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想推他她推了他
作品:《那我算什么》 云和躺下去了,睡意却消得了无余。
她绞着头发玩,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怕把不眛弄醒。
她小心翼翼,望望床顶,侧目,穿过窗户看天空上边挂在一角的月亮。
丝毫没有发现,黑夜里一双豺狼般的眼睛闪烁着光泽。
男人的手搭过来,放在她的肩上,随之,整个身子压了上来。
云和惊惶,“你……”
自她躺下去之后有一时半会儿了,她以为他已经睡熟了,却原来他一直在装睡。
不眛的脑袋埋进云和颈窝里。
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她觉得酥酥麻麻,不自觉地缩紧脖颈。
身体里的血液都好像被加了把火,烧着了。
云和下意识地去推不眛。
她的力气并不大。
只是不眛和她都没想到,她会去推他。
男人就势从她身上下来,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盘腿坐在她身边。
颀长的双腿盘踞,后背也立得笔直。
黑夜里,仍然能瞧出他的清贵雍容。
“你不愿意?”
云和很想脱口而出,“是,我是不愿意。”
但她没这个胆子。
自从前世被不眛关进青鸾殿不可描述了之后,面对不眛时,她已经不自觉地发怵。
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干嘛惹他不痛快呢。
云和坐起身来,张开手臂,撞进他怀中,用手环住他,“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大王愿意疼我,是我的福气。我日思夜想,脑袋里装着的都是和大王做夫妻之礼。”
不眛捏她的下巴,暧昧地抬起来,“那你这脑子里看来装的都是不干净的东西。”
.
不眛确实恶劣。
既然她也承认了脑子里装的都是不干净的东西,那就由她自己来一手做她自己想做的。
今晚,他都是她的。
云和颠了几下,便感觉体力不支,颠不动了。
如果她还喜欢不眛,那么她还能强撑着继续,可惜过去的爱意早已经消磨在了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悲伤里。
云和蓦然停下,男人的粗重呼吸也随之骤然停了一滞。
“累了?”
“我好累啊。我不要再动了,我困了,困了就该睡觉。”
云和兀自从他身上翻下来,拿起放在床边铜盆里的沾水棉布,草草擦过身子。
不眛显然因为她的半途而废,没有得到极致释放。
他英俊的面容上犹然染着□□,这时候的他,分外像一个温柔多情的少年人。
不眛支起手腕,撑住脑袋,侧着身子斜看她。
眼角挑着一丝灼灼发亮的期待。
“你做事情不周全。怎么能够做一半就不肯了。自古之事,既由人始之,便该由人终之。”
他把云和的手抓住,陡然按到不可描说的灼热上去。
云和吓得浑身一哆嗦。
老色鬼。
自己不是有手吗。
她想骂骂不眛老色鬼,自己想爽却不肯出力,想得倒美。
但是前世的教训及时制止了她。
还是别了。
真的骂他,将他惹恼了。
吃苦的还是自己。
“本来就不是我想要,怎么能算由我开始。”她别过身,把背留给不眛。
跟这男人说话可费劲了。
最好的方式,还是不理不睬。
她虽然惧怵不眛,但她也仍旧不忘自己是周天子的女儿,在没将不眛激怒的情况下,不眛还是给她几分脸面在的。
不眛的心里激荡着一些些奇怪的感觉。
他怎么忽然就觉得云和陌生。
仿佛是另一个人。
坊间的传闻里有过夺舍的传闻。
莫不是云和也被人夺舍?
不眛凝视她的后背,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端倪,抓出占据云和身体的作怪灵魂。
云和却陡然转过来,嫣然地坏笑着,“我可不要白出力。”
“我以前送给大王的玉玦,是我母亲的遗物。我近来有些想念母亲了,想再看一看,摸一摸那块玉玦。”
“大王不会不满足我这一点小心愿吧。”
云和说着,脑袋凑近不眛的胸膛,靠了上去。
手也不老实地抓住男人,他突然发出一声意外却满意的喟叹。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骚了?”
.
第二日晨起,不眛去上朝前还折腾了云和一回。
他的兴致格外好,云和格外不高兴。
她本来就喜欢睡觉。
不眛将她弄醒。
她虽然不爽,但是还得装出娇嗔样子应承越国的有为国君。
等她拿到玉玦,再找个合适的法子。
从此之后,和不眛桥归侨,路归路,看他怎么折腾自己。
.
