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救命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周德兴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听到这话登时炸了,怒骂道:“天子亲军?你不过是上位的一条狗,咱跟上位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吃住同在一处,他要饭的时候路过咱家,咱自己不吃也得给他,患难之交,难道还不如一条恶犬吗?打你?惹急了本侯,老子灭你全家!”
蒋瓛没有搭理他,快步走到小娘身边,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小娘盈盈拜倒,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哽咽着道:“大人,民女有天大的冤枉,求您为民女做主。”
蒋瓛双手虚扶,沉声说道:“知道,本官都知道,你且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只要你依计行事,本官保你半生富贵。”
小娘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眼神无比坚定,昂着头说道:“若能为祖父报仇,纵然刀山火海,小娘亦敢去得。”
蒋瓛抚掌称赞,挥手叫来两个甲士,吩咐道:“你们带着这位姑娘先找个地方住下,有什么要求必须满足,不得有误。”
“得令。”
“多谢大人。”
小娘叩首再拜,被两个甲士护送着走出了长街。
回头看着周德兴。
蒋瓛冷哼道:“请吧,江夏候!”
周德兴一口粘痰吐出来,怒骂道:“滚开,你算什么东西,放开老子,老子要入宫去见上位。”
蒋瓛脸色陡然巨变,声音冰冷不带半点色彩:“这事儿你说了不算,带走!”
“是!”
刀剑加身之下。
周德兴放弃抵抗,任由锦衣卫带离。
城外。
小破院。
周颠坐在火堆旁,面前放着不少玩意儿,有秃噜好的鸡儿,有活好的黄泥,有硕大的荷叶,有满脸好奇的朱雄英。
“英子。”
“去床下将蒜臼子给道爷拿来。”
朱雄英挠了挠头,问道:“什么舅子。”
周颠一拍脑袋,大张着嘴巴,愣了半天,叹了口气,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蒜臼子,将其放在朱雄英面前,没好气地说道:“真不知道朱重八怎么教的你,整个一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玩意儿。”
说着话。
将生胡椒倒在瓦罐里,小火干焙,没一会儿的功夫,阵阵胡椒的清香便传了出来。
轻轻吹了吹。
炒好的胡椒倒进蒜臼子中。
周颠示范了一下,对朱雄英说道:“来,你就照道爷的法子做,搞快点。”
“哦。”
朱雄英觉得好玩,白乎乎的小手上下翻飞,轻轻捶打,将胡椒锤成了粉末。
“哎呦!”
“你是不是傻!”
周颠看着被砸红了的手,气冲冲地问道:“没看到道爷的手吗?”
朱雄英委屈的摇了摇头,他正砸的起劲儿,没想到周颠忽然把手伸向了蒜臼子,砸个正着。
“你!”
“哎呦喂…”
“疼死道爷喽…”
“赔钱!”
朱雄英无奈的点头。
周颠脸上痛苦的表情登时消失,取了纸笔,让朱雄英写了个欠条,这才心满意足的倒腾起午饭。
叫花鸡。
做法简单。
滋味不凡。
周颠幼年时所创,因曾沿街乞讨,有要饭花子之称,故以叫花鸡命名。
鸡儿清理干净,将磨好的胡椒、盐均匀涂抹在鸡儿的身上,随后以多层荷叶包裹,表皮敷上厚厚的一层黄泥,置于柴中小火炙烤。
周颠掐算着时间,约莫半个时辰后,用木棍将泥球从火堆里扒拉了出来,被火烧后,泥球表面结出一层外壳,上面满是龟裂。
朱雄英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清香,沁人心脾,回味无穷。
瞥了眼朱雄英。
周颠笑了,将手里的棍子递给他,说道:“来,你试试,轻轻将表面的硬壳砸开。”
“哦。”
朱雄英依言照做,轻轻敲击了两下,那层泥壳有了裂缝,清香味更加浓郁,他手下加快,不一会儿的功夫,泥壳全部清理干净,荷叶已经枯黄,被油脂浸透,起到了增香、保护里面鸡肉的作用。
周颠伸手将叫花鸡放在石板上,轻轻剥去外壳,露出里面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鸡肉,得意洋洋地对朱雄英说道:
“哇!”
