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极乐邪佛(三)

作品:《折狱录

    窦灵犀道:“一个两个都查不出根底来,你不觉得太巧了么?”


    “那是你玉箸台尚欠火候。”就知道他私底下探过虚实,秦姜哂笑,“什么都查不出来吧,可我知道。”


    “是什么人?”他眼底探究大盛。


    “不告诉你。”


    宫廷御膳自然取用百材,味极鲜美,但并不像民间说书人口中那般靡费奢侈,或许是常膳之故。


    宫人殷勤地斟酒布菜。窦灵犀见她怡然自得的模样,很是不平,“你从前可不敢这么和本侯说话!”


    “从前是从前,”她微微歪着头,露出一个甜美无瑕的笑容,“如今我是郡主,自然是敢的。”


    他却剑眉一挑,盯着她的眼里露了一丝得色。


    秦姜夹菜的手一顿。


    露馅了,她和窦小侯爷哪有什么从前。


    果真骄必败。她狠狠瞪了一眼笑得得意的窦灵犀。


    此时苏吴的目光也恰好看来,将这一幕收在眼底。秦姜察觉他的视线,隔着舞伎纤腰,冲他眨眨眼。


    窦灵犀很不知趣地凑上来,和她交头接耳,“看来你和苏先生的情谊更进了一层。”


    秦姜将身子挪回公主近旁,连一个眼神也没奉还。


    公主只是像一个慈爱的长辈,心领神会地看着两人微笑,问她:“玉鳞奴今年二十了么?”


    “是。”


    “寻常女子,这个年纪早已相夫教子。”公主道:“你那养娘竟不为你早做打算。不过这样也好,以你从前的门户,纵论嫁娶,也挑不出什么的好的。”


    她言语中颇有看不上秦姜之母李氏的意味。


    “并非养母不尽心,只是……”


    秦姜不知该如何差对。说母亲只是择婿过于慎重了些?说她因为疼爱自己,不忍让她早早嫁人?


    但这些都是自欺欺人,她早已察觉,李氏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恨不得将她锁在家中,一辈子不见外人。


    但公主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婉与她安慰,“无妨,都交给我。”


    正在她不明就里时,公主站了起来。


    平川公主如今虽损了样貌,憔悴清瘦,但举动间便自成一派天然贵气,威仪气度与天子如出一辙。


    她和当今天子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天子少时并非皇储,成年后封了会稽王,于苏州居住了十多年。这期间,公主曾一度与弟弟同在苏州,也正是这时,下降了第一位驸马——郑珏。


    郑驸马是苏州人,公主便随夫住在苏州,一住也将近十年。


    姐弟二人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天子当年以“勤王”的名义夺得帝位,这其中也有平川公主莫大的功劳。


    便是如今,来时听冯运说,天子听闻公主癔症乃邪祟入体所致,便令她住在宫禁之中,道龙气可降服邪祟。


    初时秦姜听了,甚觉荒诞,但冯运却说,自打住进宫中,公主的癔症却果真好了不少。


    这却又无法解释。


    此时平川公主笑语吟吟,向天子说话前,特特看了秦姜与窦灵犀一眼。


    秦姜登时有一种吉凶莫名的预兆。


    果然,公主道:“陛下,玉鳞奴如今年已桃李,尚待字闺中,我有心为她择一夫婿,必要年少英俊,门第相当,且与我儿甚投契。您瞧这满京中,有谁合适呢?”


    她话一出,秦姜有些发窘。这平川公主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连个招呼都不打。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的苏吴。


    苏吴微微皱起了眉头。


    天子果然来了兴致,道:“好儿郎不少,但未必合阿姊的心意。阿姊说这话,必然已有所属意了吧。”


    下座的窦灵犀饶有兴趣地地看着秦姜。


    天子赐婚这种事,多半是烫手山芋。


    官宦人家联姻,向来千挑万选,中意的两家之间,早已互有默契,压根无需赐婚。凡需求到赐婚这一节的,要么是天子兴之所至,要么是朝臣请命,借势压迫,强为秦晋之好。


    所以乱点鸳鸯谱的情况绝不在少数。


    “要我觉得,如今有一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平川公主不急不缓,双眸在殿上人之中一一扫过,“又与我儿相交甚厚,才貌相当,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秦姜惊得差点扔掉了筷子。


    她顿时脸上起了一层火热,第一念便是:冯运向公主说了什么?


    公主打算成人之美?


    虽然她的确很中意他,但对方如今仍未表明心意,她这样强行嫁娶,会被看轻的吧……


    强扭的瓜不甜啊!


    她偷眼向对面看去。


    苏大夫衣袂翩跹,面如皎月,莫说满京的儿郎,在她看来,当今天子都望尘莫及。


    她心跳如擂鼓,又听公主笑道:“窦家小子,是陛下看着长大,秉性最是赤纯;邝平侯又是国之栋梁,家世最是相当。莫如陛下为玉鳞奴与灵犀二人赐婚,成就一段姻缘,堪为美事。”


    秦姜一腔情羞意赧,瞬时化为晴天霹雳,差点没让她跌在地上。


    她甚至没来得及擦去嘴角残渍,腾地站起身,慌不迭上奏,“陛、陛下!此事不可,我……”


    一时情急,找不到合适的推却理由。


    殿上众人神色各异。


    另一当事人窦灵犀神色如常,并没有吃惊或抗拒之意,好似早已知晓一般。


    但望着秦姜那副火烧火燎的如临大敌样,恨不得把对他的嫌弃宣告天下,这就有点让他不豫了。


    论家底,他在朝是未来的侯爷,在野是玉箸台的无相公子;


    论才貌,他精通骑射筹谋,年少英俊,比她还小两岁;


    莫说她是个假郡主,就算真是平川公主的女儿,有必要嫌弃得如此明显吗?


    苏吴却瞧见了她眼底的不情愿。


    他站起身,先行一礼,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她回绝,“郡主虽金枝玉叶,但到底被李氏夫人教养了二十年,养恩如同山川涓流,并不因她身份卑微而有所改变。”


    他不焦不躁,将话说来,对秦姜而言,如同圣音入耳,忽开心窍。


    “养母抚我长大,甚是辛劳,她如今作古,我孝未满三年,不敢请陛下赐婚!”秦姜声音清脆,接过他的话,心领神会地据理力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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