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借太子势,敲打刘列 启用……
作品:《流放世子科举日常》 大勇被关秋屿问得一噎,不由惊讶地望着关秋屿,“公子如何猜到这件事?”
“哪里需要猜。”
关秋屿摆手,没有多做解释。
那日,他在周家印书局见到大勇第一面,已看出来此人是个忠心护主的。如果不是这样,大勇在周缘知受伤之后不可能还对周缘知恭敬有加,彷如无事。
只是眼下,周家还在一片混乱中,关秋屿不想耽误大勇太多时间,在大勇的泪眼中点了头,催促他先去忙周家的事。
大勇无声哽咽,对关秋屿道:“请公子放心,沫少爷现在非常安全,但他暂时不能见爹娘,所以公子这边……也要帮忙保守秘密啊!”
“自然会保密。”
关秋屿微微一笑,给大勇做了个请,“快回周家,好好照料周缘知和其他人。”
随后,他目送大勇骑马离开,自己也回到马车,一刻不停地赶到闫瀚家中。
天色已晚,闫瀚才刚刚回家,没顾上和妻儿用晚饭,先和关秋屿去了书房说话。
互相一打听,昨天夜里发生在周家的事情立刻浮出水面。
“我就觉得奇怪……老八今天来上值,明显精神不济,后来直接找到指挥使告了假,说生了病要回家休息。”
闫瀚抱着手臂皱眉,单手拂过腮下的胡须,冷笑道:“那时指挥使还开玩笑,说老八是不是在女人身上耗了一夜。原来不是那回事儿,是昨天去加班干活了!”
关秋屿无心探听一个锦衣卫的私人生活,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闫瀚的疑心。
但他更关心的是,“有什么办法,既能摆平那个老八,又不会弄出很大的动静?”
闫瀚听此,侧目看过来,盯着关秋屿缓缓笑道:“怎么?你想帮周家报仇?”
“不只是为了周家,更是为了周家那五千个被迫离开的印书工人。”
关秋屿说着叹息一声,在脑海中回想那日在周家看到的那群工人,大家在周家被烧成废墟后,不得不收拾行装另找出路,也不会再遇上周缘知这样真正对印书充满情怀的好老板了。
另外,闫瀚说的也没错。
周缘知的腿被砸成残疾,家业被毁了,儿子也被迫东躲西藏,夫人还在难产中挣扎,还没出世的次子更是生死不明……
这所有的一切,虽不是关秋屿直接造成的恶果,也和关秋屿有不可切断的关联。
而就在不久前,关秋屿还从周缘知手上拿到了京郊旧厂房的钥匙,如果关秋屿还不替周家出一次手,道义上说不过去,关秋屿心里那道坎也过不去。
就在关秋屿想着的时候,闫瀚开了口,给了关秋屿十分肯定的答案。
“老八那边,你别管了,我现在就去收拾掉他。”
说着,闫瀚走到书房门外,到隔壁的卧房取来一柄刀,配在腰间。
夜色迷蒙,那柄刀折射出的光泽映在关秋屿眼中,发出令人畏惧的寒光。
关秋屿眨了眨眼,躬身对闫瀚辞礼,“一切就拜托给闫师哥!”
余下的话音都掩盖在夜幕之下。
闫瀚在自家门前送走关秋屿的马车,立刻整装往同僚老八的家中而去。
老八名叫肖竟,在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中排行老八,大家私下就称肖竟是“老八”。
但这个老八和其他十二个人不一样,和宫中的司礼监太监保成关系亲近,所以,平时大家见到肖竟,自然更恭敬一些。
毕竟,能和司礼监的太监混到一堆,肖竟在皇帝面前也算有了名号,谁都不知道,以后肖竟会不会接替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而仗着有司礼监这一层关系,老八在现任锦衣卫指挥使的眼中,成了不可言说的人物。
在整个衙门,估计只有老三闫瀚敢对老八肖竟横眉冷对,因为闫瀚的背后就是太子,是比司礼监太监保成更硬的靠山。
这些门道都不会摆到台面上,却已经是约定俗成的道理。
在大家心里,老八肖竟和老三闫瀚,不分高下,都是惹不起的对象。
此时,闫瀚亲自来到肖竟的门前。
守在肖竟院门前的门丁见了闫瀚,惊讶之余也不敢有任何质疑,忙上前问了安。
一声“闫大人”出口,门丁和和气气给闫瀚作揖,随后便问起闫瀚的来意。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他?”