云和由下人伺候着穿衣用膳。
用完膳之后,到越王宫飞云池散步。
正在观赏池边的丛丛娇紫色绣球花时,宫人通报周天子的赏赐到了。
天子是云和之父。
不眛是越国国君。
无论出于父女亲情还是君臣之礼,自从云和出嫁不眛之后,每年周天子都会赐予越王宫品类丰盛的赏赐。
这次的赏赐是非常罕见珍稀的橘子。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京畿之地不适合橘子生长。
所以,周天子每年都遣人到它的原生地方去采摘,用来分发赏赐。
但是因为橘树稀少,而且运输非常不容易,所以能够用来赏赐的橘子最多不超一千之数。
云和以前在王宫之中能分到十个左右。
越国这等偏远小国在云和嫁来之前一个也分不到。
云和嫁来之后,由于天子疼惜女儿的缘故,特别地,得到五十个的赏赐。
上一世云和十七岁,也就是这一次天子赐橘时,越王宫得到五十之数。
不过云和只得到五个。
在她亲眼见到一筐橘子之前,不眛就让人把橘子捡出五个来,剩下的全送给宫外的郢枝。
郢枝。
他的心尖尖上站着的女人。
心里只有她,心里全是她。
云和原本没有那么厌憎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
不眛抢了她的橘子,送给郢枝的行径,却叫她对这女人恨意勃然。
前世云和知道以后大闹越王宫,叫不眛赔她橘子。
得到的却是不眛三个月不睬她,将她冷落三月之久的惩罚。
是啊。
前世的云和那时还觉得是惩罚。
她甚至还觉得是自己错了。
不眛到底是个男人,就算抢了她的橘子送别的女人,她也不应该大闹越王宫,损了他的脸面。
有什么不满的,她大可以私下里,慢慢地和不眛提。
越王宫里还有老太后。
要是不眛不肯公平公正,还有老太后给她做主。
云和被不眛冷落,又觉得后悔,又觉得自己无知。
都是她不好。
她思虑不周,犯下重大得能够半夜想起来都给自己两拳的错,所以不眛才惩罚她。
下一年周天子赐橘时,不眛仍然抢她的橘子。
云和那时候对他的爱消散得只剩下一点可怜的旧影。
她不爽不眛的强盗行径,跟他争辩,然后两人大打出手。
大打出手,指的是:云和捶了不眛胸膛数下,不眛反手将云和按到榻上去肆意鞭挞。
太过激烈,以至于云和数日没下床来。
第三年,周天子赐橘。
云和和不眛感情已经破裂。
不眛向来探访的使者撒谎,还重金贿赂了他。
道云和病重,没有办法接见使者,请使者回朝之后,向天子禀明云和病入膏肓的现状。
那时云和脚上扣着一根玄铁打的链子。
看见不眛,总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和他拼了的神情。
不眛坐在床头给云和剥橘子。
云和坐在床下,撇嘴瞪他。
剥完之后,不眛将果肉递给云和。
云和抓起晶莹黄嫩的橘肉,甩手扔到地上,汁液飞溅。
不眛的脸瞬间冷下来。
眸子里的阴暗渐渐吞噬所有光彩。
他起身来,却不把云和抱到床榻上去,而将她的后背抵在冰凉地面上,感受惹怒他的下场。
她那时候觉得自己快碎了。
就和被她摔得汁液横流的橘肉一般。
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怜惜她。
也没什么意外。
他都那么对她了,怎么还会怜惜她。
.
宫人一通报天子的赏赐到达王宫,云和就立刻冲到放橘子的偏殿。
虽然说云和现在的原则是尽量不得罪不眛,少和他对着干,可不眛这阴险小人一点儿信用也不讲。
说好她颠得让他尽兴了,他就把玉玦还她。
早上她睡意还朦胧时提醒他不要忘了玉玦。
不眛就像全然不记得这一回事一样,“什么?”
人活一世,不争馒头还争口气。
而且,她都活了两世了。
凭什么活两世都那么窝囊。
都让不眛欺负了她。
前世的不眛不是把这些橘子就留了五个给她,其他都送给郢枝了吗。
那她今生说什么也不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
云和使唤宫人把橘子都搬到自己宫里去。
宫人知轻重,“这些是天子赐给大王的赏赐。大王还没回来,娘娘令奴才们将这些搬入青鸾殿中,恐怕奴才们担待不起。”
呵呵。
弄不过阴险小人不眛,还收拾不了宫人了不成?
云和怒道:“我堂堂周天子之女,越国王后,还使唤不动你们了不成?你们怕得罪大王,难道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人善被人欺。
云和算是真真正正地发现了这个事实。
前世就因为她仁善,心太软,对不眛一心一意,对宫人心存仁慈,所以才招致越王宫上下一气囚禁自己在殿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下场。
云和才不要让他们再欺负自己。
她让人把橘子搬到青鸾殿,路上就琢磨着怎么把保护住一筐橘子,不被不眛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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