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极乐邪佛(二十六) 对决……
作品:《折狱录》 不过小半个时辰,这座王府便围得铁桶也似,连只苍蝇老鼠也混不进去,里面的人想要出来,更是难如登天。
原本行路之人纷纷四散,却又有好事的躲在隐蔽处观望,指点议论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经验的老人便捋着胡子回忆,上一次出动这么多兵,还是二十年前,如今的陛下、当初的会稽王从此地勤王起兵时,就是这样严阵以待的情景。
难道,公主又要起兵了?难道她要造自己弟弟的反?
苏州府人的心紧绷着;同样紧绷的,还有王府内众人的神经。
秦姜得知这一消息时,已经回到了后院。
吕椒娘把她从善县带到京城、又从京城带过来的金缕链子甲贴身穿在了小衣上。自从花一百多两银子打造了这么一件薄甲,她还从来没穿过。
现在不同了,山雨欲来,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她将系着佩剑的鞘带在腰上又紧了紧,有些紧张,道:“你说得果然没错,他们包围了王府,要对我们下手了。”
秦姜也在靴中藏了一把匕首,又给了一旁比她更紧张的双雁一把。几人关着门在屋里窃窃私语。
“世子,您怎么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节骨眼儿回来!”说话的是双雁,她仍以为秦蓟果然是云游回来了,“明知那驸马没安好心,怎么还送上门来找死呢?”
她对秦蓟如今再也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甚至能躲就躲。若问起来,双雁必然会说是因为这位大人数次在紧要关头抛下她们,甚至不言不语让她们钻进会稽王府这张天罗地网,实在是很不地道。
但私底下的心思,谁能说得清呢?
秦姜道:“他与佛骨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怀疑他就是神元子手底下的内应。我们数次坏了佛骨教的好事,他早晚要对我们下手的。不如把他从暗处揪出来,堂堂正正来次对决。”
“他们几千人,咱们几个人,这就是您要的‘堂堂正正’吗?”双雁拿着那沉甸甸、冰凉凉的匕首,就腿肚子发软,一肚子牢骚。
吕椒娘很看不惯她这幅只有小聪明,却鼠目寸光的模样,干脆夺了她的匕首,躬身替她插在靴角,“你不要管那许多,总之世子那么聪明,他说的话咱们照做就是了。”
双雁还是心慌,腿上硌了把匕首,走来走去,都觉得不得劲儿,步子一顿,眼中勉强多了些底气,“不行,我得看牢了偃师渡。他一个傻子,知道什么叫做危险?可别由着性子来,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说着,她打开了房门,便要去隔壁。
这时她又突然庆幸起他的痴傻来。若非如此,身为男子,他哪能住在内院,到时隔了半府的距离,双雁还不知能不能找得到他。
门一开,却怼脸见了个正要上前的丫鬟,两下差点撞个满怀。那丫鬟后退几步,用平稳无波的嗓音恭敬道:“世子,驸马爷请您去。”
双雁那点子刚生的胆气好像被针扎的尿泡,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她胆怯地避开她,走下石阶时,还哭丧着脸回头望了一眼。
秦姜点点头,示意她快去。
偃师渡才不是什么被人欺负的可怜小公子,他是一只没有心智的幼狼。
因为没有常人的心智,才更会无所忌惮地露出獠牙。若非被苏吴弹压,秦姜相信,他终会长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怪物。
为了试验他无数稀奇古怪的新“玩具”,他可以将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抓来做自己的傀儡——就像那两只聘雁一样。
所幸有了苏吴。
所幸有了双雁。
那有着一点点小聪明的少女鼓起勇气要去保护他,殊不知,她才是将被保护的那个。
秦姜慢慢走出屋。
雨已经停了,天色仍阴沉着,树和屋上的乌云缭绕,露出张牙舞爪的凶恶来。她在这暗沉的天光中,步下石阶,踩在王府新修的石路上,向吕椒娘看了一眼。
对方向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那丫鬟仍低着头,恭送她名义上的主子。而当吕椒娘想要跨出一步时,她和她的同伴横挡一步,拦住了她。
吕椒娘于是微微偏头,极淡地笑了笑,头上金簪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一派流光来,也是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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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姜被叫去了花厅,这是王府用来待客的不那么郑重的场所。
驸马此时正在上首喝茶。他端坐如松,穿着一件天水碧常服,衣袍上绣的是松与鹤在云气缭绕的崖边对月直上。这让秦姜作为观者,觉得很是可笑。
无论是松、鹤、云,还是明月,和他都很不相称。
若要她来绣,她会绣一株扶摇直上的凌霄花。
“你可知,我叫你来是为何?”沈璧开口。
他并没有让座,当然秦姜也不需要座。她站立在花厅的紫地回文毯上,回答的声音平平淡淡,“想来驸马是要告知我公主的病情。”
她一面回答,一面却想到苏吴的话——拖延半日时辰。
这却有点难,如今方过了晌午,驸马却着急拉开戏幕了。
沈璧又问:“你为何唤她公主,不称母亲?”
秦姜道:“只因我被李氏抚养二十载,不可因富贵抛弃涛涛养恩。公主是极明事理的,她自会体谅我。”
沈璧点点头,“好一副伶牙俐齿。怪不得她喜欢你。”
“她”指的是谁,他不说,他们却心知肚明。沈璧用一种打量猎物和货物的眼神轻蔑地审视了良久,而后呷了口茶,以上位者特有的冷淡口吻道:“自古富贵迷人眼,你听说公主认你为子,想必很高兴吧?权势富贵,重又回到身边,还拥有了一个堂而皇之的身份——世子。”
他终于蔑然笑了,补充了一句,“——我的儿子。”
讨厌就讨厌在这一点。秦姜和他打机锋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却是猫捉弄耗子,每一见面,就要强调自己是她爹。
于是秦姜回怼了一句,“想必您看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心中很是欣慰吧。”
驸马沈璧的脸色变了。
“下贱的东西!”他终于将茶盏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冰寒着脸道:“你当知道廉耻!身为读书人,与公主私通,得了教训还不知悔改,竟敢再忝着脸爬回来。一个面首,却冒充世子,该当剐罪!”
花厅里并不只有他们二人,顶盔披甲的侍卫一溜排分站两列,只是他们都木雕泥塑一般,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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