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刘家欠他的三样东西 安排……

作品:《流放世子科举日常

    一开始,关秋屿听见一些打斗动静,等他寻声走进小值房,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那群穿黑服锦衣卫又一次神出鬼没,此时已将廖广祥扣押在地,容不得廖广祥有半分抗拒,直接将人拖拽起来往小值房门外走。


    关秋屿看着对方一行人从身旁穿过,迟缓了一步冲上去,追着走在最后的一名锦衣卫,在明知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他依旧坚持追问:“劳驾,请问廖修撰犯了什么罪?”


    “……”没有回答,锦衣卫甚至没有给关秋屿一个眼神,步履匆忙地离开。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关秋屿还欲追上,旁边伸来一只手将他拦在原地。


    侧目看向来迟的古毕,他见古毕满脸揪心对他摇头。


    “关兄现在能体会我那天看着茶楼老板被带走的心情了么?”


    只此一句,关秋屿冷静下来。


    他感激地对古毕拱了一礼,咽喉变得哽咽无言。


    “今天的事儿肯定和‘倒刘派’有关。”


    古毕转头看着方才那群锦衣卫离开的方向,幽幽说出自己的猜测。


    对此,关秋屿是认同的。


    事实上,他刚才猜到这一点,但他实在没想到刘列动作这么快,在他进入翰林院的一个月之后,又一次把手伸向了和他有关的人。


    廖广祥被锦衣卫公然带走,这个炸裂的消息如同水滴进油锅,迅速传开。


    原本平静又忙碌的翰林院里,顿时人心惶惶。


    好在今日安排了休沐,大家如果实在心有戚戚,可以立刻从这里离开。


    随着人群走出翰林院的大门,关秋屿和古毕的脚步显得缓慢。


    马车停在路边,马夫上来问候关秋屿,而后便问了句:“公子,咱们现在走么?”


    “当然要走。”


    古毕脱口而出,与此同时拉上关秋屿的袖子,直把人往马车上拽。


    关秋屿心思不在此处,整个人动作迟缓,他被古毕带着一晃,脚下踉跄,差点没站稳。


    幸而他及时抓住车架,免于摔倒,只是他这一晃,把古毕和马夫都吓了一跳。


    “哥哥小心。”


    许久不见的王润此时也从巷子里跑出来。


    看他的样子,应该在那条巷里等了关秋屿很久,大约有很重要的事相谈。


    古毕打量着王润,互相行了礼,彼此自我介绍。


    得知王润是关秋屿的朋友,古毕放松警惕,拉上马夫先上了马车。


    留下王润和关秋屿在马车外说话。


    “见到哥哥没事,我就放心了。”


    王润的确松了口气,因他刚才在巷里目睹了锦衣卫抓走廖广祥,便很担心关秋屿也要出事。“刚在巷子里,我听锦衣卫说……此前,由廖修撰负责汇编的第一批样书送到御前,被查出里面夹带私货,含有不少‘倒刘’的诗词文章。”


    关秋屿听此,不由微诧,下意识就否认道:“这不可能。样书的誊录工作是所有翰林院的抄录员一起完成的,真有问题,该抓的不是廖师哥一人。”


    王润缓缓点头,“哥哥分析得在理,所以我才格外害怕哥哥也被抓走了。”


    “宫墙内,秋千慢,一青一赤六根净,翠鸣银楼万丈澜。”


    “哥哥听过这首词么?”


    这首词确实很耳熟,关秋屿低头想了想,便有了印象。


    “我在千家胡同里听应考士子念过,这首词有什么问题?”


    王润忙抬袖捂住关秋屿的嘴,似乎关秋屿光是听说过这首词就已是了不得的大事。


    “我也是刚才听锦衣卫议论才知,重点就在第三句。哥哥好好想想,‘青’字和什么有关。”


    其实不必王润提醒,关秋屿已想起原书中关于“青”字的某些敏感内容。


    本朝官服,并不只有赤红一种。另外还有青色,绿色,甚至是紫色。


    但要细究起来,唯独这一抹青色在其他色彩之中,被赋予了很特别的含义。


    青袍,是五品到八品官吏的官服,纵观朝堂,有资格穿青袍的人包括了都察院的监察御史、六科言官,以及翰林院的修撰、编修、侍读、侍讲和学士。而这些人是最容易出现挑事刺头的,一向都让内阁和朝廷头疼。


