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喝喜酒,有突袭

作品:《废物道修,首辅夫人今天抢劫了吗

    还来?


    苏浅浅人麻了。


    身长鹤立的男子对着爹娘,俯下身。


    一个面北,一个面南。


    “这新娘子,莫不是个傻子?”


    议论声又响起,苏浅浅真想将盖头甩他们脸上,看看是谁这么话多,想嫁给楚宵琰这般迫不及待。


    硬着头皮,苏浅浅回身,敷衍地鞠躬。


    “夫妻对拜!”


    苏浅浅盖头下的脸,跟有人欠了她千八百万似的。


    三次弯腰,主婚人一声“礼成”,苏浅浅宛如行尸走肉。


    她骤然抽走了红绸子,一下下拍在地上,无声地倾诉着自己的不爽。


    府邸的喜房,坐在榻上,被子上铺了桂圆、花生。


    窗户贴有喜字,红烛龙凤呈祥,蚊帐是红的,桌布是红的,入眼赤色一片。


    她扯下了盖头,捡起桂圆,花生,气呼呼地磕着。


    乱七八糟就把自己嫁了!


    好像古代是没有结婚证一说,拜堂就是法律效益!


    狗男人!


    娶媳妇儿真容易!


    苏浅浅还没享受过,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呵护,视为珍宝的感觉,这就嫁了?


    正巧,丫鬟送进来合卺酒。


    “你,别走。”


    她蓦然坐直了身,指着丫鬟命令的口吻。


    丫鬟一怔,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边散落的果壳,脸上有一瞬的嫌弃。


    坐在这里,跟个市井流氓似的,哪里有首辅夫人的样子,白瞎了这一身好衣裳。


    虽是瞧不上,但女婢还是欠身道,“夫人,您有何吩咐?”


    苏浅浅看这丫头跟自己体态差不多,当即笑成一朵花,起身到一旁,“你坐下。”


    “夫人……”


    女婢不明就里地坐在床边,苏浅浅就开始扒衣裳,“你在这当新娘,哪都不许去,懂吗!”


    “啊?”


    当新娘?


    “夫人,不可……奴婢……”


    “嘘!”


    苏浅浅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你要再吵,别怪我不客气。”


    “可是……大人若发现,奴婢担待不起。”丫鬟做梦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居然能穿上凤冠霞帔。


    “婆婆妈妈作甚,让你坐你就坐,我的主意,楚宵琰还能吃了你?”


    苏浅浅话毕,啪嚓,脱下来的凤冠霞帔就扔在丫鬟怀里,宛如土霸王勒令道,“现在穿,我看着你穿!”


    丫鬟贪念地捧着柔软的喜服,金丝的绣线,一丝不苟,好生惹眼。


    若真有幸做首辅夫人,在这梅落轩当家做主,岂不是占半分皇亲国戚的身份……


    她面露受宠若惊,徐徐将喜袍套上,乖巧之态。


    “很好,戴上头冠和盖头,甭吱声。”


    做完这些,苏浅浅就穿着件中衣,离开了新房。


    全程都蒙着盖头,谁敢笃定,嫁进梅落轩的就是苏三小姐?


    也不知道是给楚宵琰白讨了个老婆,还是这丫鬟坐上了一步登天的顺风车。


    说不准是替嫁文学,上错花轿嫁对郎呢?


    算盘打得叮当响,苏浅浅已摸进了书房。


    房中,苏云在发呆。


    他小小的一团,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抓着一根毛笔,撑着面盘子,望着一处,小腿晃啊晃……


    苏浅浅猫手猫脚地靠近,手在耳廓两侧,张开了五指,到他身边,突然“哇”地一声,模仿着老虎嘶吼。


    小团子吓得一哆嗦。


    “娘亲?”苏云望着突然出现在旁侧的苏浅浅,眨巴眨巴了黑溜溜的双眼,像机械的洋娃娃。


    “怎么了,咱们小宝吓傻啦?”苏浅浅捏了捏他的脸蛋。


    许久没捏,还是一如既往软绵绵,q弹q弹的。


    苏云只是问,“娘亲,不是在成亲么?”


    “你知道啊?”苏浅浅看了看他写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已经很不错了,这会儿疑惑不解,“前院喜宴,你为何不去?”


    “清酒说,云宝不能凑热闹。”苏云一板一眼地答,活像个古板的小老头。


    不知不觉,魏清酒在苏云的生活中已经占据了太多分量。


    苏浅浅不悦地撇嘴,“不听清酒的,娘亲带你去凑红火。”


    “可以吗?”云宝小心翼翼问。


    清酒不是说,按照她的做法,才能成为令娘亲、爹爹都自豪的孩子么?


    为什么娘亲要他做的,和清酒安排的截然不同?


    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疑惑,苏浅浅抽出方氏所绣的合欢花手绢,覆在面上,牵起云宝的小爪子往外走。


    梅落轩的前庭已经坐满了人,京城内,皇亲贵胄,商贾名流,推杯换盏,热议不绝。


    苏浅浅挤在角落的位置,这梅落轩见过她的没几个,满朝文武,对她亦是陌生。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参加自己的婚宴。


    “小姑娘啊,这是你儿子呀?”


    “瞧着小公子俊俏的,将来不知要勾走多少女娃娃的魂哟。”


    同桌坐的,大半是年纪稍大的妇人。


    一个女人一张嘴,三个女人一台戏。


    苏浅浅是领教过四合村那些人嚼舌根的本领,当下讪讪笑,却不接话头。


    “这姑娘,怎么不说话?是个哑巴?”紧挨着苏浅浅边上的妇女,夹着菜,悻悻然地撇嘴。


    “可惜咯,这孩子长得讨喜,有这么个哑巴娘。”


    众人哀叹,苏云就要反驳,却被苏浅浅压住了小爪。


    苏云不解,这些人误会娘亲,为什么不澄清?


    他们不吭气,大婶们便不跟苏浅浅聊,自顾自地谈论道,“你们晓得吧,苏家那三丫头是未婚有子,方得了机会嫁给首辅!”


    “以前不是在村里么!苏家捂得紧,大家在外不谈,不过给相爷面子罢了!”


    “就是!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否则,就她,哪能有这福气!”


    苏浅浅捧着酒杯子,剜了几个长舌妇一眼。


    还好,有人提道,“胡说!我听说,那老三是个修道者,道法比老幺高深了不知多少!崆峒真人亲自来拿人,都败兴而归!”


    “当真?”


    “千真万确!”


    桌上更热闹了,苏浅浅拨了拨刘海,冲云宝挑动着眉头。


    苏府之前动静那么大,总归还是有人清楚的嘛!


    高攀楚宵琰?


    不存在的!


    苏浅浅听他们夸夸其谈,忽而就听人喊道,“大家快走!羽林卫把梅落轩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