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张梁的格物日记

作品:《从金牌县令到一品首辅

    张梁果然说到做到。


    他仿佛变了个人,稳重、成熟,不执着于争辩,做事很有目的和逻辑。


    白天与鄂国公形影不离。


    到了晚上,就回到书房,挑灯夜读,并将白天的经历一一记在本子上。


    每天都如此!


    【五月初二:老爹与天师沈魁把酒言欢,两个人口中交谈着一些听不懂的内容,诸如‘九五之尊’、‘皇帝宝座’、‘龙位’之类的词汇层出不穷】


    【五月初三:老爹与沈魁去青城观祭拜三清,青城观里豢养无数大鹅,叫声刺耳,但在这些声音的掩盖下,我还是隐约听到敲打铜铁的声音】


    【五月初四:爹被娘叫到房中,被娘一顿训斥,爹不服气,顶嘴一句,然后被娘来了个大逼兜,扇懵逼】


    【五月初五:爹在茅厕蹲了半小时,我便在外面守着,以为他在里面密谋着什么,直到听到炮火连天,我才知道是我多虑,我爹只是吃坏了肚子】


    【五月初六:今日天师沈魁早早就来了,他跟我爹说了一些扑所迷离的话,什么时机成熟,什么一击成功】


    【五月初七:再过几天就是老爹的生辰,今年要大办,听爹说,好像要邀请陛下射猎】


    【……】


    摇曳的烛光下,张梁凝视着自己写下的文字,有些发呆。


    跟着老爹的这几天,自己并未得到什么启发,反而觉得老爹鬼鬼祟祟,做贼一样。


    “格物致知…恩师肯定没教错,可我为什么从我爹身上没明白什么道理?”


    张梁叹了口气,又自顾自的说道:


    “可能是我学识不够,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明日去京兆府,找恩师探讨。”


    秦川的形象已无比高大。


    遇见不懂的,开口询问,恩师便能给出答复,这个答复学识渊博、蕴含道理。


    普天之下,只有恩师秦川能做得到!


    嗯…因为也只有他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书房外。


    鄂国公张二河和天师沈魁蹲在墙根地下,将张梁所做一切尽收眼底之下。


    张二河的那双眼,因为被郑氏家暴的缘故,眼袋一圈套一圈,跟年轮差不多。


    “梁儿越来越让老夫看不懂,以前读书就头疼,现在竟然挑灯夜战。”


    沈魁露出由衷的笑容:


    “希望公子不是一时之间的心血来潮,将这种毅力保持下去,以后必成大器!”


    听沈魁说这话的时候,张二河重重的叹气,内心深处有几分纠结。


    张梁


    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自己最懊恼的事情,就是没有血脉延续。


    也许等这件事情做成,他便不用再看五姓女郑氏的脸色。


    到时候郑氏若还敢给他甩脸子,自己就将郑氏休掉,迎娶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老爷,公子这几天虽然行事异常,但是没什么轻生的念头,还需要派人监视吗?”


    鄂国公摇摇头,道:


    “不用,梁儿的心性很稳定,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我们图谋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老爷放心,在下绝不透露分毫!”


    两个人相继打哈欠,实在扛不住,回屋睡觉去啦。


    …


    …


    京兆府。


    白虎首领李香君生气了,美艳的面庞如同笼罩着寒霜,哄不好的那种。


    “不就是没查到线索吗,也没必要这样吧?”


    秦川试着开导。


    为了查清兵器司和鄂国公的联系,典狱司几乎派遣出所有的中坚力量。


    但,无济于事!


    是不是他们多虑,鄂国公与兵器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不对不对,代号乙交代大奉军刀锻造图就是鄂国公交给他的,命他带回北燕。


    这绝不是诬陷,太安城达官显贵众多,代号乙怎么偏偏诬陷鄂国公?


    秦川道:“李姑娘,不如换个角度,为什么非要追查鄂国公?不如查查北燕的间谍!”


    咦…


    秦川为李香君打开另外一扇窗。


    李香君酸酸的说道:


    “我已派人去查,可自从代号乙被抓之后,北燕的其他间谍就像销声匿迹一样。”


    闻风而逃,是一个间谍的本能!


    间谍的主要任务是获得消息,但要在有命的情况下,所以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命。


    “恩师…恩师…”


    张梁着急忙慌的冲进院子,手里握着自己的《格物日记》,入目是一个女人。


    这女人,丰乳肥臀,五官精致,眸子闪亮,活色生香。


    “李首领!?”


    典狱司的白虎首领,张梁跟着自己的老爹鄂国公曾经见过几面,也算有缘。


    “张公子,别来无恙!”李香君打招呼,没表现出刻意。


    张梁好奇的问道:“李首领怎么在这?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先谈!”


    这是来送情报…秦川赶紧将他叫住!


    “别走,李首领只是来叙旧的,典狱司最近闲得慌,她无处可去…”


    李香君黑脸,我们典狱司是职能部门,事情很多的好吧!


    “学生谨遵恩师教诲,回去与我爹寸步不离,


    可是仍不明白背后的道理,特来请恩师答疑解惑。”


    秦川竖起大拇指。


    “你果然成长不少,不懂就问,是一个人进步的根本,为师欢迎你来问。”


    李香君:“??”


    啥情况?秦川收张梁为徒?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么算下来,秦川岂不是能和鄂国公称兄道弟?


    这都什么辈分?


    张梁斜了斜李香君,意思是这里有一个多余的人。


    “无妨,李首领与为师是故交。”…想什么呐,她以后是要成为你师娘的人!


    张梁迟疑片刻,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都是老爹的秘密,有一些还是老爹的生活常态,算个人隐私,不能与其他人分享。


    “行,为师尊重你的决定,李首领,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我陪你聊半天了,也不见你给钱!”


    秦川下了逐客令。


    李香君直接翻白眼,谁给谁钱还不一定,本姑娘站在这一个时辰让你白看…


    “那,本姑娘告辞!”


    张梁觉得有点得罪李香君,再三与李香君道别。


    “恩师,我记录了我爹这些日子的活动,都在这个本子上,请恩师指点。”


    张梁打开自己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