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醒来
作品:《穿书后,我被禁欲皇叔推倒了》 身体很沉很沉,仿佛坠入冰冷的水中,被缠住了手脚,怎么都浮不上去。
沈嫦茹有些难受,很快她就发现,在黑沉沉的水里,她看见了一个穿着朴素衣裳,显得有些胆怯的小姑娘。
那是她自己的脸。
“沈嫦茹”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显得有些踌躇和犹豫,过了好久,才跪了下来,在她面前磕了一个头。
“谢谢你。但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害你中毒,但我也谢谢你,为我报了仇。我心事已了,我走了。”
“沈嫦茹”又对她磕了一个头,人影才慢慢消散。
?
沈嫦茹懵了懵。
那是以前的沈嫦茹吗?
她仔细去想,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疼,不是肌肉酸痛的那种疼,而是能撕裂筋骨、肺腑的那种。
“嘶。”
她轻声嘀咕了一声。
“姑娘?”
随即,就听见了小桃的声音。
“姑娘,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还有桂嬷嬷。
她们都很着急。
她怎么了?
意识逐渐回归,沈嫦茹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是柳氏!
柳氏说,她死了,自己不会好过,会被诅咒下地狱!?
这世上哪来的地狱!
真要有,怎的世间这样多的恶人,还在逍遥猖狂?
想着,沈嫦茹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帷帐,还有两个脑袋,这两脑袋的眼睛都红红的,看她是全是担忧,以及那么很小很小的喜悦。
“小桃?桂嬷嬷?”
沈嫦茹去叫她们,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低,没什么力气。
“姑娘,你可醒了,真是吓死婢子了。”
小桃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就道:“柳氏那个贱女人,趁着您之前还在府里的时候,多半给您的东西里下了药。”
“这好像是漠北那边的一种毒,只要柳氏死了,您身上的毒就会失去控制。少则半年,多则三年,便会毒发身亡!”
小桃咬牙切齿。
说着,她又补充道:“还好四殿下已经带您回来了,还找了名医给您看病。您好好养身子,一定能好起来的。”
……
小桃说了许多,那都是她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
她是被明宴放在马背上,一路奔袭回的京城。
城门口,有守城的侍卫来拦,明宴只提着长剑冲了过去,留下一句“拦路者死”以后,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好在小顺子也不傻,善后说清了事情,那些个侍卫们顾忌明宴往日里的声名,自然也不敢多说。
回府后,明宴找来了府里的大夫,就是那个会做肌玉膏的大夫。
他来自漠北,是漠北神医的徒弟,他给沈嫦茹看诊后,得出的结论却是,沈嫦茹的毒,无药可解。
明宴差点掀翻了桌子。
好在,他补充着,毒可以延缓发作,大约时间在二到五年,只要明宴和沈嫦茹能前往漠北,找到他的师傅,就应该有机会活命。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明宴就让小桃、桂嬷嬷好好照顾沈嫦茹,将沈嫦茹送回到了她自己的宅子里。
“原来如此。”
沈嫦茹颔首应了,刚想问问明宴在哪里,就听见窗户外传来的声音。
“他该死!”
是明宴在说话。
语气冰冷森然,跟寒冬腊月里的雪一样,能将人冻住。
一侧,赵君度飞快追上明宴,就劝道:“你都把柳氏的尸身丢在沈家门口了,还在沈尚书上朝路上拦了沈尚书,要杀了他。”
“明宴,你也太冲动了。这种事,私下找别的法子解决不好么?今日言官雪花一样的折子都送去皇上那儿了。”
“皇上问我,你最近是否有什么歹心,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君度用折扇拍了拍他自己的脑袋,露出很无奈的样子来。
他还只是说了一半。
丢在沈府门口的,可不仅仅是柳氏的尸身,还有沈尚书买的那些暗卫,一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沈府门前,血淋淋的,吓人的很。
不仅如此。
那天早朝,要不是他路过,及时拦住了明宴,只怕沈尚书已经被明宴给杀了。
明宴处境本来就尴尬。
他真要是这样做了,皇帝肯定会震怒,到时候哪怕明宴再厉害,一个人那也不是千军万马的对手呀!
明宴看着赵君度这副样子,多少冷静了些许,但还是淡淡道:“那你尽可告诉他。他的尚书,不是什么好玩意。”
“侵占良田,鱼肉百姓。这样的人,杀了也死有余辜!”
明宴说得字字铿锵。
很快,他到了屋子门口。
小顺子似乎一直是在沈嫦茹门口候着的,现在看见明宴了,就迎了上去,道:“殿下,沈姑娘醒了。”
瞬间,明宴身上的戾气就消失了。
沈嫦茹本来还想听明宴和赵君度说说八卦的,谁知只是片刻,明宴已经推门进来了。
“……”
沈嫦茹看向门口,就见明宴已经缓缓推开门,进来了。
他推门时动作很慢,像是吵到她似的,可只是一瞬间,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就已经撞到了一起。
“你醒了?”
他眼里有些难得的急切,快步走了过来,就在床榻上坐下,看着沈嫦茹,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嫦茹摇摇头,努力感受了一下。
她其实只觉得自己很虚弱,身上没什么力气,像是连续熬了好几天没睡觉,那种虚弱的感觉。
“呃,有点饿。”
她说完,肚子还真的就非常配合的叫了一下。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小桃本来眼眶红红愤愤然的,登时睁大了眼睛,有些诧异,但又有些欢喜。
“姑娘饿了,姑娘想吃东西!”
小桃含着泪,哽咽说着。
桂嬷嬷忙拉了拉小桃,眼神扫过明宴,不动声色道:“既然姑娘饿了,那咱们去厨房看看,走吧!”
“是,好!”
小桃抹眼泪应了,依依不舍看了沈嫦茹一眼,这才走了。
屋子里,人渐渐散了。
沈嫦茹靠在软枕上,打量着明宴。
他有些憔悴。
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眼下已经有些明显的乌青了,可见这几日忙碌疲惫,是没有休息好的。
“你呀。”
明宴也看着沈嫦茹好一会儿,才叹息道:“跟个小耗子似的。”
嗯?
沈嫦茹眨眨眼。
这话很熟悉。
他们初遇,在甘露寺的晚上,饭菜都被寺院森人下了蒙汗药,不能吃,她悄悄吃点心时,明宴就这么说。
上回,她洞房花烛夜,饿了偷吃床榻上的坚果,明宴也说闹耗子。
现在还说。
她是属鼠。
她也喜欢小仓鼠。
可明宴说她像个耗子,她还是想去捶明宴胸口。
“胡说八道。”
沈嫦茹嗔怪,手已经伸了出去。
而明宴那儿……
也不知道他是下意识,还是真的为了防备,竟然也伸出手来,抓住了沈嫦茹的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