    “哥哥还记得翠鸣楼的陈雪姑娘么?根据锦衣卫的说法,陈雪是廖广祥的亲侄女,应受到廖广祥的指派,改了姓,故意接近刘列的儿子刘既成,以寻找机会杀害刘既成。但后来陈雪爱上刘既成,还怀了刘既成的孩子,并以这个孩子为要挟,强迫刘既成娶她做正妻。至于后续结果如何,我想哥哥应该都很清楚吧。”


    王润讲述的嗓音很轻,不知是担心被人听见,还是在担心关秋屿无法接受。


    “岂有此理。陈姑娘人都不在了,还要被这群人编排,真是岂有此理。”


    关秋屿眼前起了雾,脑海中浮现出陈雪死不瞑目的脸,忍不住紧捏拳头。


    此外,他看过原书,十分了解廖广祥的家庭背景。廖广祥是廖家的独子,父母早逝,妻子在前些年病逝,人到四十身边连个儿女亲人都没剩下,孑然一身,活在世间,便把所有精力都投注在汇编古籍这件事上,过得纯粹又简单。


    就这么个至纯之人,却被锦衣卫抹黑成倒刘派的激进人士,有什么道理?真就是看谁不顺眼,不用讲道理,随便安个罪名杀了就行?


    “胡编乱造!颠倒黑白!”


    古毕的骂声从马车上传来,接着,他揭开布帘跳到关秋屿面前,整张脸气愤地皱紧。


    王润同样被锦衣卫办事的粗暴方式挑起怒火,“照现在的发展,刘列是打算用廖广祥做祭品,挽回被他儿子刘既成败坏的名声了。”


    只听砰的一声。


    古毕的拳头砸在马车外壁,惊得马匹呼哧喘气,似乎也和主人们一样感同身受。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晚就回家写状纸,要学一学已经入狱的高岳,敲响登闻鼓,告御状去!”


    “古兄冷静。”


    关秋屿出声劝阻,并非他不理解古毕的暴怒,而是不太看好古毕这样冲动的举动。


    毕竟这世上已经有一个高岳,其他人想效仿高岳的直言敢谏,若没有高岳的主角幸运光环,是极有可能被刘列反扣上倒刘派激进分子的帽子,到那时人头落地,追悔莫及,除了白白送命,不会惊起半点水花。


    只是,关秋屿心里的这番思量不可直接说给古毕听,以古毕现在暴怒的心情,恐怕也听不下关秋屿的这番劝告。


    正想着的时候,古毕大约看他一直不表态,反而极不甘心地将矛头调转向他。


    横眉冷对质问道:“现在是如何?关兄打算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打算继续事不关己,明哲保身?”


    莫名的揣度甩到关秋屿脸上,他对古毕无言以对。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闭嘴。否则,他还能跟随古毕,走上一条注定不归的党争之路么?


    关秋屿的双脚悬在岸边,如果不能拉拽古毕脱身,至少不能把自己再陷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润,忽然开了口,“哥哥心中一定有分寸,他若想到办法,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听此,关秋屿心里的烦躁平息了些,他扯出一抹微笑看向王润,却又听一旁的古毕拔高了音调。


    “这位弟弟,你以为自己很了解关秋屿?可你们才认识多久?你知道吧,关秋屿的父亲被皇帝斩首了,他在博县流放,日子过得有多谨慎,你、我都没见识过。但,我比弟弟稍了解他一些,毕竟我与他同为翰林院同僚,有许多观察他的机会。之前,咱俩在翰林院遇上孔目的刁难,关秋屿他处处忍耐退让,那副架势,活像个犹豫的大姑娘!”


    耳边充斥着古毕的话音,让关秋屿根本无法装作没听见。


    只是,还不等关秋屿有所回应,王润已经上去推了古毕一把。


    “你又懂什么?关大哥是不想让你白白送死,才两次三番劝你冷静。如果你不愿领情,那就只管去敲登闻鼓好了,去送死好了!莽夫一个!白读这些年书……”


    古毕被王润推搡,重重撞在马车上,他疼得缩起肩膀,看王润的眼神比方才更冷锐。


    “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这一句,古毕起身甩袖离开。


    “古兄请留步,你现在不回家么?要去哪儿?”


