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身世(6) 正文完结倒计时……
作品:《玫瑰唇》 简短的两个字。
落在漪清耳中,犹如惊雷,炸得她耳膜震颤,脑中轰鸣,钝钝的反应不过来,她哪来的哥?
漪清定了定神,扯着唇假笑:“别开玩笑了,走吧,晚上开车不安全。”
“清清,你又骗人。”柴隽宽大的手掌抚着她的脸,像是在触摸一件绝无仅有的珍品瓷器。
他好像梦醒一样,忽然想起很多自己习以为常的事儿,除了他,其他人,包括漪清自己都认为她跟曲思情长得像,甚至误解他是因为曲思情才喜欢她。
什么人会长得像呢?
大概率有血缘关系。
这么明显的事,按理说,他早该察觉,但从未往这方面深想。
就像家里有个亲戚,小时候有意识起,她就是你亲戚,你不会去突然去思考,她是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
只会在某一天,被某件事忽然惊醒。
他太习惯漪清的存在,太习惯两人总有一天会结婚的思维定势,从未想过其他的可能。
被他沉沉的视线锁住,漪清心颤了颤,百口莫辩,她想继续编谎话,骗自己,骗柴隽,骗所有人。
但这一次,她知道,谁也不会被骗了。
“对不起。”漪清歪着头,蹭了蹭他温暖的掌心。
而柴隽却忽然像被火烫到一样,飞速收回手,话里话外都是苦涩:“清清,我配不上这一句。”
害她半生流离的人,是自己。
该说对不起的也是他自己。
说一千句对不起,一万句抱歉,时光也不会倒流,被苦难磋磨的人生也不会改写。
漪清见他收手,知道他想退,连忙拽住他的手,扯着他修长的手臂,要把他往车库那边拖,急得快团团转了:“走啊,快走,来不及了。”
“对不起,”柴隽轻轻掰开她手指,一根一根,挣脱她,“以及谢谢你。”
谢谢她到这一刻,依然坚定地选择他。
谢谢她知道真相,却没恨到半夜想掐死他。
但他却没法不恨自己毁了她半生。
漪清可以是奕家和曲家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众星捧月的公主,不该半生流离失所,为生活所迫,在街边卖唱,被变态骚扰,被他母亲羞辱。
他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深爱她就能弥补她半生颠簸的苦。
“柴隽,”漪清高喝一声,心口涌起怒气堵着,强忍着泪意喊:“带我走!”
天色暗了,花园的灯噗呲一声亮了,冷冷的灯光自高处落下,像是一层冰冷的膜,远远将两人隔开。
山高水远一般。
“抱歉,我要等奕女士。”
向来顺从她心意的柴隽破天荒拒绝她,漪清有种被深爱的人背刺的怒气,又心疼他自虐一样面对奕女士。
漪清气得胃疼,一万只蝴蝶在扑腾,想要涌出来。
见两人吵架,老陈早就躲得远远的,不敢听,当两人沉默的时候,只有蚊虫扑灯的声音。
隽山别墅一片空寂,远远出来刺耳的汽车轮胎鸣叫声,可见开车的人到底有多急。
漪清绝望地瞪了柴隽一眼,烦他固执己见,烦他非要捅破天,让两人的感情风雨飘摇。
此时,她比任何人都害怕面对奕女士。
*
天上的云像桑椹酒的酒渣,调了点蓝香橙酒,远远仰头望着,醉意陶然。
漪清又气又紧张,像被人灌了十杯八杯凶猛的蓝香橙酒,头晕乎乎的缺氧,手掌心被惊惧的热汗浸湿,不自觉地攥紧,心绪起伏,喘不过气。
车灯像急促的流星一样,由远及近,急射得人眼睛睁不开。
朦胧中,一男一女跨下车,女的下车差点跌个跟头,幸好年轻男人反应敏捷,及时扶住她,安抚般低语两句。
漪清耳边一阵嗡嗡声,根本不敢想象该如何跟奕女士相处。
她渴望了二十年的妈妈,就在眼前。
然后半个月来,她企图骗她,甚至打算放弃她。
一直强迫自己不去后悔。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奕女士,总觉得心被蠹虫咬着,钝钝地疼。
她以为自己会被讯问,被斥责。
实际上,她被一个稍显瘦弱但坚定的怀抱裹住,那双温暖有力的手在她后颈,在她头顶抚摸,爱不释手的样子。
漪清知道是谁,鼻子一酸,回抱着她,脸搁在她肩膀蹭了蹭,奕女士暗哑着嗓子,只重复一句:“你这狠心的丫头,你太狠心了,你们曲家人都够狠……”
漪清心酸又尴尬,面红耳赤,心里也火燎燎地疼,她的脸色和心事都隐在冷白灯光里,无人看得清。
奕女士抱得很紧,怎么都不肯松开手,被奕淙拉开一会儿,又要抱住漪清,好像害怕她再被人抢走一样。
就像二十年前的雨夜,她不过是犹豫了下,把女儿放在柴家,她就被人抱走。
奕淙在一旁也看得心酸,只有他们奕家人才知道姑姑到底有多苦,多恨自己以及柴隽,又有多想念自己女儿。
这孩子走丢的时候,他也才十来岁,姑姑整天背着他们哭。
姑父把曲思情带回家的时候,姑姑打起精神养孩子,可惜姑姑始终无法对着她投入母爱,再加上她人品也有瑕疵。
可比起有瑕疵的曲思情,他姑母肯定更不能接受自己期盼已久的亲女儿爱上仇人。
奕淙叹口气,远远看了眼落寞站在一边的柴隽,孽缘啊。
这俩要是分开,得天崩地地裂。
奕女士脸不断蹭着漪清,好像怎么都表达不了她的狂喜和激动,只能紧紧抱着。
好几次奕淙都看不下,试图分开她们,感觉他姑母像大熊猫母亲一样,都快把自己孩子舔秃了。
等她抱够了,拽着漪清手腕要走,刻意忽略柴隽,话都不说一句,直直朝着奕淙的越野车走去。
“奕女士。”柴隽低低地喊了一声,他这一生好像永远都没法跟她硬气。
眼见着要找回她的孩子,而他竟然又爱上了她的孩子。
太婉转曲折,跌宕起伏。
奕女士好像知道他要什么,打断他的话,大声喝道:“柴隽,你有脸在我面前说话吗?当年到底是谁的错?”
漪清急了,心疼地看了一眼柴隽,急忙撒娇似的拉拉她的手,坚定道:“是绑匪的错。”
哪怕真要怪柴家人,那也是柴老爷子挡人财路,害得柴隽差点遭殃。
柴隽抬眸看她,眼神不再晦暗,但见奕女士凶狠的表情,他亮着的神采又黯淡了。
奕淙也眼睛一亮,心里熨帖得很。
他这妹妹三观好正,他早想说这话劝劝姑妈,但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敢掠她的锋芒,去得罪她。
所以也没立场去帮柴隽,但他妹这受害者说这话再让人动容不过。
柴隽深潭似的双目也紧紧绞着漪清,不肯放开她,时时刻刻都追随着她。
奕女士猛地攥紧她的手,转身不可置信看她,讥讽一笑:“我奕家的女儿本来是千娇万养的玫瑰,是因为谁害她被弃到了野地了。”
漪清下颌抬了抬,安抚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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