女子,便喜欢巧取豪夺,花钱买不回来的,便找机会偷偷打晕了带回府里。


    偶有贞洁烈女,发现被玷污后,便自尽了,康王事后便用大笔银钱贿赂女子家人,对方大多敢怒不敢言。


    今年年初时,康王又霸占了一个寡妇。


    寡妇贞烈不肯从,逃走时正巧撞上明宴,明宴本就负责刑狱,听那寡妇提及康王残害女眷人命,便管了此事。


    就是康王这人,品德虽恶劣,手上却有些兵权,想要动他,没那么容易,几次三番有人保全康王。


    明宴也只是追查到了一些线索,便是被康王贿赂过的那些女子家人,再加上这寡妇供词,本预备给康王定罪。


    不料,寡妇事到临头反水了。


    寡妇今日进宫求见皇帝,说她与康王是你情我愿,但明宴与康王不和,想要除掉康王,才要和她联手。


    寡妇被明宴威胁,没得选择,现在实在耐不过良心的折磨,这才选择站出来说出真相,揭发明宴的真面目。


    明宴,就是一个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手段的人!


    ……


    赵君度讲了这件事的后半段。


    沈嫦茹只听了一小部分,就发现这件事情,她曾经在原著中读到过。


    原著中的这一段,似乎就是发生在最近的,只不过书里发生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不一样。


    书中,寡妇没有反水,康王在冬日之际,看上了刘美怡,也打算抢回家去。


    刘美怡遇险,似乎和赵君度结实了,无意间发现了康王害死的那些女子们的埋骨之地,破了这个案子。


    而后,刘美怡将尸骨归还女子们的家人,她受人爱戴,同时也开始了和赵君度之间的牵扯。


    “那寡妇为何反水?”


    沈嫦茹听完,提出了疑惑。


    这是和书里不一样的地方。


    或许,会是关键?


    而且……


    正巧她看过书,知道那些被欺凌的女子们香消玉殒的地方在哪里,看来也能借此帮明宴解决了这一个案子。


    “不知。”


    赵君度听见沈嫦茹问,倒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然后对明宴道:“皇帝现在对你疑心很重,你也好好查查此事吧。”


    “不然我这里,也不好交差。”


    明宴点了点头。


    赵君度见状起身,似乎是还有事,就朝着门口走过去了。


    王翠香还在门口候着,她见赵君度来,就取下大氅递给赵君度,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样子,仍是怕赵君度的。


    “啧。”


    赵君度接过大氅时,打量了王翠香一眼,也不知道是叛逆心起来了还是怎的,忽而就道:“你家姑娘吃的栗子糕甚好。”


    “不若你待会儿去买一些来,送到我府上?”


    王翠香一怔,显然没想到赵君度会忽然这么吩咐她。


    她犹豫回头看向沈嫦茹,征询沈嫦茹的同意。


    “……”


    沈嫦茹觉得赵君度莫名其妙。


    可赵君度这人……


    也罢。


    想到赵君度也是个不能得罪的煞神,沈嫦茹也只得道:“翠香,没事儿,你帮他去买就是。”


    “是,姑娘。”


    王翠香低声应了,赵君度则是轻笑看着王翠香,道:“如此,那我就多谢你了。”


    “……”


    王翠香低着头,还是不说话,只是她到底有些窘迫。


    堂堂都督的谢意,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的。


    赵君度看了王翠香一会儿,见她一直低头,失笑摇摇头,这才走了。


    屋子里,又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面的炭火,偶尔被烧得发出一些噼里啪啦的声音来。


    沈嫦茹看了会儿窗外。


    窗户纸糊着,她也看不分明,只是之前病着的时候应该是睡得太多了,现在喝了药又吃了东西,一点睡意都没有。


    想着那寡妇的案子,沈嫦茹就忍不住问仍然端坐在床边上的明宴,道:“你什么时候回刑部?”


    明宴目不斜视,看着沈嫦茹,反问道:“你困了?”


    “不困。”


    沈嫦茹摇摇头,见明宴一副想说“你是不是想赶我走”的表情,只好道:“刚刚赵都督不是说了么?”