    关秋屿无意和古毕起争执,更不想与古毕闹翻,此外他还有点担心古毕带着情绪离开,说不准要闹出什么大事。


    现在满京城都对“倒刘派”退避三尺,偏偏古毕要在这股风头上往前冲,大家相识一场本就不易,让他眼睁睁看着古毕去送死,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他没去管古毕的漠然反应,三步并两步上去拽住古毕的胳膊,又苦口婆心地劝了一遍。


    “你若心中有气,咱们买了酒回家喝,成不成?你别——”


    话没说完,关秋屿察觉到自己在往旁边歪,手也从古毕的胳膊上滑脱,整个人往后倾倒。


    与此同时,耳边回响着古毕对他最后的警告。


    “没骨气的家伙,别跟着我碍眼!”


    此时时辰尚早,稍晚些回家也没太大关系。


    关秋屿望着古毕不回头走远的身影,转头对身旁的王润说道:“我还是不放心他这副样子出去,不如,我们偷偷跟在他后面看看情况。如果他一切安全,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王润面上愣了瞬,只能对关秋屿的建议妥协。


    如此一来,两人悄悄驾着马车尾随古毕,不远不近,隔了约摸三丈远,既能够清楚地看到古毕的行踪,又不至于暴露他们的行踪。


    要说还是关秋屿对古毕琢磨深刻,一早就猜到古毕要到酒楼买醉。


    两人停了马车,在古毕旁边的第三张桌前坐下,关秋屿大白天也没有喝酒的习惯,只向伙计要了半壶茶,又怕王润坐着无聊,另外加点了一碟瓜子花生。


    直到这碟子瓜子花生都进了王润的肚子,古毕那边喝完了第一壶酒,醉醺醺向伙计讨要第二壶。伙计好言劝古毕一句“少喝一些”,却被古毕误会成他没钱,登时从袖袋里掏了块银子,拍在案上,冲伙计扬言,“再给爷来三壶!”


    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酒楼,没道理把上门的银子往外送。


    伙计收了古毕的钱,麻溜地回后堂端酒,再出来的时候,就见古毕已经趴在案上,酣然睡着。


    “公子?你的酒还喝不喝了?”


    “他喝不了了。”


    王润从旁边喊话,起身在伙计的打量下走近,与伙计商量,“把酒退了吧,退成银子还给这位公子。”


    “可是……”


    伙计不太愿意,尴尬地笑。


    “卖掉的酒不能退啊,我看两位和这公子是朋友,就请两位公子把酒带上,一并送到公子家里吧。”


    王润一听这话,顿时拒绝地摆手。


    他和古毕今天第一次见面,却已经对古毕的莽撞性子有了深刻认识,也并不想和古毕有更多的深交,自然不想替古毕收拾烂摊子。


    “那你就看错了,我没想送他回去,更不会帮他把酒送回家。既然你不想退,随你开心吧。”


    说完,王润转身冲身后的关秋屿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也绝对不可能再对古毕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多余担心,因为古毕这人不值得。


    “那就我来吧,你去马车里等着。”


    关秋屿完全没把王润的态度看在眼里,仿佛没看懂王润的表情,兀自绕过王润,走到古毕的桌前,把烂醉如泥的人背到肩上,稍显吃力地往酒楼门外走。


    古毕的身量不矮,关秋屿背着他走路,脚步不算稳。


    但王润在他身后看着一切发生,真的没有上去帮忙。


    等三个人都坐进马车,关秋屿帮古毕摆正了睡姿,以免他半路摔下去,而后看了一眼王润,欲言又止。


    “是哥哥想帮他,别指望我插手。”


    王润明显看懂了关秋屿的意思,直对关秋屿摆手,“我刚才已经说了,不会再帮他一丁点。”


    关秋屿叹了一声,不仅没责怪反被王润的举动逗笑。


    但王润对古毕抗拒满满,一时也难以扭转,关秋屿只能自己起身去外面赶马车。


    一顿折腾下来,天又欲晚。


    关秋屿考虑着王润得赶紧回刘家,等他把古毕扶回屋躺下,便催着王润离开。


    “可是哥哥,还有件事儿我要提醒你。”


    王润被关秋屿推着退出古毕的院子,却站在门前不肯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关秋屿一眼看透了王润的担忧,今天廖广祥被锦衣卫带走,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插手此事。


    “锦衣卫抓人,的确不需要给理由,但这一回明显就是莫须有之罪。如果锦衣卫给不出更合理的解释,那就让他们把所有参与抄录的人都下狱吧。”


    王润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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