闫瀚语气不善,他心里还窝着火气,手直接握在腰间的刀柄上,看着肖家门丁的眼神眯了眯。
门丁见此不敢造次,忙垂首回一声“奴才错了”,接着,直接跪在了闫瀚的脚边,额头点地。
闫瀚哼了声,收起身上吓人的架势,用脚踢了踢门丁的胳膊,继续问话:“你家肖大人在不在家?”
“在的……就是昨夜染了风寒,这会儿睡着了。”
门丁嗓音颤抖,却死死跪在地上,毫无起身让开的意思。
闫瀚亦没与这人客气,顿时往这位说谎不眨眼的看门狗踹了一脚。
在对方惊恐无比地瞩目中,闫瀚径直推开院门闯了进去。
“肖大人!闫大人来看您了!”
身后响起门丁竭力的嘶喊,是想给肖竟通风报信的意思。
闫瀚顿步斜了一眼门外,见喊话的门丁已经没了踪影,这才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屋门,又是一脚踹上去。
砰的一声!
门开了,闫瀚发现眼前的一幕和他自己的猜想一致。
老八肖竟靠在床头,神情坦然,倒是躺在肖竟身旁的女人,正在一脸慌乱地穿衣裳,理发髻。
“都是自己人,你慌个什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说这话的是肖竟,他被闫瀚撞破生病告假的谎言,却还悠然自得,毫无害怕之意。
而从他身边退开的女人听了他的话,依旧紧张得要命,手指发抖,忙中出错,把纽扣扣岔了边。
“肖大人……您赶紧把钱结了,我想先走。”
翠鸣楼的规矩就是这样。
把姑娘带回家,要付三倍的价钱,这女人现在找肖竟要钱,是双方约定好了的事。
但很显然,这姑娘不会看人脸色,偏要当着外人的面提起“过夜钱”的事儿。
肖竟冷笑了声,在女人的盯视中站起来,他上身的衣襟大敞着,露出胸前的几道刀疤,看得翠鸣楼的女人心惊,连连往后退。
“您是大人物,应该不会和小女计较几十两银子吧……还请您快些拿给小女,小女真的不能再留了。”
女人朝肖竟伸了手,浑身都在抖个不停,但今天要拿的钱,她并不想放弃讨要。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掐住,因呼吸不畅,她咳了两声,扭头看向肖竟的时候,白皙的脸颊因害怕而涨红。
“区区几十两催个不停?本大人什么时候少给你钱了?!”
肖竟恼羞成怒,加重手劲,吓得被他掐住的女人脸色大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玩够了?”
闫瀚还站在门口,看到这里,不耐烦地出声提醒肖竟。
他们同为锦衣卫十三太保的成员,在京中的名声一向不好,闫瀚此时出面制止肖竟,倒不是同情翠鸣楼那个卖笑女人,只因他今天来,还有正事找肖竟谈,真没工夫看这俩人演戏。他得尽快打发无关人士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闫瀚如此想着,自己掏了一张银票上前,先掰开了肖竟的手指。
随后,他在翠鸣楼女人的感激眼神中,对女人挥了挥手。
是让她快点消失的意思。
女人得了救,还顺利拿回属于她的银票,离开前给闫瀚福了一礼。
“多谢闫大人……”
这一声落在肖竟耳中,像极了刀尖戳在他心口。
如果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对比,一直被人敬畏的肖竟,怕也很难体会到“被人羞辱”和“低人一等”的滋味。
肖竟看着他带回来的女人对闫瀚恋恋不舍地惜别,直接抬手往闫瀚的侧脸上招呼过去。
但他错判了闫瀚的心思。
本就奔着肖竟来的闫瀚,注意力根本没在女人身上,见肖竟对他出拳,登时一个格挡,再一个正推还回去,让肖竟后撞在墙上,吃疼得痛呼一声。
“为了一个女人,你还对我动真格的?你要喜欢刚才那个,以后她就是你的了,我也玩腻了。”
肖竟口吐污秽,又是个看不懂形势的蠢货。
闫瀚听着他的话,气得眉头直跳,加上周家的仇恨,一股脑地抬腿猛踹向墙边的肖竟。
“我家中有妻有儿,懒得与你这种人渣计较!但你以后再敢讲这话,信不信我当场剁了你?”
