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鸡汤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月朗星稀。
薄雾弥漫。
顺着小路。
往前行进。
没多会儿。
隐约听见水声。
紧走几步。
来到河边。
朱雄英将手伸进水中,丝丝凉意驱赶着痛楚,令他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吟之声。
忽然。
手边一阵刺痒。
借着月光。
定睛一看。
隐约见几只小鱼儿在水中,围绕着自己的手嬉戏打闹。
朱雄英童心乍起,双手沉入水中捧起小鱼儿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呼啦。
哗啦。
任凭鱼儿怎样翻转腾挪,终究逃不出朱雄英的手心。
良久。
朱雄英有些意兴阑珊,将鱼儿放在水中后,仰面躺在岸边,望着漫天的星斗,心中不禁唏嘘不已。
一觉醒来。
被邋遢老道裹挟至此,想要逃,又唯恐应了老道的话,祸及家人。
“皇爷爷…”
“父王…”
“英儿好想你们…”
说话间。
朱雄英已经泪流满面,思绪仿佛已经飘进了紫禁城,似乎看到了朱元璋和朱标那忙碌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一阵狼嚎。
朱雄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惊慌之色,环视四周,风儿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月影映衬着树枝,仿佛恶鬼般朝他伸出了爪子。
“妈呀。”
“好吓人。”
朱雄英心生畏惧,赶忙弯下腰,将水桶装满,使出吃奶的劲儿,却提不起来,倒了少许,还是提不起来,强忍手心里的剧痛,打了半桶水,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嗷呜…
狼嚎声愈来愈近。
朱雄英边走边朝后看,但见不远处几对幽绿色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他,吓得小家伙妈呀一声,快步朝来时方向跑去。
树林中。
周颠缓步走出,望着尾随着朱雄英的几只灰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弯腰。
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随手打出,哀嚎声随之传来,幽绿色的眼睛没了半只,仍不肯退去,却是将目标转向了周颠。
周颠缓步朝狼群走,身上气势节节攀升,喃喃说道:“道爷心情好,不想料理你们,尔等还不退去?”
树丛里。
一只体型硕大的灰狼发出阵阵悲鸣,声音中满是不甘,瞪着一只独眼,好半天,转身朝远处跑去。
小院中。
朱雄英趴在床上,仅露出个屁股在外面,哆嗦成了一团。
啪嗒。
门开。
周颠没好气地说道:“没用的东西,几只狗崽子将你吓成这样,出去莫要说是我周颠的徒弟,丢人!”
说着。
抬脚。
踢在了朱雄英的屁股上。
“起来。”
“竹篓里有鸡。”
“宰杀了。”
“道爷教你炖汤。”
朱雄英哭的好似花猫,挣扎着爬起来,来到竹篓旁边,里面躺着一只母鸡,翅膀被捆住,正惊慌地望着他。
“这…”
朱雄英哪里做过这等腌攒的事儿,蹲在竹篓旁,一鸡一人对视良久,都有些惊慌失措。
周颠走过来,将一把匕首丢在地上,说道;
“拿起来。”
“抓住鸡脖子,拔毛,顺着喉管割下去。”
朱雄英依言照做,结果下手不利索,母鸡受伤吃痛,在地上扑棱起来,搞的到处都是鲜血。
“妈呀!”
“太吓人了。”
躲到周颠身后,望着拼命挣扎的母鸡,朱雄英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小心肝砰砰直跳,差点没从嗓眼里蹦出来。
“看着。”
瞥了朱雄英一眼。
周颠捡起匕首,动作敏捷地抓住胡乱扑腾的母鸡,手起刀落,鸡头落在地上,渐渐没了声息。
随后。
将烧好的水浇在母鸡身上开始拔毛。
很快。
一只秃鸡儿暴露在了空气中。
周颠将匕首还给朱雄英,说道:“来,拿着。”
朱雄英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接过匕首。
周颠开始指挥。
“从这里…对…用力…割断…不要乱扎…臭小子…那是苦胆…”
很快。
坤哥被分尸。
用清水冲洗了几遍后,瓦罐中加水,将鸡块倒了进去。
坐在篝火旁。
周颠看着小声啜泣地朱雄英,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成大事者,手要稳,心要狠,脑袋要活,辅佐者要多。”
“臭小子。”
“不要怪道爷心狠。”
“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日后你便知道。”
“需知。”
“如今你所受之苦,将来都会成为福报,这是对你的考验,希望你能撑过去。”
朱雄英缓缓点头,哽咽着说道:“英儿知道了。”
很快。
瓦罐里的水沸腾,一股股香味飘散了出来。
朱雄英吞咽了一下口水,五脏庙开始闹腾。
周颠到屋子里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捧着不少东西,从形状上看,多是药材。
“臭小子。”
“这些玩意儿还是当初道爷从大内偷…咳,拿出来的,一直压在箱子底没舍得用,今儿也算物归原主,便宜你了。”
“这个小东西是七品叶的老棒槌,这个是六百年的黄精,这个是…”
周颠仔细的讲。
朱雄英认真的记。
良久。
周颠将药材一股脑丢进了瓦罐中,咒骂道:“特娘嘞,道爷亏大了,这笔账咱先记着,早晚得跟朱重八算。”
说归说。
周颠手中却是不停,咬牙切齿的将一样样药材丢进了瓦罐中。
朱雄英暗自偷笑,担忧的问道:“师父,这些玩意儿不会是给英儿吃的吧?英儿岁数小,怕经不起这么补。”
周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中毒颇深,体内元气不足,莫说这些,纵然再来一倍也受得,少废话,赶紧加柴火。”
“哦哦。”
瓦罐翻腾。
香气经久不散。
一老一少围绕着篝火忙活着,场面竟十分和谐。
半个时辰过后。
周颠直起腰,徒手将瓦罐从火上取下,朝朱雄英屁股踢了一脚,笑骂道:“擦擦口水,赶紧到床下拿碗筷。”
“好的。”
朱雄英一溜烟跑进屋子里,从床下取了碗筷后,摆在了院子中的一块大石板上。
周颠拿起最大的碗,给朱雄英盛了一碗鸡汤,说道:
“来。”
“趁着热。”
“一口闷。”
朱雄英捧着大碗,轻轻吹了下后,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自是满嘴鲜香。
“喝吧。”
“多喝点。”
周颠坐在一旁,扯下一条鸡翅膀,啃的有些费力。看向朱雄英的目光中满是慈祥之色,仿佛自家孙儿一般。
朱雄英喝了两口,似乎想起了什么, 站起身,盛了一碗鸡汤,双手捧着递给了周颠,恭声说道:“您也喝。”
“臭小子。”
“道爷最爱吃肉,这汤有甚好喝,你自己留着。”
朱雄英出身皇室,虽然小,却是人精,执拗地端着饭碗,再次说了声:“师父,您喝汤。”
良久。
周颠接过来,笑骂道:“特娘嘞,活了这么久,还头一次有人以命令的语气和道爷说话呢。”
言罢。
不顾滚烫。
端起汤碗一饮而尽,其间伴随着两滴浊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