“道爷这手艺真不是盖得。”
“英子。”
“你都学会了没?”
“以后这烧饭的差事道爷可都指望你喽。”
朱雄英没有回答,双眼紧紧盯着桌上的叫花鸡,嘴角抽了抽,脸上仿佛写了两个字:“想要!”
周颠笑了笑,伸手拽下一条肥硕的鸡腿递给了朱雄英,说道:“瞅给孩子饿的,快吃。”
接过鸡腿。
朱雄英赶忙将其塞进嘴里,一股子莫名的味道在空腔中炸裂,香,嫩,滑,润,似有万千滋味融入其中,吃的他甜嘴抹舌,眼睛笑成了月牙。
“谢谢师父!”
“您对英儿真…”
不待他说完。
周颠直接拿起桌上的叫花鸡,张着血盆大口就开造,吃的满嘴流油,顺脖子淌汗。
朱雄英看了看手里的鸡腿,忽然觉得,这玩意儿也没那么香了。
这时。
周颠眼珠子瞪得滚圆,似是吃噎着了,赶忙放下叫花鸡,抱着酒坛,拍去泥封就往肚子里灌,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大口酒,他发出一声感叹:
“人生在世屈指算,难活三万六千天。”
“坐拥房屋千万座,卧榻仅需三尺宽。”
“绫罗绸缎千万件,走时无法样样穿。”
“朝朝酒肉穿肠过,不是神仙赛神仙。”
“有酒。”
“有肉。”
“幸哉!快哉!”
“师父好文采。”
朱雄英抚掌称赞,趁周颠得意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抢了另一只鸡腿,塞在嘴里大嚼特嚼,眉眼弯弯,笑意吟吟,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嗝…”
周颠打了个酒嗝,没好气说道:“你还小,吃那么多作甚。”
朱雄英反问道:“您是出家人,这肉不当吃。”
周颠嗤笑一声,摇晃着脑袋说道:
“酒肉穿肠过,道祖心中留。”
“英子。”
“听真。”
“论心不论迹,论迹床前无孝子。”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任何事情不可只看其表,这世上亦并非非黑即白,你是皇长孙,亦是皇太孙,将来的大明皇帝,当心中有国,脑中存民,其后才是自己,朱家宗亲,凡成大事者,皆不拘小节之辈,你当如此。”
朱雄英细细咀嚼,字字品味,心中豁然开朗,方才周颠所讲,与圣人之言相比亦不遑多让,真乃神人也。
放下鸡腿。
躬身下拜。
“师父所言至真至纯,英儿受教。”
周颠哈哈一笑,恢复了癫狂的样子,挥舞着手里的叫花鸡说道:“什么至真至纯,道爷不过信口胡说,听得进去你便听,听不进去就当道爷放屁便是。”
“赶紧吃。”
“吃完饭道爷要给你配药。”
“特娘咧。”
“咱的徒儿是个歪嘴。”
“传出去成何体统。”
“…”
朱雄英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头,一刹那,手里的鸡腿似乎都不香了。
迅速结束。
草草收拾。
周颠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瓦罐,往里面倒入各种药材,刚要生火,眉头陡地皱了起来,掐指一算,成竹在胸,对一旁的朱雄英说道:“有客人来了,你去迎一下。”
折腾了一天。
朱雄英浑身酸疼的厉害,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阵阵呼喊。
“道长…”
“周道长…”
“救命…”
“快救命啊!!!”
朱雄英身子一激灵,嘴角抽抽了两下,迈开步子朝前跑去,没跑几步,小路上冲出来好几个人,有男有女,皆面露惊慌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
有人回答:
“我们是隔壁村的,家中的孩子被毒蛇咬伤,生死未卜,听说道长医术高超,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特来请道长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