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银月乱,请官印

作品:《废物道修,首辅夫人今天抢劫了吗

    银月阁。


    翠雨正瞧着一只死鸽子犯愁。


    三小姐不在,这鸽子,是烤还是不烤?


    她拿不定主意,忽而就听吵吵嚷嚷之声,探出一看,竟是相爷撑着伞,领着侍卫风风火火来。


    “不好了,三小姐……”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赫然反应过来,苏浅浅不在。


    如何是好?


    她好容易才摆脱了浣衣之苦,若被相爷知晓,她投靠三小姐来,必然会数罪并罚!


    仓皇之际,她躲在了厅堂桌子下。


    “去,将那贼子给老夫擒来!”


    一声厉喝,侍卫一拥而入。


    三殿下安排她嫁人,做新娘子,缺胳膊少腿不碍事!


    翠雨害怕地捂住了耳朵,却见一道魁梧的黑影堵在门口。


    “什么东西!”


    “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滂沱大雨,谁也看不清黑影面目,提刀上阵,黑影只不过随意地抬起手。


    “噗嗤——”


    弯钩般的指甲锋利无比,洞穿身躯,如同筷子扎豆腐。


    “铛——”


    对方人多,死一人无关紧要,刀剑横七竖八地落在黑影身上,却好像砍的是钢筋生铁。


    他反手一拍,两名侍卫五脏六腑俱碎。


    侍卫终于明白,这东西根本不像人,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抓了一人,直接下了嘴。


    片息间,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便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相……相爷……”


    剩下的想跑,黑影一个闪身就在面前。


    掐着脖子随意地拧,肉体凡胎,在他手中跟干柴没什么两样。


    “啪啪啪。”


    十几人,尸体一个个往外扔,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座“尸山”。


    个守在苏茂业身边的侍卫脸色青白,好像银月阁这倒拱门,但凡踏进去,就是送死!


    “孽障!你敢!”苏茂业眼中充血,怒喝着,浑身都在抖。


    不是说苏浅浅那个废物已经无缘修道了么!


    “你去!”


    他愤恨地推进去另一人,无不例外,惨叫声都不曾听闻,又添一具新尸体。


    “相爷,我们不是三小姐的对手……要不,要不还是禀明三殿下……”


    侍卫不寒而栗,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禀明?


    殿下教他莫插手,而今派人去宫中,岂不是自寻霉头!


    “嘭——”


    当下,便听银月阁大门紧闭,苏茂业有心闯一闯,却惜命的紧,那逆子,就差翻天了,六亲不认,说不准真会弑亲杀友!


    “罢了,去书房!”


    他一甩袖子,不过是找一只鸽子,竟折损了十好几兵力。


    大不了他书信几封,问问何事传信罢!


    至于那逆子,任她逍遥数日,便是送上断头台之时!


    翠雨眼见着怪物杀了人,关上了门,一声不吭折回厢房中,心有余悸地捂紧了嘴。


    苏三小姐养的都是些什么……


    耳边除了雨声,再无别的动静,翠雨镇定了少许。


    三小姐越是可怕,才证明,她跟对了人不是么……


    银月阁动乱,苏浅浅一概不知,她租了马车,直奔粮仓。


    粮仓归户部管辖,乃立国之根本,地处京城近郊,重兵把守。


    苏浅浅下了马车,近前便是关卡。


    “相府接应江南运盐。”


    她递出的文牒,只是一张白纸,印着苏茂业的官印。


    值守的将士翻看一二,续而打量着他。


    此人眼生,身形娇小,穿的是一身缎面青铜色的袍子,浓眉生有胡须,长得像个姑娘。


    “你真是相府之人?”


    这一问,苏浅浅愣了愣,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乔装打扮,就能蒙混过关的!


    还好,她有所准备。


    “废话!”


    粗声粗气一吼,包袱里就是一方龟纽的相印,“见印如见相国,你们莫不是想造反!”


    将士吓懵了,哪有出门带官印的!


    官印如官位,失官印如失权!


    “小的该死,大人您请!”


    将士弯下腰,苏浅浅双手托着官印畅通无阻。


    早知道这么好使,她何必大费周章。


    想想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谁敢偷官印,还是宰相的印,那可是杀头大罪!


    反正该得罪的都得罪了,罪多不压身。


    粮仓之大,进门有账房先生几人在登记,往里走,宛如进了个大工厂。


    人们井然有序地工作,记录,将粮食运进运出。


    天还没暗下去,苏浅浅权当视察,转了大半天,肚子饿了,逛不动了,她就坐在大门口等。


    相印嘛,往账房先生的桌上一放。


    “大人,小的陆乔,乃是镇江知府。”


    “大人,小的福安米行的。”


    谁料,她才坐下一小会儿,形形色色的人就往前凑。


    苏浅浅有了种在四合村,被村民奉为神明般的既视感。


    只不过,在四合村,村民是受了恩惠,看重的是她的能力,在这里,他们看的是相府官印!


    正好,饿了……


    “你,去醉仙楼给我买一只酒蒸鸡,羊头元鱼,还有冬瓜炸!”


    “你呢,去东市给我买酸梅汤。”


    “还有你也甭闲着,弄点葡萄西瓜的来尝尝。”


    苏浅浅明摆着当他们是狗腿子,但却无人生怨,争着抢着去办。


    官威……


    一方印足以。


    好酒好菜供苏浅浅填饱了肚子,便有人笑晏晏问道,“大人,可否在相爷跟前为小的美言几句,镇江上月受了洪灾,赈灾米粮不够,您看……”


    “大人,小的米行想卖一些珍珠小米,那东西精贵,您看要不让户部拨一些。”


    苏浅浅早早就在江湖摸爬滚打,那些请风水师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所以,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哪怕是一杯茶,一个饼,都是明码明价。


    “好说,好说,来日登门,找相爷便是。”


    苏浅浅懒散地靠着椅子,身侧是欢天喜地。


    天色越来越暗,子时方至,押韵粮草的车队,有十来辆,镖头挂着的是江南侯氏,一个“殷”字。


    苏浅浅心中微动,却依旧如老大爷一样半眯着眼。


    粮草车停在粮仓前,有人迎去在那领头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领头人到苏浅浅跟前,行礼请安,“侯氏殷濯拜见大人。”


    “嗯。”


    苏浅浅眼皮子也没抬,“赶紧的,我还得回府复命。”


    “是。”


    殷濯拿出了账本奉上,“此次运盐百旦,三十旦分发,请大人过目。”


    苏浅浅瘪了下嘴,出公差的烦躁一览无余,捧起账目是,打着哈欠翻。


    可看着账目上的记述,苏浅浅心神一紧。


    百旦盐,七十统销,营收归户部所有,三十分拨给百姓,粗盐却按照精盐的价格算,亦是户部拨款。


    也就是说,国库出了银子,买的是江南精盐,然而落在老百姓手中的,却是劣质品!


    原来,利润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