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怎么,这口脂……

作品:《再嫁郎君

    等吃了午膳,杨载欣便和贺峻鸿备车回了杨府,江月和杨屿都收拾妥当了就等女儿女婿过来,小两口把父母送到码头,杨载欣抱着母亲很是依依不舍,杨屿在旁边也嘱咐了女婿几句叫他好好照顾杨载欣之类的,贺峻鸿连连点头和杨载欣馋扶着二老上了船,直至船开了才上车回去。


    “父亲母亲是去游玩,一年半载的就回来了,你放心一路上我都有打点好别太担心。”


    父亲母亲出远门,杨载欣心里不舍和不放心,她靠在他肩上闻着那熟悉的书墨香才稍稍踏实下来,贺峻鸿做事向来妥当的,她点了点头。


    许是昨晚和今日掉的眼泪多了,杨载欣今日有点焉焉的不太想说话,回去的路上便是贺峻鸿一直在逗她想让她开心些。


    等到了府里时天色暗了下来,刚入府里门房的婆子就过来禀报“爷,娘子,余娘子来了,在云栽院等了娘子许久。”


    她和白玉茵只能说见过几次,昨日余幼明和白玉茵闹和离,就算是有人来找不该是余幼明找贺峻鸿?


    怎么是白玉茵找她?


    幸而她今日出门稍稍打扮了一下,若换作平日里杨载欣是连发髻都不梳的人,难免叫外人见了失礼。


    因着白玉茵来找,她和贺峻鸿回的快了些,余娘子只身一人过来想来是要和杨载欣说些什么的,他在的话恐不方便,贺峻鸿转去了书房。


    “娘子回来了。”


    小丫鬟边福礼边挂帘,杨载欣踏脚进屋白玉茵穿着黛蓝的马面裙,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死气沉沉,双眼臃肿乌青敷了一层厚厚的粉都遮不住,杨载欣明明比她小几岁而已,现下看白玉茵起码比她大十岁不止,俏丽的容貌很是忧郁沧桑。


    她竟在白玉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和离后那几年她何尝不是这样。


    今日她听贺峻鸿与她说了余幼明要与白玉茵和离的来龙去脉。


    “不知大人和四娘子出了门,冒昧来打扰实在唐突了。”


    白玉茵带着几分歉意朝她福了福礼,杨载欣不知她为何找自己,到底是不熟她客套的请人坐下又再叫人重新沏茶来。


    “不知娘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她实在想不通索性直接问了。


    白玉茵环视了一下屋里的侍女犹豫着该怎么说,她心里苦闷无比,诺大的榆京明明娘家离得也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苦的人。


    昨天贺家的接风宴上那个对她不是视若无睹,唯有杨载欣叫了她的名字还与她说了几句话。


    纵然她知道那不过是办这场接风宴的女主人为了顾到席上客人客气几句罢了,白玉茵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


    “我……”白玉茵终是开不口,她黯淡无光的眼眸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黯然神伤,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是我冒昧打扰了,今日晚了我该回去了。”


    杨载欣见她起身犹如槁木朝她福礼“多谢娘子款待。”


    她不知为何看见白玉茵这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杨载欣突然也站起了身忙吩咐禄桃和禄娴。


    “天黑了不好走,你们替我送送茵娘子。”


    “多谢你。”她说。


    禄娴和禄桃只觉得这余娘子奇奇怪怪的,她们应了声便提上灯笼送余娘子出去。


    “茵娘子在云栽院等了我多久?”


    杨载欣问屋里的其她侍女,侍女垂首答道“回娘子话,白夫人在这儿等了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她不知为何总觉得白玉茵不太对劲。


    “半个时辰?”杨载欣喃喃自语。


    “娘子,白夫人不会是要寻短见吧?”


    禄栖站在她身后出声提醒了她,杨载欣猛得反应过来。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快去把湘露喊来。”


    屋里的小侍女应了声急匆匆就去了,杨载欣把湘露喊过来吩咐她去偷偷跟着白玉茵免得出什么意外。


    一个半时辰以后,月上柳梢头挂在空中。


    湘露迟迟没回来回话,杨载欣便派了人去余府打探白玉茵回去了没有。


    “娘子别担心,茵娘子不会有事的。”


    看她坐立不安贺峻鸿这才停了手头的案牍起来安抚她。


    刚说完这话,湘露便回来了,她浑身湿漉漉的抱着白玉茵回来的。


    “白夫人她甩开了下人跳了湖。”湘露怀里抱着同样混身湿透且昏迷了的白玉茵,眼底满是急切。


    贺峻鸿和杨载欣赶紧让她把白玉茵跑到客房,再让人给白玉茵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让张慈赶紧给她看看,着人去叫余幼明过来。


    幸而湘露救得及时,人只是昏迷不醒而已没什么生命危险。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夫妇二人可怎么跟白余两家交待,杨载欣心有余悸幸而察觉的早。


    余幼明赶来时白玉茵还在昏迷之中,他阴沉的脸满是对贺峻鸿和杨载欣的歉意,贺峻鸿与他去了书房。


    “峻鸿给你添麻烦了,对不住。”


    余幼明给贺峻鸿道歉,他真的没想到那疯女人想不开还差点连累了贺峻鸿夫妇。


    “幼明,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怨恨茵娘子,但我今日不得不劝你一句看在你们从小认识,做了十三年夫妻的份上放下过往,方才张大夫给茵娘子把脉说她常年郁结于心,失眠多梦以然开始神志不清了,你就当可怜她对茵娘子好些吧。”


    贺峻鸿依昔记得这些话他们几个不是没有劝过余幼明。


    余幼明哀色沉沉“十三年,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我何尝不想放下过往好好待她,可是我每次和白氏在一起看到她那张脸我就会想起阿矜惨死的样子。”


    阿矜便是他那位小通房的名字,当年他赶回去时见到了阿矜躺在血泊里,先是被灌了落胎药后被活活打死,余幼明是含着金汤匙养出来的公子哥何曾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何况被打死的是自己心爱之人。


    自打哪儿以后他便时常做梦,梦见他的阿矜跟他喊疼,向他呼救,可每一次都迟了一步,这以然成了余幼明的心病。


    “峻鸿,谁来可怜可怜我呢?”


    余幼明颓然的望向他,这些年他何常不是深受折磨。


    心病唯有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贺峻鸿叹了一气没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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