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7】 所嗟人异雁,不作……

作品:《甜蜜祈祷

    孟英的房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自他走后,孟一行就吩咐阿小叫人每隔两三天就要打扫一次,只去灰尘,不动其他。


    孟一行坐在老爹的床铺边上,盯着墙上面挂着的照片出神。


    那是老爹和孟别路的合照。


    照片里的老爹约莫四十多岁,一身白色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精神奕奕,眉眼俱笑,是很喜悦的样子。


    而孟别路那时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手上捏着一块马尔斯巧克力糖果,稚嫩的脸笑得稀烂。


    马尔斯糖果的味道其实不算拔尖,但年幼的孟别路很喜欢收集外面那层糖果纸上的图案,一只鹰踩在地球上展翅飞翔,身姿矫健而轻灵,所以孟英常常是一箱一箱地往家买。


    那时候孟家的生意蒸蒸日上,一箱马尔斯糖果自然称不上负担,但孟一行心里始终难平。


    倒不是因为老爹不准他分妹妹的马尔斯糖果吃,而是他想要个风筝老爹真的就只给他买了一只,但孟别路吃完一箱马尔斯,第二天就会有第二箱马尔斯送进家里来。


    想着想着,孟一行突然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到照片跟前,凑近了细看。


    老爹的眉毛是细细长长的,孟别路的眉毛也是窄长窄长的;老爹的嘴巴上薄下厚,孟别路的也是这样,两个人笑起来的样子也有几分相似,偏只有他,跟老爹没一点相像。


    孟一行苦笑。


    这时门外面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孟一行去开时,看见来人居然是宴娥。


    他把她让进来,问道:“宴宴,你不是和孟别路去逛街了吗?”


    宴娥环视一圈屋内,道:“店里临时有事,别路就过去了,我就先回来。听阿小说你在这里,我就来看看。”


    又问:“贾扶生呢?”


    孟一行把椅子搬过来放在宴娥身后,自己则坐在旁边,说:“贾大哥吃过早饭就出门去逛了,说头一次来长沙,要分秒必争地探新鲜。”


    宴娥坐下,摇头笑道:“他就是这样爱玩”,然后又看着孟一行,怪道:“你昨晚上不是还称呼他贾先生吗,怎么现在又叫起大哥了?”


    孟一行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也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人还不错。”


    宴娥哦了一声,目光聚焦在墙上的照片上。


    三哥!宴娥默默喊着。


    其实她是在街上碰见了贾扶生,知道此时家里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才赶回来想跟孟一行当面说清楚的。


    可是她正欲开口时,却听孟一行问她,“宴宴,庄鹤伯母有没有跟你说过,老爹为什么更喜欢孟别路?”


    宴娥由不得愣住了。


    孟一行接着问道:“从小老爹就偏心孟别路,孟别路跟他长的像,我不像,所以他才不喜欢我,是不是?”


    看着孟一行落寞的样子,宴娥忽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


    按照林和光的说法,三哥并非不爱孟一行,只是为了他的将来打算,才不得不在孟一行面前做出严肃冷酷的样子。但是三哥也确实偏爱孟别路一些,这点连林和光也无法推诿。


    孟一行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宴娥心生不忍。也就是这一瞬间,她蓦然想起一样东西来,或许孟一行看过之后,可以稍稍缓解心中的介意。


    于是她便拉着孟一行下去二楼,来到自己的房间,从箱子里取出那本日记。


    翻到其中一页,推至孟一行跟前。


    孟一行看时,只见这页上单写了一首诗。


    “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稀。


    所嗟人异雁,不作一行飞。”


    孟一行不解其意,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宴娥手指过来,说:“你再看看起首和结尾呢,有没有觉得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孟一行疑惑着再读了一遍,瞬间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


    别路,一行,这不正是他和孟别路的名字嘛!


    宴娥点点头,说:“就是这样,你和别路的名字正是出自这里。”


    看着孟一行思疑的神情,宴娥继续解释道:“这个日记本是、是我妈的,而这首诗是你爹最喜欢的。当时他有了你和别路后非常开心,所以选了这首诗来取你们的名字。”


    孟一行隐约能听出来宴娥的意思,但他还想了解的更多,“这首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宴娥把日记本合上,呼了口气,眼神透过窗户看见了被框在窗柩里的湛蓝天空。


    “我不知道。”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念这首诗,你知道的,你爹他其实大字都不识几个,可偏偏会念、会写这个。后来有了你和孟别路之后,他挑了这两个词叫你们,可能是希望你们能像诗里说的那样,希望你和孟别路能如大雁般同归同往,永不分离吧。”


    宴娥转回眼神,真诚道:“孟一行,你爹他并非不爱你,也许他只是第一次当父亲,不太会同时爱两个孩子、不会表达而已!”


    孟一行呆呆地盯着宴娥,只觉得心头颤动。


    是这样吗,老爹真的只是不会表达吗?


    宴娥看出来他还在犹豫,于是又翻开日记推过去,说:“这些都是你爹曾经亲口对我妈说过的话,比如这里,你的百岁宴他摆了三天宴席,就连路边的狗都有份吃,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他何必做这些?”


    孟一行逐一看下去,渐渐地双眼迷蒙连字迹都看不真切起来。


    忽然地“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掉落在页面上,晕染开了一朵墨色的莲花。那莲瓣静静地往外延展,彷如他心里那块长久的疙瘩,头一次有了松动的迹象。


    孟一行很快擦掉眼眶里的雾气,他抬起头笑了笑,说:“你知道吗宴宴,曾经我以为自己是夹在老爹和孟别路之间的一条酸菜鱼,怎么样都是多余的,我以为他不爱我,可是今天看见这些…”


    “谢谢你宴宴,我不再纠结老爹是不是更偏爱孟别路了,反正我现在晓得他也曾为了我的到来而高兴过,也曾为我大摆筵席…孟别路以后有的我也曾经有过,这就够了!”


    听他终于跟自己和解了,宴娥也不由地松了口气。合上日记本,现在她准备跟他解释一下庄鹤的事情。


    但就在此时,她听见孟一行跟她道歉。


    他说,“对不起。”


    不知怎的,听到这一句话宴娥蓦然间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孟一行对着她,满面的诚恳,“宴宴对不起,前两天我故意躲着你不理你,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里还有一层雾气,再加上这小心翼翼的表情,还真有一种委屈小狗的感觉。宴娥看着此刻他,忽地就幻想出来孟一行面对孟英时候的神情。


    恐怕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祈求着吧。


    宴娥自认心肠坚硬,可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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