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回滨江路收拾物品，梁彬两天前和买家签了合同，房子正式卖了。收拾好卧室的物品，用胶带封好箱子后，许楠到客厅找梁彬。客厅的家具搬走了大半，空旷得有些心酸的感觉。


    梁彬在阳台上收拾许楠养的多肉植物，许楠靠在阳台栏杆上看他收拾，梁彬抬头看她，“怎么了？”


    “会不会不舍得？”


    梁彬转身看客厅，“舍不得与你在这里共度的时光。”


    许楠笑了，“我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的。”


    梁彬向前贴在她身上，吻住她，许楠赶紧推开他，“会被人看到的。”


    梁彬微笑着站直，继续将绿植放进纸箱里。


    收拾到中午，两人在围坐在茶几前吃外卖。梁彬给她夹了两块牛肉，大口扒了口饭。许楠组织语言，终于开口说，“我不喜欢和你家人打交道，以后都不想。“


    梁彬不当回事地说，“那就不打交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就算以后结婚了也不用和他们打交道吗？”


    梁彬皱眉想了下，“逢年过节还是要一起吃顿饭，其他时候你不想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压在她心里的事被梁彬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解决了，许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搬家公司的人将物品搬到凤凰小区，放好箱子之后就离开了。梁彬抱许楠直接去了浴室，打开花洒，梁彬开始脱许楠的衣服。许楠任他动作，轻骂，“你什么毛病？”


    “你说呢？第一次到你家我就想这么做了。”


    许楠回想他第一次到她家是什么情形，回过神，衣服都已经不在身上了。从浴室回到卧室，梁彬彷佛有无限的精力，又在卧室床上来了一次。


    第二天，许楠赖床到中午才起床，起来后走进客厅，昨晚堆在客厅的十几个大箱子不见了，梁彬已经将物品归置好，此时他正在厨房做饭。许楠靠在梁彬身后，说，“你是田螺先生。”


    梁彬拍她屁股，“准备吃饭。”


    许楠想要的冷静之后和梁彬的长谈就这么不了了之。梁彬对她似乎比之前更温情，许楠也如缩头乌龟般将对他家人的介意抛在了脑后。


    下个周末的时候，他们去了刚刚确定关系时游玩过的荔枝园。又是一年荔枝挂满枝头的季节，树荫之外，阳光灼热地照在皮肤上。许楠抬头看梁彬站在矮梯上摘荔枝。一恍两年时间过去，如果分手了，自己应该会伤心难过很长时间吧。


    在荔枝园里边摘边吃，刚摘下的荔枝皮薄汁水丰富，清甜可口，许楠连吃了几十颗，到晚上回到家，牙龈肿大，喉咙干痛。


    梁彬无奈地出门给她买凉茶，买回来，许楠喝了两口又不愿意喝了，梁彬摸摸她的脸，柔声哄她，“我给你买了软糖，喝完吃软糖。”


    许楠看向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完全不同的自己，什么时候许楠喝凉茶要人哄了。这样矫情的许楠还是那个真实的许楠吗？


    许楠拿过茶几上的凉茶，一口气喝光。梁彬惊讶地挑眉看她，“这么乖？”


    许楠起身扔了凉茶瓶子，剥了颗软糖放进嘴里，“我以前可瞧不起那种喝个中药都要哄的女孩子，没想到自己也有天会这样，所以感觉有点……”


    她想说恶心，但她把这个词吞下去，换了个词，“奇怪。”


    梁彬摇头笑她想太多，吻住她说要尝尝软糖的味道。


    第二天上班，许楠搬了几箱荔枝到公司，分了杨蕴云和供应链两箱后，她送了一箱荔枝到高青平秘书那里。刚将荔枝放在杨菲的桌旁，高青平打开门走出来，许楠喊，“高总，我昨天去荔枝园摘了一些桂味，正和杨菲说晚点拿点给你试试。”


    高青平从杨菲桌上拿了一颗剥开吃，“谢谢你了。你回总裁办吗？我正好要上去找江总。”


    许楠随她一起回36楼，电梯里，高青平问，“你男朋友工厂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高总关心。”


    高青平从江城办公室出来后，许楠走进去找江城说耽误他十分钟，她要找江城说她考虑清楚了自己的职业发展。她说，“我大学学的是法律，以后还是想转岗做法务，我和内审一起合作做过内部审计的项目，如果说以后职业的发展，把法务和内审结合在一起，做内控的管理。”


