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作品:《丛林法则

    越靠近山洞,气息越明显,夹着浓浓的血腥,让人心生不安。


    江言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站在一群兽人当中,和他们仰首朝洞口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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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入夏,此刻却因紧张,急得满脸出汗。


    瞥见族长和长老,江言走近他们,问:“大概几时才有消息,阿武在上面吗?祭司来了吗?”


    族长道:“阿武和祭司都在里面。”


    江言稍微定了定神,几息后,难掩焦灼的情绪,绕着原地来回走。


    族长道:“言,你身子不便,去旁边坐下等吧。”


    江言摇头:“这会儿哪有心情坐下,不用担心我。”


    他频频望着洞口,问:“会流很多血吗,为什么味道这么浓?”


    他听不到一点阿乔的声音,血腥的气息越重,四周就越发显得死气沉沉。


    江言强忍不安,忽然听到祭司喊:“言在不在?”


    一愣,他忙回应:“我在底下。”


    祭司:“言,上来。”


    江言看着族长,还没开口,就被族长用尾巴送至洞口前了。


    他松了口气:“谢谢,”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山洞里靠近,险些被浓重的血腥气味逼退。


    忍着几欲呕吐的不适,将要走到床边时,江言反而怯了场。


    他怕看到难以接受的画面。


    祭司喊:“言,来同阿乔说话!”


    祭司手上拿着尖锐细长的骨针,手指呈兽爪状态,爪尖上全是血。


    江言浑身一震,“嗯”了声,小心绕过地上滩积的血液,眸光越过几乎把阿乔挡住的阿武,看清阿乔后,手脚瞬间冷了下来。


    他小心坐在床头边上,兽褥都被从阿乔身上蔓延渗出的血液弄湿了。


    “……阿乔。”


    “阿乔!”


    江言双眼落在阿乔了无生气的面庞上,接着看向正被祭司剖开,里面几乎被东西勾破的肚皮上,漆黑的瞳孔剧烈颤了颤。


    薄薄的一层肚皮几乎都要被幼蛇勾坏了,浑浊粘稠的水液混着血液源源不断淌出,他不敢再看第二眼,一下子握住阿乔冰冷的手。


    “阿乔!”


    阿乔瘦得尖尖的脸颊无力地垂在枕侧,没有丝毫反应。


    祭司扬声:“阿武,扶好阿乔,我要剖开腹部,取出幼蛇。”


    若再不剖,已经汲取足够养分的幼蛇就会撕开阿乔的肚子钻出来,它已经在里面待不下去了。


    祭司满头汗水,尾巴紧紧绷起贴着地面。


    江言想起林卡的雌兽,那个自己破开肚子取蛇而死去的雌兽……


    他哑声问:“有几成把握?”


    尹林目不转睛,用尖锐的指尖从阿乔的腹部前慢慢割出口子。


    他精确地抓住里面的幼蛇,手腕倏地被尾尖缠住,勾得死死的。


    诞生的幼蛇拥有足够的力量,带着原始的野性,蛮横冲撞的从雌兽


    的胎壳里出来,浑身黏糊糊的,都是胎液和血水,看不出颜色和纹形。


    滑腻的幼蛇绕着祭司的手臂,眼瞳还未睁开,不间断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江言只匆匆看了眼比他手臂还长的幼蛇,忙把心神转回阿乔身上。


    “乔!”


    “睁开眼睛,你的幼蛇已经出来了……还记得之前你说过,等幼蛇出生后要找我们玩扑克牌,最近桑族人发现了一种蚕,蚕能吐丝,蚕丝织出来的绢布又轻又软,能做漂亮的夏衣,你不想穿吗?”


    “阿乔,一定要活下来,我还有很多新鲜东西没做,以后你看见了,肯定会喜欢的,有更多好吃的食物,大家都没尝过。”


    阿武盯着幼蛇,朝阿乔说道:“幼蛇很粗壮健康,乔,你快醒来,它看起来比焜还强壮。”


    祭司顾不得幼蛇,一把将幼蛇往阿武肩膀放,拿起骨针,穿上细细的麻线,目不转睛地缝起阿乔的腹部,洒上备好的药粉。


    阿乔在骨针穿过腹部时眼皮抖了抖,充满泪花的眼睛迷迷蒙蒙地看到旁边的江言和阿武。


    他隐约听到言说有漂亮夏衣,嘴唇动了动,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握住他的手温暖柔软,便勾了一下指头,眼皮立即暖暖的。


    江言轻轻擦开糊在阿乔眼睛里的泪水:“还有意识吗?”