肖竟还没消化完背后的疼,又挨了闫瀚一脚,疼得他蜷缩起来,蹲到了墙边。
“……行行行,我以后不说就是。”
片刻,稍微缓过劲儿,肖竟抬头看向闫瀚腰上的佩刀,不由笑道:“这么晚,老三你刚收工就来家里看我,真叫我感动。”
闫瀚居高临下觑着肖竟,耐心耗尽了,在肖竟惊讶的目光中,一把薅起肖竟的衣领,直接把人踩在了脚下。
“是,更让你感动的还在后面呢。”
如此说着,闫瀚拔出自己的佩刀,亮出锐利锃亮的刀锋,抵在了肖竟的心脏位置。
到了这时,肖竟终于反应过来,今天来他家的闫瀚是想向他索命的!
“老三,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人让你来取我的命?”
到底是在刀尖行走的锦衣卫,肖竟见惯了生生死死,此时他就快去见阎王,也能沉稳地过问一句:自己是因为什么死的。
闫瀚听此却只是冷笑,一点点下压刀柄,一点点用刀刺穿肖竟的皮肉。
他漠然地看着肖竟,看肖竟一点点更痛苦,一点点失去扎挣的力气,最后躺在他脚下,一动不动。
他若无其事俯身,猛地拽下肖竟腰上的令牌,这东西是锦衣卫行走的通行证,上面刻有专属的代号。
肖竟的这一块上刻的,正是“八”这个排行。
闫瀚收好肖竟的令牌,再缓缓拿了帕子出来,擦干佩刀上的血迹,重新插回刀鞘,这才满意地走出肖竟的屋子。
刚到院子里,闫瀚听见角落有动静,猜到是逃走的肖家门丁在偷看,闫瀚什么也没说,继续大步出了院门。
至此,京中赫赫威名、也臭名昭著的锦衣卫老八,就这样窝囊地死在了自己家里。
躲在角落里的肖家门丁,一想到此,当即瘫坐在地。
“完了……完了……太子这是等不及要收拾旧臣了啊!”
早已骑上马的闫瀚并不知道门丁说了什么,他办完了该办的差事,在收手之前还差最后一环。
九门提督凌逢正在家中用晚饭,听说闫瀚来府上求见,他颇有点意外。
只因平时他和闫瀚并无来往,就算在外面碰了面,对方也只是对他点头行礼,为什么今天倒是亲自上门来?
凌逢想不明白,听管家奉承他,也许闫瀚上门是为了翰林院印书的事儿,他觉得有点道理。
毕竟,周家那边现在情况惨重,老板周缘知残了腿,厂房被烧完,儿子也遇害了,还有什么胆量继续斗下去?
所以,闫瀚此时登门,唯一的可能就是替同门师弟关秋屿求情,求凌逢出面做说客帮忙调停……
算盘打得噼啪响,凌逢眉眼逐渐染上笑意。
他对管家吩咐,把闫瀚引进来,“再泡壶茶,好生款待!”
管家听命去办。
不多时,闫瀚被领到正堂,与笑逐颜开的九门提督凌逢见面。
凌逢瞧着闫瀚的一张冷脸,竟没有半点笑容,更没有半点求人的姿态,不由愣了愣,但也没太在意。
他想着闫瀚平时在京中算是个人物,又有太子做靠山,态度稍微横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凌逢说服自己,让闫瀚落了座,“有事不急,慢慢说哈。”
“提督大人公务繁忙,回了家还要被在下打扰,是在下唐突了。”
闫瀚用完最后的礼貌,在凌逢的笑声中,果断掏出带来的礼物,扔在了凌逢面前的桌子上。
只听咚地一声。
凌逢的目光随之一转,定睛在那块染了血迹的锦衣卫令牌,“这是……”
他边说边伸手捡起来看,直到那令牌上的“八”字映入他的眼中,他猛地一惊,站起身来,看向闫瀚。
“你这是什么意思?肖竟的令牌怎会在你手里?”
闫瀚听了不缓不慢地笑。
事情就是他做的,他没想逃避,便直接对凌逢一拱手,面露笑意回道:“如您所见,肖竟已经没了,他的令牌现在空了,还请提督大人代为转交给宫里的人。”
凌逢闻此,眼眸一眯,“你杀了肖竟?他犯了什么错?”
“原本我杀人不用给理由,但看在您是九门提督,我还是给您个面子,说一说肖竟的罪过吧。另外,也请您转告宫里的那一位,以后挑人干活的时候,多花些时间调查来头啊!”
闫瀚面无波澜,从进门起就握在佩刀上的手在这时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暴突。
像他这样靠武力吃饭的人,体貌上比常人壮了不止一点。
又加上,九门提督凌逢自己是个有缺陷的太监,在看到闫瀚露狠之后,心里无端生出害怕。
凌逢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闫瀚的刀,唯恐自己变成下一个刀下鬼,再开口的时候,嗓音自然而然地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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