    江城放下手中的笔，靠向椅背，看着许楠说，“宇泰发展到什么阶段需要成立内控部门？这个你想过吗？我不可能因为你做过我的助理就给你机会成立内控部。你可能职业就止步于法务总监，你愿意？”


    许楠说，“公司这些年发展速度很快，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加上我在法务和内审方面的经验，我有信心可以管理内控部，就算以后公司不成立内控部，我只能做一个法务总监，我也能接受。”


    “那行，柳芽可以接手你的工作吗？你认为交接需要多长时间？”


    许楠说，“柳芽暂时没办法接手，我打算花半年的时间做带教和交接，她完全上手之后如果法务有空缺岗位再转岗。替补柳芽职位的人，我建议可以在我转岗两个月之前招聘到位。”


    江城说，“你和柳芽谈过？她愿意接手你的工作？”


    许楠说，“还没谈过，我想先找您聊了再找她谈，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再找人力资源部启动招聘，这样安排可以吗？”


    “你都想好了，就按照你说地办吧。”


    虽然江城这么说，但许楠看不出江城此刻的情绪，但她直觉江城并不希望她转岗，从新找一个与他配合默契的助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许楠同样也知道转岗到法务并不好做，法务现在有一个总监，一个经理，并没有岗位空缺，如果半年后还是没有空缺，需要为她新增一个新的编制，并且法务总监肯定不愿意要她这个从总裁办出来的下属。但何况，许楠未来可能会取代他成为法务总监，但没关系，总要迈出这一步。


    许楠特意约了会议室和柳芽谈这件事。许楠先问她，“关于你未来的职业发展，你有考虑过吗？”


    柳芽喝了口杯中的柠檬水，说，“我想过的，等nancy 你晋升上去后，我接手你现在的工作。”


    许楠看向桌面上的大杯柠檬水，发现最近柳芽都没有再喝咖啡，按下心中的疑问，她说，“我还能晋升到哪里去？”


    柳芽说，“很多公司都有设置副总级别的助理，我上一家公司就有。”


    许楠了然地点头，直接说，“你说的职位，如果你努力的话，我相信你可以得到的。不过我这边打算半年后转岗到法务部，我和江总商量过，这半年我会带教你，慢慢将我手上的工作交接给你。”


    许楠在柳芽脸上没看到预料中的笑容，柳芽面露迟疑，过了几秒钟，她说，“nancy，我本来打算今天跟你说的，我怀孕了，对不起，你说地接手你岗位短期内实现不了。”


    许楠眼睛圆睁，“啊？”


    柳芽说，“上周刚刚查出来，才五周的时间。”


    许楠问出最大的疑问，“我记得两个月之前你还跟我说想要找男朋友。”


    柳芽说，“就那次以后我相亲认识个人还不错的，只是没想到刚在一起，就意外怀孕了。”


    许楠只得说，“恭喜你啊。”


    “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刚刚说的机会，Nancy，你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吗？”


    等柳芽怀孕生完小孩休完产假回来，至少还需要一年半的时间，许楠能为了她多等一年吗？许楠不知道。


    “你让我考虑一下再回复你可以吗？”


    柳芽点头说好，她语带乞求地说，“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我真的想像你这样做江总的大助理。”


    “你生完孩子以后，会不会为孩子改变这个主意呢？”


    柳芽坚定地说，“我不会，从我入职跟着你之后，我就很想像你一样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类事情和关系。”


    许楠点点头，她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江城知道柳芽怀孕的消息后，对许楠说，“你考虑清楚，你是否能为了柳芽将转岗的时间推迟一年，如果不能，那么马上通知人力资源部启动招聘。”


    许楠并没有圣母到为了下属改变自己的职业发展决定，但想到柳芽乞求的眼神和对未来的期待，她又不忍心，她第一次深刻意识到怀孕生子对一个女人的职业发展有多大的影响。


    那么她呢？如果她转岗到法务后怀孕？她相信这会让她得到总监位置的时间至少拉长三年以上。许楠摇摇头，想要将这胡思乱想摇出脑袋，她对和梁彬结婚都不抱期待，更何况生孩子？


    许楠还没考虑清楚是否转岗的事情，却接到梁露的信息。自从梁露和吴秀红来找宇泰找过她后，两人再没联系过，许楠甚至再也没去过木杉厂，她刻意回避梁彬家人的态度很明显，所以看到梁露先发一句寒暄的信息，许楠没回复。


    过了几分钟，梁露继续发，“阿妈这周五生日，你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这段时间没见，我们都挺挂住你的。”


    许楠回复，“周五要出差，我就不去了，我让梁彬将礼物带给阿姨，提前祝阿姨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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