    阿乔慢慢眨了眨眼睫,表示自己能听到。


    江言拂开他汗湿的头发:“祭司正在处理你的伤口,这次会没事的,你和幼蛇都会好好的。”


    阿乔继续眨眨眼睛,因为疼痛,眼里又激出不少泪花,都被江言轻柔擦干净了。


    江言轻声道:“先睡一觉,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等你睡醒就能吃上热乎的。”


    阿乔唇微微一动,似乎说了个“好”。


    他实在太累了,沉沉地挨着江言的腿昏了过去。


    江言吓一跳,握紧阿乔冰凉的手,身体受损太严重,他几乎化出全部的兽形,半张脸和脖颈,还有手臂上都是冒出来的鳞片,灰扑扑的,没有光泽。


    阿武将幼蛇缠在脖子,将床上被血水和黏液浸透的兽褥拿走,换上几张干净的。


    祭司缝好阿乔腹部的口子,看见药草止血的效用发挥后,不由松了口气。


    祭司道:“能止血就好,还得观察,不能让阿乔流血过多。这一个时辰我继续守着,若阿乔体内的胎壳不排出来,需要服点药让它流出来。”


    江言瞥了眼不敢看的肚子,渗出许多浑浊的黏液和血水,被祭司缝好后,依然触目惊心。


    他道:“可以给阿乔清理一下吗。”


    阿武端了盆热水进来,用麻布浸湿后就要往阿乔身上擦。


    江言眼皮一跳,连忙阻止。


    “我来吧。”


    阿武将布递给他:“好,我的手劲粗,比不得言细致,麻烦你了。”


    阿武拎了张凳子放在床边,尽管周围已经经过粗略的清理,但浓郁的血腥味道仍然挥散不去。


    江言忍下胃部的不适,把麻布浸入温热的水中弄湿后,微微拧几下,先替阿乔擦干净脸和脖子。


    接着擦手,腹部,避开缝合的口子,把全身的黏液和血都做了遍清理。


    一盆水很快染红染浊,阿武到外面重新换盆热水回来,江言洗干净麻布,继续替阿乔擦拭。


    反复三遍后,江言道:“我那有几株人参,阿乔现在失血太多,又元气大伤,滋补的药材搭配食材,熬成汤先喂给他,让他缓缓。”


    祭司忽然开口:“出来了。”


    江言一顿,只见祭司双手放到阿乔身下,慢慢拿起从阿乔体内流出来的一层软软白白的东西,血腥气十分重。


    祭司道:“这是胎壳,流出来了就好,我拿去处理,让阿乔先安静地睡一觉,醒了喂他喝滋补的药汤,如若发生其他情况立刻叫我。”


    阿武应声:“好。”


    *


    外头的兽人还没离开,阿武起灶生火时,他们都看到盘在阿武脖子上的幼蛇了,挺长的一条,又粗壮,阿乔生的幼蛇很强壮。


    兽人们不掩兴奋之色,纷纷扬起笑意。


    这是部落的延续和希望。


    阿岚和阿尧对视一眼,喊道:“我们能上去看阿乔吗,他怎么样了?”


    阿武:“阿乔睡着了,祭司说他需要静养。”


    又道:“言在里面照顾他,你们放心。”


    有言在,就像一记定心丸,让阿岚他们稍感安心。


    *


    江言看阿乔睡得沉,短时间没有清醒的迹象,这才拖着虚软的步子走出山洞。


    他的手亦是软的。


    对上底下兽人投来的目光,脸色一白,连忙扶着石壁吐了会儿。


    阿武赶来:“言,你没事吧?”


    江言开口欲说,话在看到来人后咽在嘴边。


    “撒特德。”


    他虚软的身子被撒特德接入怀里。


    阿武:“言?!”


    撒特德头也不回:“我带他先回去。”


    *


    山洞里静悄悄的,佩奇似乎觉察主人情绪不高,乖巧地趴在边上,不闹不叫的。


    撒特德把陶壶里的水稍微热了会儿,添蜂蜜,喂给江言喝。


    他擦着人类泛白的嘴唇,浓眉皱起:“还好吗。”


    江言喝了水,得到蜂蜜水滋润的喉咙和胃没那么难受了,轻轻点头。


    他道:“我想给阿乔送几株人参过去。”


    撒特德瞥着佩奇,用麻布将早就整理好的人参包起来,丢给佩奇。


    “带给阿武。”


    佩奇咬住麻布,晃着屁/股上的那撮毛麻溜地送药材去了。


    余下时间,撒特德便一直陪在江言身边,哪都没去。


    他紧握江言脱力的手,面色很沉,甚至不愿再让江言去看阿乔。


    他知道雌兽生产幼蛇时有多血腥,幼蛇孕育成雌胎时就极其野蛮霸道,过程不断汲取雌兽的养分,时间一到,更会按耐不住,要从雌兽的肚子里出来。


    撒特德没料到阿乔的幼蛇会提前破腹而出,那样的画面……极有可能被江言看到了。


    他抱紧怀里的人类,看着江言已经隆起的腹部,眉宇覆上浓重的阴霾。


    良久,江言捧着空碗,拍了拍环在肩膀的手臂,示意对方放开。


    他神色若往时那样,平静,带着几分温和。


    “已经没事了,第一次碰到那种场面,有点不习惯,现在缓过来了。”


    撒特德盯着江言的脸:“我来准备食物,言就好好地躺床上休息。”


    江言:“嗯。”


    四目相对,对阿乔生产一事,似乎都默契地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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