    “你这案子查了许久,也快收网了。现在那个寡妇忽然反水,想来对你有些影响吧?既如此,早些赶回去处理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是。


    明宴在心里这么想着,可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回答道:“这点小事,不用花费太大的工夫。”


    “康王那厮,除了欺男霸女,还有不少的恶事。我都已经搜罗了来,他跑不掉的。就算这寡妇反水,也是无用。”


    原来如此。


    看着明宴信心十足的样子,沈嫦茹忽然道:“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也想知道,那寡妇到底为何反水。”


    又发生了和书里不一样的事情。


    沈嫦茹想……


    无论如何,这种“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应该小心一些的。


    明宴那儿,听沈嫦茹这么提,不由地皱了皱眉,他没有立即拒绝,只是问道:“你的身体可以吗?”


    “嗯,可以的。”


    沈嫦茹点头,道:“那寡妇先前那般贞烈,誓死也要告康王。现在反水,肯定也是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不得了的事情。”


    寡妇誓死状告康王,可见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样的人,命都可以不要,想来用金钱诱惑也是不大可能的,那么这背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值得人深思了。


    明宴一想也是,这就起身来,对沈嫦茹道:“那你先换身衣服。身子若是不舒服,便回来休息。”


    “好。”


    沈嫦茹答应,就叫小桃过来,帮她稍稍梳洗。


    一番梳洗。


    沈嫦茹随着明宴一起出门,他们坐的是沈嫦茹的马车,马车特意伪装过了。


    十分朴素,从外头根本看不出来,里头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一个是手握百万银的沈嫦茹。


    这就跟有着过亿家财,却开五菱宏光一样。


    马车徐徐在街道上行驶着。


    沈嫦茹撩开车帘看着外头,兴致勃勃。


    一旁,明宴也偏头打量着沈嫦茹。


    她正歪着头看着外头,鬓边的碎发被风吹着,到了他的眼前,挠到了他的脸颊和脖颈,实在是痒得很。


    可明宴却没有动。


    他任由着这似有似无的痒,在他的身上缭绕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似乎对窗户外头的一切都非常好奇,一双眼睛眨巴着一直在看,长长的睫毛使得她这张脸看着格外灵动。


    对于小姑娘的举动,明宴其实是不解的。


    街道上的贩夫走卒,有这么好看?


    “看什么?”


    明宴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很快,少女回头来,那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笑吟吟地回答道:“看街上推着车卖东西的人呀。”


    “嗯,你看,那炒栗子一看就好吃,还有糖人。说起来,我都许久没吃过糖人了呢,也不知道那个好不好吃!”


    “……”


    明宴哑然。


    他仍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好看。


    他只知道,只不过是人生百态罢了,街上总有奔波辛苦的人们,你不知道他们为何辛苦,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但或许……


    猜测这些,会有意思?


    然则。


    沈嫦茹却是回答道:“糖炒栗子热乎乎的,冬天里来一点儿最是暖和了。即使是我现在吃不到,想着那香甜味也舒服呀。”


    “嗯……还有还有,你看那卖米糕的妇人,虽然背上还背着孩子呢,可她却笑得那么开心,可见辛苦也是幸福的。”


    “就看这些,也挺有意思的,是不是?”


    明宴有着片刻的沉默,随即点头。


    是。


    不过,他是觉得,眼前小姑娘这样的朝气蓬勃,这样的活力,感染到了他而已,他才觉得,是。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这里,是沈嫦茹要来的地方,明宴事先并不知情,现在到地方了,才发现原来是那寡妇的住处。


    寡妇名唤珍娘,她也是今年因为水患,而落难来到京城的一批人之中的一个。


    她的丈夫死在了水患里,她一个人带着四岁大的儿子,在这安置所里住着,偶尔接一些绣活,或是洗衣服的活计,勉强维持生计。


    沈嫦茹选择来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


    书里,刘美怡就是在这里被康王撞见的。


    因珍娘逃走,康王追来,这才发现了刘美怡。


    沈嫦茹就想来看看。


    不曾想。


    好巧不巧,还真撞上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