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为师去骂他夫君

作品:《北宋论贱实录

    馋她的身子也好,喜欢她的人也罢,在任小白的内心里,终究还是对洛秋水有一些惧怕的。


    于是乎,任小白趁着洛秋水不在,又向武柴说了昨夜被迫欠下洛秋水二百五十贯钱的事情,还委婉的表达了想要武柴帮忙从中说和一番的意思。


    武柴初听是有些吃惊的,因为他不相信自己温文尔雅的徒儿会如此行事。


    可随即,武柴的脸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已是大概猜出了洛秋水的意图。


    此事发生之时,武柴与徒儿还没有解除误会,徒儿向来心思缜密,想必是担心他再次远去,只好出此下策,以高额的欠据留下了任小白,如此,也算是变相留下了武柴。


    而今误会解除,以武柴对洛秋水的了解,应该是不会再用欠据为难任小白了。


    但是武柴并不打算将心中猜想说给任小白,与其说让他无债一身轻,还不如让他担惊受怕一些时日,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打定主意,武柴缓缓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夫爱莫能助。”


    武柴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可曾发现东京的黄土与其他州县的黄土有些不同?”


    任小白一脸懵逼的看着武柴,搞不清楚这老头为何要说起黄土来。


    武柴敛起笑容,瞪着眼睛,俯身来到任小白耳旁,压低声音道:“东京的黄土,又松又软,特别适合埋人。而老夫的徒儿,自小就喜欢在院子里挖土。”


    留下这么一句话,武柴拂袖而去。


    求助,人在北宋,两天后即将被债主活埋,如果现在报官的话,官府会不会管?


    还是在线等,挺急的!


    任小白没有等到答案,却等到了怒气冲冲的洛秋水,以及一只满身稀粥的二五仔。


    也不知道这洛秋水是吃错了什么药,她气腾腾的走进了门,便径直来到了任小白面前,放下手里的空食盒,便指着任小白道:“烂了舌头的混账婆娘,不敬父母的毒妇,蠢妇,肥妇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是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哭了出来,那梨花带泪的样子,显得极为委屈。


    说实话,刚看到怒气冲冲的洛秋水之时,任小白害怕极了。


    可随着洛秋水的谩骂,任小白发现,这厮竟然骂他是个娘们。


    泥人还有三分火,更何况是任小白,这时候的他已是怒火中烧。


    可是最后这洛秋水一哭,却又给他整不会了,只得懵逼的看着她。


    洛秋水哭的越来越伤心,这让任小白看的是直揪心,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他上前将洛秋水扶了起来,揽在怀中,轻声安慰了几句。


    他是嘴上安慰着洛秋水,心里则在骂着自己犯贱。


    他以前最看不起的便是舔狗,没想到最终却成了舔狗本狗。


    任小白终究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说来也巧,內院的武柴闻声赶到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当下便先入为主的猜测到,定是这任小白欺负了徒儿,不由得恼怒道:“呔,你这淫贼,快快放开老夫的徒儿。”


    武柴的这一声大喊,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首先是钱掌柜,他再一次慢半拍的捂上了眼睛。


    其次是门口那呆若木鸡的夏剑,他也是急忙转过头去,望向了门外。


    接下来是后知后觉的洛秋水,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整个人都附在了任小白的怀里,当即就羞红了脸,赶紧后退了几步。


    任小白则是赶紧看向武柴,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安慰她呀,我任小白是正人君子。”


    这个时候,武柴已是赶到洛秋水身旁,用求证的目光看向洛秋水,见她只是害羞并无怪罪之意,这才对着任小白声色俱厉道:“君子也防!”


    任小白:“……”


    看到徒儿如此伤心,武柴急忙询问缘由。


    却不成想,这一问,洛秋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下来。


    武柴在一旁安慰了许久,这才堪堪止住了洛秋水的眼泪,洛秋水也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我方才去谭家铺子买素粥,谭氏的婆婆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小狐狸,不慎将粥盆打翻在地,却不料,这一幕被那谭氏看了去,她当下就恼火了,一边骂着婆婆,一边对她拳脚相加。我一时看不下去,便出言想要制止于她,可是她竟然不识好人心,反而辱骂于我,骂我是……”


    许是骂的内容太脏了,洛秋水不肯再说了,只是在那里抽泣着。


    任小白算是听明白了。


    圣母侠在线下遇到了键盘侠,二人经过一番激烈对线,道德圣母侠遗憾落败。


    武柴都听愣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是这么一回事,恨其不争道:“你倒是也骂她呀!”


    “徒儿……没能骂过她。”洛秋水委委屈屈地说道。


    任小白急了:“所以你就回来骂我?!”


    任小白曾经可是一个月用坏五幅键盘的主,此刻看见洛秋水那个可怜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厮在外面输了对线,却只敢回到酒楼窝里横,真真是个笨蛋!


    武柴昨日才与徒儿相认,今日就见到徒儿受到如此羞辱,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于是他气腾腾道:“徒儿莫恼,为师去帮你骂回来。”


    洛秋水忙是制止道:“师父乃是江湖好汉,莫要与那妇人一般见识。”


    武柴一甩衣袖:“哼,为师去骂他夫君。”


    话音未落,他已是大步向门口走去,可没走几步,却又折了回来,对着洛秋水讪笑道:“为师带着任小白去,他不要脸,能骂得脏一些。”


    “谁骂的脏?”任小白瞪着眼睛,道:“我儒将!”


    武柴一把拉过任小白,附耳低声道:“事成以后,帮你说和欠据一事。”


    “莫要啰嗦,我现在就要去为秋水讨个公道。”行至门口处,任小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道:“诸位,有没有他家族谱?任某要挨个点名。”


    无人应答,任小白只好悻悻然的走了。


    路上,在前方带路的夏剑突然回过头道:“二位,谭氏的夫君是个赘婿,我们可以在此事上羞辱于他。”


    任小白二人忙是摇头否决。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个夏剑竟然提了这么一嘴,真是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