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放我走吧
作品:《好无奈!皇上总是想翻将军府的墙》 那年新帝登基,穆子临陪着祁原萧一路走上皇位,本该封侯拜将,一直站在他身边。
但那日在大殿之上,封赏的圣旨没来得及念。
站在大殿中间的穆子临突然跪了下去,高声说道。
“臣乃罪臣之子,留在京城本就于礼不合,更不该奢求封赏……还请皇上,将臣流放边境,终身不回京城。”
祁原萧站在上面,听见这话的时候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看着穆子临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为何会如此突然?
祁原萧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但穆子临垂着头不看他,只是十分执着的自请流放边境。
大臣们也都一脸疑惑,但看祁原萧脸色不好,便只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敢出声。
大殿上沉默许久,祁原萧还是没有同意,只是沉声说了句此事日后再议,就让所有人都走了。
穆子临没办法,也只能先回去,只是在起身时下意识的抬眸,扫到祁原萧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头的手。
他有些不忍心,完全不敢面对祁原萧,只能别开目光转头走了。
身后的目光如有实质,他快步出了大殿,又一步不停留的出宫回了将军府。
穆子临本来想再找些理由去边境,实在不行就自己偷偷离开京城。
只要不让祁原萧知道他去哪里了,那此生不复相见,他便不会知道他死了的事情。
只是晚上时,祁原萧又翻墙进了将军府。
这是他登基后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穆子临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想逃。
只是刚转身,就被祁原萧猛地从身后抱住。
他像以往一样,低头在他脖颈处轻轻蹭了蹭,显得无比亲密。
穆子临突然顿在了原地,想起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时光,有些于心不忍。
他也舍不得,他也不想这样,可是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
沉默许久,祁原萧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怀期,你为什么要离开?”
又是长久的沉默,穆子临收拾好情绪,狠下心说道。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穆子临感觉到祁原萧环在他腰间的手僵了僵,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努力平静的说道。
“长寻,你或许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你,就会想起将军府因为我被卷入皇权纷争,想起我爹娘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将军府和边境的将士们却背上了叛国谋反的罪名,每每午夜梦回,我都会觉得愧对他们……”
“我陪你一路走到如今,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你,会助你登上皇位,但我现在不想一直留在你身边了,我想去边境,想去守着我爹娘守了一辈子的地方。”
祁原萧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只是觉得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突然很心慌,手下意识的收紧,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人。
穆子临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说出了口。
“长寻,你就放我走吧。”
那晚祁原萧许是受了刺激,拼命的吻他。
穆子临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便任由着他胡来。
他们之间注定有遗憾,但若是能少一点后悔,也是好的。
后面几日他们没有再见过。
祁原萧在宫中,穆子临便待在将军府没出过门。
他此时并不慌,因为他知道,祁原萧会放他走。
没过几日,圣旨果然送到了将军府。
但并不是流放的圣旨,而是依旧是封赏的圣旨。
祁原萧就算愿意放他走,也不愿意以那样的方式。
穆子临最后接替了父母的位置,到边境带兵打仗,无召不回京城。
那时边境并无战事,穆子临知道祁原萧的用意,顿时心疼得不行。
但如今这江山是祁原萧的,不管他何时死,去边境替他守住这江山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穆子临离开前,都没再见过祁原萧。
出城后,穆子临骑在马上,回头远远的望了一眼城墙。
此去再无归期,那晚便当作是他们最后的告别吧。
……
穆子临回过神,抬手捏了捏眉心。
当年他也是想着此生再无相见之时,才会说得如此决绝。
就算那些话回头想起来漏洞百出也没关系。
但为何如今祁原萧又要来问他缘由?
还是说,他当初后悔一时冲动放他走了,所以才会突然召他回京,又想方设法的把他困在京城?
那他此次会来宁合城,也是怕他突然跑了,故意来守着他的吗?
穆子临想到这里低头轻轻苦笑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难受得很。
可他终究是要离开的,京城关不住他,祁原萧也留不住。
————
第二日一早,几人便一同出发去了雪儿的住处。
昨晚太晚了,而且后面又处理了一下后续的事情,都没工夫注意其他事情。
既然那些刺客是来杀他们的,就说明凶手并不想让他们查到当年的真相。
那雪儿这个唯一的知情者应该才是最有可能被灭口的。
几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儿,所以去得很快。
只是到地方的时候,房屋周围很乱,厨房也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穆子临走在最前面,下意识的上去推开了房门,果然看见雪儿正躺在地上,身下淌了一大片的血迹。
她身上有很深的一处伤口,一刀毙命,死不瞑目。
穆子临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动,后面的几人看见这场景也愣了一下。
陈元易也跟着来了,雪儿和霜儿曾经一同在县令府做丫鬟,想必年纪相仿,如今霜儿已死,雪儿便成了唯一的寄托。
可如今……
陈元易走到雪儿旁边,颤抖着手将她睁着的眼睛闭上。
“孩子,一路走好。”
他轻轻的闭了闭眼睛,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穆子临走过去按住陈元易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老师,节哀。”
后面几人将雪儿葬在了房屋后的一片小树林里。
他们所有人都和雪儿不熟,甚至只知道她的名字,所以最后碑上什么都没有写,或许也能让她死后安定些。
雪儿一死,线索便又断了。
但先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少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和粮草有关系。
回来的路上,几人皆是沉默了一路,心思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