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毒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回到王胖沟。
已是晚上。
卫盛金将银子放在桌子上,对毕云涛说道:“大人,这里有宝钞五百锭和白银一千两,是典当金器所得,您点验一番。”
毕云涛点了点头,将财物推出去,对卫盛金道:“都交给你保管,全部用于对付天花所用,不要怕花钱,只要百姓们无碍便好。”
“对了。”
“明天你去催一催,让那些郎中动作快一些,百姓们的病情刻不容缓,耽误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邢捕头。”
“你辛苦一下。”
“带着三班衙役多跑几个村子,尽快将道长要的病牛找到,此事很重要,莫要懈怠,本官知道大家辛苦,这个月月俸翻倍,算是一种补偿。”
邢捕头不善言辞,躬身领命,快步离开。
卫盛金朝毕云涛点了点头,亦离开了房间。
毕云涛依靠在太师椅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不少,就好似做梦一般,他知道,这次天花若是能得到控制,自己善莫大焉,到时候陛下论功行赏,定然能升官,如是想着,他仿佛又回到了应天知府衙门,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奉天殿。
朱元璋仍在处理奏疏。
这时候。
王不举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轻声说道:“陛下,太医院戴院正求见。”
“让他进来。”
说完。
朱元璋倚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假寐。
不多时。
戴思恭进来,躬身道:“陛下。”
“唔。”
朱元璋略微点头。
“赐座。”
“咱身体不太舒服,给咱把把脉。”
戴思恭半坐在墩子上,满是老年斑的手轻轻搭在朱元璋的脉搏上,良久,道:“陛下,您首尾端直,超过本位,指下宽大如波涛汹涌,来盛去衰,应平缓心态,尽量不要动怒。”
“呵。”
朱元璋直起腰,眼睛死死盯着戴思恭,忽然问道:“戴先生,请问,这世上可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术?”
戴思恭愣了一下,苦笑道:“陛下,按理说没有,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博大精深,老臣活了这么多年,学了这么多年,不过初窥中医门槛罢了,您的话,老臣不敢断然回答。”
朱元璋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问道:“这么晚,您来咱这作甚。”
戴思恭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陛下,老臣斗胆,请您严查中宫。”
“嗯?”
朱元璋沉声道:“你可知在说些什么?”
戴思恭苦笑着道:“臣乃外臣,有些话本不该臣置喙,但是,臣刚从东宫过来,陛下,若是臣诊断不错,太子非身体有疾,而是被人下了毒!”
“什么?”
朱元璋猛地坐起来,低吼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戴思恭深吸一口气,道:“陛下,太子平素身体不好,臣多以温和的药调养,时方才,臣为太子诊脉,忽感太子体内有一股邪气横行,虽然隐秘,却被臣捕捉到了,今日太子晕厥,正是毒物发作的征兆。”
朱元璋眼神十分凶恶,仿佛嗜血的凶兽,猛然抓住戴思恭的手,厉声喝道:“戴先生,是否会危及标儿性命?您是咱最信任的人,一定要尽全力保住标儿,他对咱,对大明,至关重要!”
戴思恭点了点头,道:“臣知道,太子所中之毒十分罕见,臣没有接触过,只得暂时用药物压制,却无法根治,臣建议,先清查宫中各处,莫要让贼人在有下手的机会。”
“嗯。”
“爱卿老臣之言。”
朱元璋转头看向蒋瓛,吩咐道:“去安排,宁可错杀一千,莫要放过一个。”
蒋瓛领命而去。
戴思恭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这便是皇权,掌握无数人的生杀大权,谁敢置喙?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脸上恢复如常,淡淡道:“戴先生,标儿身上的毒还望您尽全力施为,有什么需要便与咱说,咱无不应允。”
戴思恭郑重点头:“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力而为,娘娘那边今天的药还没用,臣先告退。”
“去吧。”
目送戴思恭离开。
朱元璋整个人蜷缩在龙椅上,身上杀气升腾,过了会儿,忽然道:“毛骧。”
一阵悉索声后。
有人从屏风后走出。
其人身材魁梧,容貌俊朗,面色极其冷峻,来到朱元璋面前,单膝跪地,道:“陛下。”
朱元璋略微颔首,冷笑着道:“英儿“死”了,标儿身体不好,怕是有些人生了异心,你去查查,无论涉及到谁都报给咱,给你七天时间,将躲在暗处的鬼给咱抓出来,重点放在坤宁宫和东宫,不得有误。”
“遵旨。”
毛骧躬身领命,如鬼魅般出了奉先殿,他曾亲手建立锦衣卫,绊倒胡惟庸后便退居幕后,对外,他是一个死人,仅少数人知道他的存在。
抬头。
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
朱元璋突然觉得身体十分疲倦,前所未有的累席卷而来,倚靠在龙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王不举进来,蹑手蹑脚将一张毯子盖在了朱元璋的身上,随后熄灭了殿内的烛火。
时间飞逝。
五更天明。
朱元璋睁开了眼睛。
王不举已经跪在了旁边。
朱元璋笑着说道:“你年岁不小,以后不用整夜守着咱,自去休息便是。”
王不举摇了摇头:“奴婢只有伺候您的份,您好,奴婢就高兴。”
朱元璋轻轻在他的肩膀上踢了一下,笑骂道:“咱说了多少次,你可称臣,以后少来这套,咱不喜欢,你跟着咱这么多年,没有功劳,却有苦劳,咱知道你是个忠的,以后自然得善终,多活两年,咱身边还离不开你,待会咱出宫,你不用跟着,回去歇息吧。”
王不举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有人说朱元璋是个暴君,手上沾满了鲜血,仅胡惟庸一案就牵扯了数万人,可只有他最清楚,陛下最是重感情,尤其是身边的人,无论是他,亦或者烧饭的那个伙夫,多少年来,未曾受过折辱,偶尔有皇子对王不举不敬,立刻就会遭到朱元璋呵斥甚至责罚。
“老…臣遵旨。”
朱元璋笑了。
“尿尿唧唧跟个娘们似得。”
“咱听说。”
“你胞弟家里有几个孩子,都挺不错,回头过继一个过来,娘的,跟着咱一辈子,总不能死了没人给你送终。”
“去吧。”
“叫蒋瓛过来,陪咱出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