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算是看清楚了，这一群老登就是死盯着她打算死命灌她酒呢。


    要是酒过三巡，最后能签约成功就行。


    可是现在，摆明了这个老东西就是把她叫过来消遣的，使劲劝酒，完事还死活不让提工作。


    “小林啊，你今年几岁了？看着小小年纪，没想到这么厉害，能一个人来谈生意。”


    “黄老板，我今年17岁。”


    林暖本来以为对方知道自己未成年会稍微收敛一个，没想到几个人的眼神瞬间齐刷刷亮了起来。


    看着林暖的眼神，就好像鬣狗看见稚嫩小鹿一样。


    贪婪而下流。


    “这么小啊哈哈。”黄老板举起杯子，“以后你叫我一声黄哥，在省城这一带，有啥难事，哥哥都给你摆平！”


    林暖尬笑着敬酒。


    还黄哥？


    这人的年纪比林大壮还大！


    让她一个高中生叫他哥，真的不害臊！


    “这哪成！”林暖在心里权衡一番，只能选择及时止损，打算随时找机会跑路。


    这个姓曾的傻逼，摆明了就是在耍她。


    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是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也才一面之缘，多不好意思啊。”


    “欸，瞧你说的，以后你来我往，咱们就全都是好朋友好合伙人。”吕老板插嘴，也乐呵呵举起酒杯。


    “小林，你是不是从小就酒量大呀。喝了这么一大圈，居然一点都没醉！”吕老板起身给林暖倒酒，“酒量好的天选巾帼英雄！咱先满上，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你奶奶个熊。


    林暖忍住把酒泼到他反光的脑门上，护住了自己的杯子。


    “我只是上头不上脸，一时间喝这么多酒，现在遭不住，头晕的嘞。”


    “欸，这才哪到哪，你这不是还没醉吗？”


    曾老板硬是去拉扯林暖的手，想要继续给林暖灌酒。


    争执之间，他狠狠捏了一下林暖的腕口，一时间，吸满了酒水的海绵瞬间喷水。


    几道酒液喷到酒桌上，林暖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是什么？”


    曾老板闻了闻自己的手，闻到熟悉的酒味，脸上浮现出诡异可怖的笑容，“小林啊，偷偷漏酒，你这是多瞧不起咱们这群大老板啊。”


    林暖讪笑，“这不是出门前吃了头孢，不能碰酒，又担心破坏老板们的兴致吗？”


    “行了。”


    林总上前摁住林暖的手臂，把海绵拿了出来，随手丢到地上。


    笑眯眯的，眼角的周围都炸开呈现烟花形状，看起来很和善的样子。


    “年轻人犯错我们都会包容的嘛，知错就改就行。”


    他重新拿了一个透明的啤酒杯，把白酒往里面倒。


    一直到白酒面和啤酒杯的杯口齐平，他才停了手，随便把白酒瓶子撂到桌子上。


    “喝了这杯，就当作是赔罪，从前的事情，咱们既往不咎！”


    神经病啊。


    林暖现在是不想要继续装了。


    他妈的。


    她从祥福市到省城一路奔波，不是过来看这群傻逼装腔作势、不是为了忍气吞声为了点订单出卖自己的尊严的。


    “喝？”林暖呵呵笑出声，歪着头，“抱歉啊，我要回家了，签不签合同也没关系了，和你这种人签约，我时时刻刻都担心被背刺！”


    她踢开椅子想要离开，原本站在墙角的青年却立马站在了门外，缄默地低着头，拦着林暖，不让林暖出去。


    很明显。


    在进入这个包厢以后，她就已经成为了其他人的看上了的玩物。


    “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林暖后背发凉，眼前一阵眩晕。


    她没能想到，真的有人可以这么无耻。


    她和他们不仅无冤无仇，甚至没有利益牵扯，她居然还能被抓进来献祭。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是体面人，可不是地痞流氓不是人贩子？”


    “没办法咯，谁让我们有缘。”


    所谓的有缘，不过就是事在人为。


    一开始那个干瘦的青年上前，直接一个擒拿把林暖扣在桌子上，碗筷掉落一地。


    “阿财，不要对女孩子这么粗鲁。”


    几个人调笑着，“哎哟，瞧瞧给小姑娘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们顽劣，恶劣，像是一只抓到老鼠的猫一样，要先戏弄猎物一番，把他们戏弄到精疲力竭的时候，才一口吞下。”


    几个人扣着她的脸颊，把白酒往里面灌。


    她咬紧牙关不喝，就被撕扯着头发往后拽，胸前的布料全都被白酒浸湿，一阵阵发寒。


    不小心给呛到了，止不住咳嗽，憋得脸色发红，那些人却依旧不为所动，继续灌酒。


    甚至语气温柔地哄着林暖，“乖孩子，喝了这些，之后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林暖费劲想要去扣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她之前被那个曹德发差点弄死之后，她就找人弄了几个便携的机关。


    项链、耳环、戒指、手镯，都有暗器。


    她废了很大力气才能伸出一根手指头，却被青年发现之后恶狠狠往下压，剧痛感让她这次真的掉了眼泪。


    今天要完了？


    林暖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上的魑魅魍魉太多了，她这么点心机根本就不够看的。


    没关系的。


    她努力平复呼吸。


    没有关系的。


    只要她没有死，她就永远不会输。


    总有一天她会身经百战，踩着这些人的头骨一步步走向王座。


    “咔嚓——”


    在林暖肩膀上的衣服被扒下来的同时，她听见了包厢门把锁被拧动的声音。


    没拧动。


    他们上锁了。


    外头的人没走，而是彬彬有礼轻轻敲着门，发出“叩叩叩。”的声响。


    “谁啊？你走错了！”


    曾老板粗着嗓门，“赶紧走赶紧走。”


    “找人。”


    言简意赅，语气短促。


    即使林暖的头被摁在桌子上，一阵耳鸣，但是还是听清楚了——


    那是傅致远的声音。


    狭窄的泪腺再也没有办法管住眼泪了。


    林暖咬着牙踢倒椅子，发出一声巨响，想要喊救命，但是被死死捂住嘴巴，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赶紧走！”


    “有。”


    随着他笃定的嗓音响起，门板直接被踹开。


    门锁坏了，门还健在，开开合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